从米斯巴的背叛看恐惧时代的抉择
“他们到了城中,尼探雅的儿子以实玛利和同着他的人就将他们杀了,抛在坑中。”(耶利米书41:7)
一、饭桌上的刀
米斯巴的筵席,本应是和平的记号。基大利敞开家门,与以实玛利同桌吃饭 — 在近东文化中,这代表着信任与盟约。但就在咀嚼与谈笑之间,刀锋划破了恩典的帷幕。
这不仅是政治暗杀,更是一种属灵的预谋:当人心中被嫉妒与野心占据,最亲密的团契也会成为最危险的陷阱。
今天,多少教会中的分裂、同工间的暗箭,不也是“筵席上的刀”吗?我们善于在敬拜中举手,却也在聚餐后论断;我们称对方为弟兄,心里却盘算着如何夺取“属灵的米斯巴”。
二、眼泪中的刀
最令人心碎的场景,是以实玛利“哭着脸”迎接那80名朝圣者。那些从示剑、示罗、撒玛利亚来的敬拜者,正为圣殿的毁坏而哀哭 — 他们是真正的余民,是在废墟中仍记得神的人。
而迎接他们的,却是死亡之坑。
眼泪成了诱饵,信仰成了陷阱。 这揭露了一个可怕的真相:最危险的欺骗,往往披着最属灵的外衣。魔鬼从不以狰狞的面目出现,而是装作光明的天使。当有人用“属灵的话语”挑拨离间、用“祷告的眼泪”掩盖私心时,我们要记住:真正的属灵从不屠杀无辜,真正的哀哭从不引诱人坠入深渊。
三、水池与恐惧
那口蓄水池,本是亚撒王为保障百姓饮水而建的工程(王下14:22),如今却成了堆满尸体的坟坑。曾经的祝福之地,因罪变成咒诅之所。
而侥幸存活的人,并没有因此回转归向神。他们被约哈难救出后,第一反应不是寻求先知耶利米的指引,不是跪下求问神的心意,而是被恐惧驱动,直奔埃及。
恐惧是另一种刀。 基大利死于以实玛利的刀下,而余民则死于恐惧的刀下 — 前者杀了他们的身体,后者杀了他们的信心。
今天,我们的“埃及”是什么?是逃避现实的忙碌?是麻醉自己的娱乐?是妥协信仰的安全感?当恐惧敲门时,我们选择跪在神面前,还是订好去埃及的船票?
四、藏在坑中的呼唤
回到这段历史的中心,有一口坑。坑里堆满尸体,坑旁站着惊慌失措的百姓。
但别忘了,同样是坑 — 耶利米曾被丢入淤泥的牢狱(耶38:6),但他在坑中并没有绝望。为什么?因为他知道,即使在被掳之地,在绝望之坑,神的眼目仍然看顾。
神从未应许我们免遭背叛与刀剑,但祂应许在坑中与我们同在。
基大利死了,以实玛利逃了,约哈难怕了 — 但神仍然说话。祂差遣耶利米,即使在被掳的人群中,继续宣告:“不要怕…我与你同在,要拯救你。”(耶42:11)
五、今天的米斯巴
你我正站在各自的米斯巴。或许你正与“以实玛利”同桌吃饭,尚未发现他怀中的刀;或许你正和“朝圣者”一起流泪,却不知前方是陷阱;或许你正被约哈难的恐惧裹挟,准备逃往你的“埃及”。
但有一句话穿越两千六百年临到你:
“你们若仍住在这地,我就建立你们,必不拆毁…因我为所降与你们的灾祸后悔了。”(耶42:10)
留下来,不是留在安逸中,而是留在神的旨意里。即使米斯巴已成坟场,即使巴比伦的铁蹄仍在回响,但神的地 — 不是埃及 — 才是你真正安全之地。
因为唯有在那里,坑能变为井,尸骨能复活,筵席能重新摆设 — 在敌人面前。
默想:今天,我是在信任中被背叛的人,还是在眼泪中设伏的人?我是被恐惧驱向埃及的人,还是即便在坑中仍仰望神的人?求主光照我的心,让我不在“安全”中逃离,而在信心中站立。
留在神旨意里
那口坑还在。
我常常想起米斯巴的那口坑。亚撒王时代挖的,原是存水的,如今存的是尸体。八十个朝圣者的血浸透了干涸的池底,他们从示剑来,从示罗来,从撒玛利亚来,一路哭着,为圣殿的荒凉哭,为自己的罪哭。他们不知道,哭声正是引他们入网的饵。以实玛利也哭,一面哭一面杀,眼泪和刀锋一样锋利。
我忽然觉得,这故事里最可怕的,不是以实玛利的刀,而是那八十个人的虔诚。他们太虔诚了,虔诚到看不出一个假哭的人。他们奔着耶路撒冷去,却死在了米斯巴。原来方向对了,也不一定能走到终点。路上有坑,坑上有伪装。
基大利也死在米斯巴。他是省长,巴比伦王封的,但他待犹大人好,待以实玛利也好。好到以实玛利来吃饭,他就摆上筵席。他不知道筵席是埋伏。他若知道该多好,可惜人总是事后才知道。事后的知道,叫作代价。
我想起主耶稣说,你们要灵巧像蛇,驯良像鸽子。基大利驯良了,却不灵巧。以实玛利灵巧了,却不驯良。这世上能把两样都占全的人,太少了。
但最让我揪心的,是那些被约哈难救回来的人。他们从以实玛利手里逃出来,却又被恐惧抓住。恐惧这玩意儿,比刀还快,比血还腥。它一抓住你,你就跑。跑到哪里去呢?埃及。埃及是小时候的粮仓,是急难时的退路,是离应许之地最远的那个选项。
他们去问耶利米,神怎么说?耶利米说,神要你们留下。留下,就在这废墟上,在这血迹未干的土地上,在这随时可能有巴比伦人回来报仇的危险里,留下。
留下太难了。
我懂他们。我们这些人,谁不怕呢?房子月供还没还完,体检报告出了异常,孩子成绩滑下去了,教会同工闹矛盾了。哪一个不是催促我们逃往埃及的鞭子?埃及有肉锅,埃及有安全感,埃及不用仰望神,因为埃及自己就是神。
可是神说,留下。
留下,就是在一切都证明神不可靠的时候,还说,神是可靠的。留下,就是明明有更安全的选项,却选择更危险的顺服。留下,就是对着那口装满尸体的坑说,即便如此,我仍在这里。
我不知道约哈难最后去了哪里,按历史,他们还是去了埃及。但耶利米跟着去了,一个老头,被一群害怕的人裹挟着,仍然走在神旨意的路上。哪怕这条路通向埃及,只要神说去,他就去。
我突然想,留在神旨意里,不一定留在原地。耶利米后来也离开了米斯巴,但他离开是因为神让他离开。去埃及也好,去巴比伦也好,只要在神的旨意里,哪里都是米斯巴,哪里都不是埃及。
关键不在你在哪里,关键在于谁在那里与你同在。
那八十个人死在米斯巴,但神不在那口坑里。基大利死在米斯巴,但神也不在那张筵席上。神在耶利米身上,在那个被掳又被释放、被威胁又继续说话的老人身上。神不在安全的地方,神在顺服的人身上。
所以今晚,我关上灯,对着窗外的城市说,主啊,我不逃。哪怕米斯巴有刀,埃及有粮,我选择留在你的旨意里 — 因为在那里,就算有坑,也是你与我一同站在坑底。
那口坑,若是与主同站,就不再是坟,而是井。
活水的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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