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利米说:耶和华的话临到我说:“你叔叔沙龙的儿子哈拿篾必来见你,说:‘我在亚拿突的那块地,求你买来,因你买这地是合乎赎回之理。’”我叔叔的儿子哈拿篾果然照耶和华的话来到护卫兵的院内,对我说:“我在便雅悯境内亚拿突的那块地,求你买来,因你买来是合乎承受之理,是你当赎的。你为自己买来吧。”我耶利米就知道这是耶和华的话。我便向我叔叔的儿子哈拿篾买了亚拿突的那块地,平了十七舍客勒银子给他。我在契上画押,将契封缄,又请见证人来,并用天平将银子平给他。我便将照例按规所立的买契,就是封缄的那一张和敞着的那一张,当着我叔叔的儿子哈拿篾和画押做见证的人,并坐在护卫兵院内的一切犹大人眼前,交给玛西雅的孙子、尼利亚的儿子巴录。当着他们众人眼前,我嘱咐巴录说:“万军之耶和华以色列的神如此说:要将这封缄的和敞着的两张契放在瓦器里,可以存留多日。因为万军之耶和华以色列的神如此说:将来在这地必有人再买房屋、田地和葡萄园。”(耶利米书32:6-15)
如果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你今天会做什么?大概率是拼命刷卡、拥抱家人,或者跪地祷告。但你绝不会做的一件事是:去银行取钱,找个公证人,买一套二手房。
耶利米就这么干了。
那是主前587年,耶路撒冷的城墙被巴比伦的大军围得水泄不通。城里闹饥荒,瘟疫横行,连国王都被囚在监里。耶利米自己更是因“扰乱军心”被关在了护卫兵的院内。整个国家如同一艘撞上冰山的巨轮,沉没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这时候,神对他说:“你堂兄来找你卖地,你要买下来。”
果然,堂兄来了。耶利米没有犹豫,当着众人的面,称出十七舍客勒银子,在契约上签字画押,请来见证人,把地契封存好,放进瓦器里。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严谨得像在买黄金地段的学区房。
这场景荒诞至极。一块即将落入巴比伦人之手的田地,一块毫无主权可言的废土,对即将被掳走、生死未卜的耶利米来说,买下它除了让钱包出血,还有什么用?
但耶利米的顺服,恰恰是信仰最纯粹的模样。
他顺服的不是环境,不是逻辑,甚至不是神学理论 — 他顺服的是“说话的那一位”。我们通常的信仰逻辑是:因为看到希望,所以选择相信。但先知性的信心恰好相反:因为相信神说了,所以看到了希望。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会有“耶利米时刻”。你的婚姻岌岌可危,事业跌入谷底,健康亮起红灯,或是服侍的教会一片荒凉。这时候,神却偏偏对你说:“去爱那个伤害你的人”,“再去投一份简历”,“坚持做那个看起来没果效的事工”。
这就像在废墟上签地契。世界告诉你“止损”,神却叫你“投入”。
耶利米做完这一切后,向神祷告了一篇极其真实的心声。他赞美神的大能,承认百姓的罪,但话锋一转,他坦白地抱怨:“主啊,你说这城必交在巴比伦人手中,你还叫我买地,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参32:25)
神没有责备他的小信,反而给了他一个震古烁今的回应:
“我是耶和华,是凡有血气者的神,岂有我难成的事吗?”(32:27)
紧接着,神透露了一个惊天秘密:这块用银子买来的地,绝不是一笔烂尾投资。七十年后,被掳的百姓要回来。到那时,人必用银子买田地,在便雅悯地、耶路撒冷四围,并犹大的城邑,“人必再买田地”(32:44)。
那块被封印的地契,不是财产的证明,而是复活的凭据。
耶利米这辈子没有亲眼看见回归,他带着这块地契的应许,在忧患中走完了一生。但他用行动告诉所有后世的信徒:神的应许,禁得起时间的沉淀,甚至禁得起国度的倾覆。
你今天手里是否也握着一份“看不见未来的地契”?也许是一段破碎的关系需要你继续付出,也许是一个看不到果效的呼召需要你坚持。
别怕那四围的刀剑,去看那封存在瓦器里的地契。
因为说话的那位,从来不说空话。祂说“必再买田”,就必定会再买田。在神岂有难成的事吗?
今日默想:
我是否愿意在“看似注定失败”的处境中,依然选择用行动去顺服神的吩咐?我信的到底是环境的走向,还是神那“难成”却“必成”的应许?
今日祷告:
主啊,求你给我耶利米式的信心。不是先看见了转机才选择相信,而是因着相信你,就敢在废墟中埋下盼望的种子。帮助我在最荒凉的处境中,依然敢凭你的应许“签字画押”。奉主耶稣基督得胜的尊名祷告祈求,阿们。
岂有我难成的事吗
水烧开了。
我看着壶嘴喷出的白汽,把玻璃窗蒙上一层雾。手指划过去,雾气散开一道痕,窗外的楼宇又清晰起来,像某种短暂而廉价的奇迹。
我正为一件“难成的事”发愁。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 不过是卡在一段关系里,进退两难;不过是看着一个许久的盼望,像冬天的树枝,光秃秃地戳在那里,再也没有发芽的迹象。我想,这大约是真的难了。人所能做的,都做尽了。
然后我读到耶利米书三十二章二十七节。
那一年,耶路撒冷被围困。巴比伦的军队像潮水一样漫过犹大全地,刀剑、饥荒、瘟疫,城里的哭声大概能传到天上。耶利米被囚在护卫兵的院里,身上捆着锁链,眼前是必死的结局。就是在这个时候,神对他说:你堂兄要来找你卖地,你把它买下来。
耶利米就买了。
十七舍客勒银子,当着他的面称出来。契约上签字画押,请来见证人,地契封存好,放在瓦器里。这一套动作做得仔细极了,像极了一个认真置办家业的人。可他买下的那块地,此刻正被巴比伦人的铁蹄践踏,再过不久,整座城都要倾覆,百姓要被掳到远方。这块地,跟废纸有什么区别。
我猜想耶利米做完这一切,心里是有一点点苦涩的。他祷告说:主啊,你看,这城果然要交在迦勒底人手中了。你叫我买地,这是为什么呢?他没有直接说“这太难了”,但他的困惑,分明就是一句无声的 — “这怎么可能呢?”
神回答他。不是先解释未来的蓝图,不是先给他看七十年后的回归图景。神只是问他:
“我是耶和华,是凡有血气者的神,岂有我难成的事吗?”
这句话像一把极钝的刀,慢慢割开我心里那些自以为坚固的东西。
我想起小时候,第一次看见一株从石缝里长出来的草。石头那么硬,那么沉,那株草却从缝隙里探出头来,嫩绿的,顶着一滴露水。我蹲在那里看了很久,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震动。那时候我还不认识神,却已经隐隐觉得——这世上大约有一种力量,是石头也压不住的。
如今我信了神,反倒常常忘记这种力量。我把“难成的事”圈在一个小小的范围里,用尺子量一量,用经验算一算,然后沮丧地得出结论:这事,怕是不成了。我把神关在我能理解的因果链条里,像把一个海洋装进一只茶杯。
但神说:我是凡有血气者的神。不只是以色列人的神,不只是古时先知的神,不只是礼拜天在教堂里的神 — 祂是凡有血气者的神。这意味着,从创世之初的第一口气息,到你此刻肺叶间最微弱的呼吸,全在祂手里。祂若让石头裂开,石头就裂开;祂若让枯骨复活,枯骨就站起来;祂若让一个被掳的民族七十年后回来买地,他们就真的回来,用银子买田,在便雅悯地、在耶路撒冷四围,签字画押,如同耶利米当日所做的一样。
祂问我:岂有我难成的事吗?
不是反问,是邀请。邀请我把那只握紧的拳头松开,把我那些“无解”“绝望”“不可能”的判断,放在祂面前。我常常觉得,信心最难的地方,不是去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在什么都看不见的时候,依然肯像耶利米那样,在废墟上签字画押。
那块封存在瓦器里的地契,放在今日,就是我心里那些尚未实现的应许、尚未愈合的关系、尚未亮起的光。它们在世人眼中一文不值,在巴比伦的铁蹄下脆弱不堪。但我把它们封存起来,放在神的时间里,等候那“七十年”的满期。
窗上的雾气散尽了,楼宇依旧立在那里。我握着那杯已经凉下来的水,心里却暖起来。
“岂有我难成的事吗?”
神啊,在你,真的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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