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2-15

从尘埃到星辰:万物同唱的赞美诗

 

翻开诗篇148篇,仿佛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唱诗班。太阳、月亮、星星在高天之上组成第一合唱团;海洋巨兽与深渊在低音部深沉应和;火焰、冰雹、雪花、雾气交织成多变的音色;山岭与丘陵以稳定的节奏托起旋律;结果子的树木与香柏树摇曳出生命的和声;野兽、牲畜、昆虫、飞鸟加入这欢庆的阵营;最后,君王与百姓、少年与少女、老人与孩童,所有人都在这首交响诗中找到了自己的声部。

这是一首何等壮观的宇宙赞美诗!诗人呼召天上地下的一切受造物,都来赞美耶和华。从最高的天到最深的海,从最宏伟的天体到最微小的生物,从最有权柄的君王到最卑微的普通人,无一例外,无一缺席。

但仔细读来,我们会发现一个奇妙的真理:万物赞美的方式各不相同。太阳以自己的光芒彰显神的荣耀,黎巴嫩的香柏树以其挺拔指向创造者的伟大,狮子以吼叫显明神所赐的力量,人类则以心灵和悟性回应造物主的爱。每个受造物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回应创造它的主。

这就引出了一个深刻的问题:我,作为被造的一员,我独特的赞美是什么?

在忙碌的生活中,我们常常把赞美简化为特定时间、特定场所的特定活动 — 周日上午的诗歌,饭前的祷告,或困难中的呼求。但诗篇148篇向我们展示的,是一个更加宏大、更加整全的视野:整个生命都应当是赞美的祭坛。

当艺术家以创造力工作,他们是在赞美那赐下一切美好恩赐的神;当母亲温柔地抚育孩子,她是在赞美那以母性之爱拥抱我们的神;当农夫辛勤耕作,他是在赞美那使地生出粮食的神;当科学家探索自然的奥秘,他是在赞美那设立宇宙秩序的神;当商人在交易中持守诚信,他是在赞美那信实的神;当学生在学习中专注认真,他是在赞美那智慧的源头。

马丁·路德曾说:“一个挤牛奶的妇女,若是凭信心做她的工作,她所做的比一个神甫或修女所做的一切更有价值。”因为当我们在各自的位置上,以敬畏之心做好每一件小事,那就是最真实的敬拜。

但诗人并未停留在赞美的多样性上。他最终指向一个惊人的事实:“祂叫万民从尘埃中兴起,从粪堆中提拔贫寒人。”(诗14814,新普及译本)这节经文揭示了我们赞美的根基 — 不是因为我们自身有何等伟大,而是因为那位创造者同时也是救赎者。祂不仅造我们,还在我们卑微的时候提拔我们,在我们贫寒的时候抬举我们。

这才是宇宙赞美的中心奥秘:创造我们的神,也是救赎我们的神。太阳的赞美在于它恒久地发光,黎巴嫩的香柏树在于它坚定地生长,而人类的赞美,最美的表达是在我们经历被“从尘埃中兴起”之后的感恩回应。

当一个人意识到自己本如尘埃般微不足道,却被神的爱提拔;本如粪堆中的贫寒人,却被恩典高举 — 这样的心灵,自然会迸发出独特的赞美。这赞美不是模仿太阳的光辉,也不是复制香柏树的高度,而是以自己独特的生命经历,诉说着神的恩典如何在软弱中显得完全。

诗篇148篇结束时,诗人特别提到以色列 — “与祂相近的百姓”。这提醒我们,赞美不是一种抽象的概念,而是在具体的关系中发生的。当我们亲近神,当我们活在与他的真实相交中,赞美就自然而然地流溢出来,如同溪水从泉源涌出。

今天,无论你身处何种境遇,无论你的“岗位”多么平凡,都要记住:你是这宇宙大合唱中不可替代的一个声部。你不需要模仿别人的赞美方式,只需要找到自己那独特的声音 — 用你的工作、你的关系、你的恩赐、你的经历,来回应那创造你、救赎你、提拔你的神。

让我们的生命,从尘埃到星辰,都成为一首献给神的独特赞美诗。

 

祂爱我,赞美祂的名

 

清晨五点半,天色还没亮透。我推开窗,凉意扑面而来,带着青草和露水的味道。远处的山峦还蒙着一层薄雾,像还没睡醒的样子。

厨房里,水壶开始鸣叫。我给自己泡了杯茶,茶叶在水中舒展,慢慢沉到杯底。窗台上的薄荷长出了新叶,嫩绿的,上面还沾着昨夜的水珠。我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水珠就滚落下来,消失在泥土里。

想起小时候,外婆也爱在清晨摆弄她的花草。她总是边浇水边哼着赞美诗,声音轻轻的,像在和花草说话。我问她唱什么,她说:“唱给天父听啊,也唱给这些花听。它们听得懂。”那时我不信,觉得外婆是老了,说糊涂话。可现在看着自己的薄荷,倒觉得她或许是对的 — 万物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回应着爱。

楼下的邻居开始了一天的忙碌。送牛奶的三轮车叮当作响,早点摊升起了白烟,卖豆腐的大婶照例吆喝了一声:“豆腐— 热豆腐— ”声音拖得长长的,在晨光里打着旋儿。这些声音,这些画面,寻常得不能再寻常。可就在这寻常里,我突然觉得心里满满的,像杯子里的水,快要溢出来。

其实昨夜睡得并不好。有些事压在心上,翻来覆去地想,想不出头绪。凌晨两三点还醒着,听窗外偶尔经过的夜车,听风穿过梧桐叶子的声音。那时候觉得世界很大,自己很小,小得像一粒尘埃。

可现在站在窗前,看着太阳一点点升起来,心里那点灰暗竟不知不觉散了。阳光先是染红山顶,然后慢慢往下移,移过半山腰的松林,移过田野,最后落在对面人家的屋顶上。瓦片上的露水闪闪发光,像撒了一层碎银。

我想起《诗篇》里的话:“祂从灰尘里抬举贫寒人,从粪堆中提拔穷乏人。”灰尘和粪堆,那不就是我们每个人的光景么?可祂偏要把我们捧起来,放在阳光下,放在晨风里,放在这一整个新的一天里。

茶凉了,我又续上热水。看着热气袅袅升起,忽然很想赞美。不是大声地唱,只是在心里轻轻地说:祢爱我,祢真的爱我。这爱不在别处,就在这寻常日子的缝隙里 — 在薄荷的新叶上,在邻居的吆喝声里,在慢慢升起的太阳中。

有时我想,赞美或许就是这样简单的事:在清晨醒来,看见阳光照常洒进来,心里便生出感谢。不是为了什么特别的事,只是为着这平凡的一天,为着还能看见、还能听见、还能感受。为着知道自己被爱着,被这世界,被创造这世界的那一位。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把整个小镇都照得亮堂堂的。远处有人在阳台上晾衣服,白的衬衫,蓝的床单,在风里轻轻飘动。那画面很美,像一首无声的赞美诗。

我关上窗,准备开始新的一天。心里有个声音轻轻地说:祂爱我,赞美祂的名。

 

 

天与地 一同颂赞

 

年关近了。

街巷里已有了动静。卖年货的摊子一溜儿摆开,红对联、金福字、灯笼穗子在风里轻轻地晃。杀年猪的人家飘出肉香,孩子们在巷口试放鞭炮,噼啪几声脆响,惊起电线上的麻雀,扑棱棱飞向远处的天空。

我站在阳台上,看这一切,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

再过几日,家家户户都要团圆了。远行的人归来,老屋里升起炊烟,桌上摆满菜肴。人们举杯,说着吉利话,祝愿来年平安顺遂。这是千百年来的传统,是这片土地上最温暖的时刻。

可今年,我想在这些祝福之外,再多一样。

诗篇148篇,诗人站在古老的星空下,仰望穹苍,呼唤天上地下的一切都来赞美。他看见了什么?他看见太阳依旧发光,月亮依旧皎洁,群星依旧闪烁。他看见海中的巨兽翻腾,山岭上的香柏树挺立,野兽在林中奔跑,飞鸟在天空歌唱。他还看见君王坐在宝座上,少年人在街市上欢呼,老年人坐在炉火旁回想。

这一切,都在赞美。不是因为他们特意要赞美,而是因为他们存在着,按照被造的样子存在着,就已经是在述说创造者的荣耀。

或许,这就是我在这个新年想要祝福的。

愿家家户户不仅要预备团圆的喜乐,更要预备一颗感恩的心。因为那一轮照着千家万户的太阳,是祂的恩典;那一片孕育五谷的土地,是祂的供应;那一条游子归来的路,是祂的保守;那一盏老屋里点亮的灯,是祂的看顾。

隔壁的阿婆在阳台上晒腊肉。一串串,红亮亮的,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油光。她看见我,笑着招呼:“过年好哇!”我也笑着回她:“过年好,阿婆,今年儿女都回来吧?”她笑得眼睛眯起来:“都回,都回,孙子也从深圳回来。”

我看着她的笑脸,心里默默地说:阿婆,愿您知道,那位赐您团圆喜乐的,是天地的主。愿您在这喜庆的日子里,也把一份感恩归给祂。

傍晚时分,天边烧起了晚霞。大片大片的红,从山那边一直铺到头顶,像是天上也挂了灯笼。楼下有孩子在唱儿歌,声音稚嫩,调子却古老。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升起,细细的,直直的,在半空里汇成一片,然后散开,融入暮色。

这景象多好。天与地,老与少,人与万物,都在预备一个节期。而那位坐在高天之上的,正俯看这一切,满心欢喜。不是因为人们敬拜祂,而是因为人们活着,爱着,团圆着,感恩着 — 这本就是祂创造世界的心意。

“愿这些都赞美耶和华的名。”

这是我今年最想送给亲友的祝福。不是华丽的词藻,不是空洞的吉言,而是这样一份看见:看见我们每日所得的,都是从祂而来;看见我们生命所有的,都是祂的恩典。

年夜饭的桌上,会摆满丰盛的菜肴。请在动筷之前,或在心里轻轻说一句或高声赞美:天地的主,谢谢祢。谢谢祢赐下这一年,赐下这一桌饭菜,赐下这围坐的亲人。愿这团圆的喜乐,成为我们对祢最深的感恩。

窗外,有零星的鞭炮声响起。远处,有孩子的欢笑声传来。天上有几颗星子,已经迫不及待地亮了起来。

它们也在赞美。

···

 

当宇宙学会赞美 — 从创造的呼吸到羔羊的荣耀

 

清晨的光还未完全展开,
我翻开诗篇148
仿佛听见一个古老而温柔的呼唤:
你们要赞美耶和华。

这不是命令,
更像是宇宙的呼吸。
像光在黑暗中第一次睁开眼,
像风在旷野里第一次移动,
像星辰在夜空中第一次找到自己的位置。

诗篇148的结构像一座阶梯,
从最高的天开始,
一路向下,
直到最卑微的尘土。
而每一级,都在回应同一个声音。


一、天上的赞美:当秩序成为礼仪

从天上赞美祂
祂的使者、祂的诸军都要赞美祂。

天使不是在执行任务,
他们在参与礼仪。
太阳、月亮、星辰不是在运转,
他们在献上自己的光。
穹苍以上的水不是在漂浮,
它们在守望那位创造它们的主。

天上的赞美告诉我:
宇宙不是机械,而是礼仪。
不是冷漠的物理结构,
而是温柔的秩序,
在无声中向造物主鞠躬。


二、地上的赞美:当混沌也被召入合唱

海怪和一切深洋
火与雹、雪与雾
山岭、小山
走兽、牲畜…”

诗篇148最让我震撼的地方是:
连海怪也被召入赞美。

那象征混沌、威胁、深渊的力量,
在神的呼唤中不再是敌人,
而是被纳入秩序的受造物。
它们不再咆哮,
而是顺服地站在宇宙合唱团里。

这让我明白:
神的主权不是压制混沌,
而是把混沌转化为赞美。

我生命中的深渊、
那些我不敢触碰的黑暗、
那些我以为永远不会被神使用的部分
祂也在呼唤它们:
来吧,你也要赞美我。


三、人类的赞美:当生命成为回应

君王、万民
少年人和处女
老年人和孩童…”

宇宙的赞美在这里变得亲密。
不再是星辰的光,
不再是海浪的声,
而是人的心跳、人的呼吸、人的声音。

神没有要求我们像天使那样纯净,
也没有要求我们像星辰那样稳定。
祂只要我们按着自己的样子,
在自己的位置上,
回应祂。

赞美不是完美,
赞美是归属。
是承认:
我不是宇宙的中心,
但我被宇宙的中心所爱。


四、以色列的赞美:当救赎成为高潮

祂为百姓高举了角。

诗篇148的最后一节突然转向救赎。
宇宙的赞美在这里找到了焦点:
神为祂的百姓兴起了角
那位弥赛亚,那位羔羊。

这意味着:
创造的赞美不是终点,
救赎的赞美才是高潮。

天使因祂的创造而赞美,
但人因祂的救赎而赞美。
星辰因祂的命令而发光,
但我们因祂的十字架而发声。

在启示录5章,
宇宙的赞美终于找到了它的中心:
那位被杀却站立的羔羊。

祂是诗篇148
是宇宙礼仪的主领,
是创造与救赎的交汇点。


五、灵修回应:我也在这宇宙的合唱里

当我读完诗篇148
我意识到:
我不是旁观者,
我是参与者。

我不是在看宇宙赞美,
我是在被邀请加入。

我的光不如星辰,
我的声音不如天使,
我的力量不如山岭,
但我有一件它们没有的事
我被羔羊救赎。

所以我也要赞美。
不是因为我完美,
而是因为祂配得。
不是因为我强壮,
而是因为祂是我的角。
不是因为我能发光,
而是因为祂的光照在我身上。

今天,我愿意让我的生命
加入这首从创造唱到永恒的歌:
愿颂赞、尊贵、荣耀、权势
都归给坐宝座的和羔羊。


 

 

万有醒来时,我也醒来

 

当清晨的第一缕光
轻轻落在窗前,
我知道
不是我先醒来,
是宇宙先醒来。

天使在晨风里整队,
星辰在退场前低声祷告,
海浪在远方拍手,
树木在静默中举手。
万有都在说:
祂配得。

主啊,
我也愿加入这古老的合唱,
把我的心放在
太阳升起的节奏里,
把我的灵放在
羔羊荣耀的光中。

你呼唤海怪进入赞美,
你也呼唤我生命中的深渊;
你让风暴成为你的使者,
你也让我破碎的部分
成为你恩典的器皿。

今天,
我愿让我的呼吸
与宇宙的呼吸对齐;
让我的顺服
像星辰的轨道;
让我的盼望
像清晨的光那样
必然、温柔、坚定。

因为你是那被高举的角,
是那被杀却站立的羔羊,
是创造的起点,
也是救赎的终点。

愿我的生命
在你面前成为一首歌
不靠技巧,
只靠真实;
不靠声音,
只靠归属。

主啊,
愿颂赞、尊贵、荣耀、权势
都归给你。
当万有醒来时,
我也醒来;
当万有赞美时,
我也赞美。

阿们。


 

2026-02-14

祭司的沉默:一个关于拣选与失职的对话

 

这几天,我们围坐在诗篇147篇的炉火旁,一段经文,几番对话,渐渐照出了我们共同的影子。让我试着把这几天的谈话串起来,让我们都看清——我们在说什么,以及,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

第一日:医治心里破碎的人

我们最初遇见这首诗篇,是在一个落雪的冬日。

“祂医好伤心的人,裹好他们的伤处。”3节)这句话像一双手,轻轻托住了我们当中那些心里有破洞的人。我们谈到了那位社区公园里的老人,谈到了深夜失眠的老友,谈到了我们自己 — 那些说不出的失落,那些无人知晓的磨损,那些在岁月里渐渐空了的角落。

我们看见,这位创造星辰的神,竟然俯身裹伤。祂数点星宿,也数算眼泪。祂听见啼叫的小乌鸦(9节),也听见我们的叹息。

那时我们谈论的是:神如何医治破碎的心。

···

第二日:神所喜爱的

第二天的雪还在下,我们更仔细地看第九节和第十一节。

第九节说神“赐食给走兽和啼叫的小乌鸦”。我们得知了一个古老的解释:母乌鸦会厌弃自己刚孵出的雏鸟,因为它们一身白羽,与己不同。那些被弃的雏鸟在巢中啼叫,神听见了,就喂养它们。

原来,那啼叫的声音 — 无论是雏鸟的,还是深夜失眠者的 — 神都听见了。

而十一节说:“耶和华喜爱敬畏祂和盼望祂慈爱的人。”我们被这个词击中 — “喜爱”。不是容忍,不是勉强接纳,是喜爱。像父母喜爱自己的孩子,不是因为孩子优秀,仅仅因为那是他的孩子。

那时我们谈论的是:神所喜爱的,不是完美的人,而是在黑暗中仍盼望祂慈爱的人。

···

第三日:一个尖锐的问题

然后,有人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诗篇147:20说:“祂将祂的道指示雅各,将祂的律例典章指示以色列。别国祂都没有这样待过;至于祂的典章,他们向来没有知道。”

这就奇怪了。神明明将祂的道指示了以色列,为什么列国不知道?更关键的是:以色列人难道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神面前的亏欠吗?

我们被这个问题带进了更深的水域。

我们意识到,以色列人不是不知道自己的亏欠 — 他们太知道了。他们的历史就是一部亏欠史,先知们声声呼唤,赎罪日年年举行,他们每一天活在律法之下,也就每一天活在律法的光照之中。问题是:意识到亏欠,不等于能摆脱亏欠。 律法能显明罪,却不能除去罪。

而更深的悲哀是:他们被亏欠感压垮了,以至于忘记了 — 那位指出他们亏欠的神,也是医治伤心、喂养啼叫乌鸦、喜爱敬畏祂之人的神。

那时我们谈论的是:在意识到亏欠之后,我们还需要遇见恩典。

···

第四日:最深的伤口

但问题没有结束。有人又追问了一层:

147:20节说‘至于祂的典章,他们没有知道’ — 难道不是以色列该在万国中传讲神的律法典章吗?”

这一问,问到了根子上。

是的。神拣选以色列,作“祭司的国度”(出埃及记19:6),不是让他们独占神的道,而是让他们成为管道,让万国因他们得福。他们本该登高山传好信息,本该邀请列国来观看、来敬拜。

但他们沉默了。

为什么沉默?可能是因为骄傲 — 以为拥有律法就是拥有神。可能是因为惧怕 — 传讲会招来嘲笑。可能是因为麻木 — 忘了当初为何被拣选。无论哪种原因,沉默本身就是失职。

“至于祂的典章,他们没有知道” — 这句话不是陈述事实,而是沉痛的控诉:你们领受了那么多,传递出去的却那么少。

那时我们谈论的是:领受,是为了传递;沉默,就是失职。

···

今日:我们是谁?

现在,让我们把这几天的对话放在一起,看看我们究竟在说什么。

我们一开始谈论的是神的医治 — 祂裹好伤心的人。

然后我们谈论的是神所喜爱的 — 那些在黑暗中仍然盼望祂的人。

接着我们面对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 以色列人是否意识到自己的亏欠?

最后我们触碰了最深的伤口 — 他们本该传扬,却沉默了。

但你知道吗?这几天的对话,不是关于“他们”的。

是关乎“我们”。

因为我们这些外邦信徒,保罗说,是因着以色列的“失职”而被接上橄榄树的(罗马书11章)。我们接过的,是什么呢?是那祭司的袍子,是那传好信息的使命。

我们拥有圣经 — 多种译本,随手可得。

我们拥有教会 — 两千年的传统,丰富的资源。

我们拥有自由 — 可以公开敬拜,可以自由传讲。

但我们传了多少?

 

在同事面前,我们是否羞于提起主的名?

在邻舍中间,我们是否从未邀请他们来听福音?

在万民当中,我们是否只顾自己的教会、自己的事工,却忘了神的心意本是“愿万人得救”?

 

“至于祂的典章,他们没有知道” — 这句话若是写在我们墓碑上,会是何等沉痛?

···

但故事没有结束

诗篇147篇结束在“你们要赞美耶和华”

“他们没有知道”之后,在沉默的悲哀之后,诗人仍然发出赞美的呼召。为什么?因为赞美本身,就是在传扬。赞美本身,就是在告诉列国:我们的神,本为大。

那没有传出去的典章,仍在那里,等待着被传扬。

那沉默的祭司,仍有机会再次开口。

那医治伤心人的神,仍在喂养啼叫的乌鸦。

那喜爱敬畏祂之人的主,仍在等待——等待我们,不再沉默。

···

所以,今天

今天,无论你是谁 —

如果你心里有破洞,有无人知晓的伤心:那位数点星宿的神,也数算了你的眼泪。祂正俯身,要裹好你的伤处。

如果你在黑暗中,快要失去盼望:那位听见乌鸦啼叫的神,也听见了你的叹息。祂喜爱你 — 不是因为你好,仅仅因为你是祂的孩子。

如果你意识到自己在神面前的亏欠,被压得喘不过气:那位用律法显明罪的神,也是用恩典医治伤处的神。你可以抬头,仰望祂的慈爱。

如果你拥有神的道,却一直沉默:今天,就是开口的日子。你的邻舍,你的同事,你所在的城市,万民 — 在等待。神的典章,不能被藏起来。

 

因为祭司的沉默,总要被打破。

而打破沉默的,可以是 — 你。



 

医治心里破碎的人:在寒冬中遇见温暖的创造主

 

昨天傍晚,我路过社区公园,看见一位老人独自坐在长椅上。深冬的风很冷,祂裹着旧棉袄,望着光秃秃的树枝发呆。那一刻,我心里突然涌出一句话:“祂医好伤心的人,裹好祂们的伤处。”(诗篇147:3

这位老人我不认识,但祂的孤独与忧伤,却让我想起了诗篇147篇那充满慰藉的诗句。这首诗篇写于以色列人被掳归回之后,耶路撒冷城墙正在重建,圣殿根基刚刚重立。表面看,祂们需要的是物质的恢复;但诗人更深知道,人心更需要恢复 — 那些被掳岁月里破碎的梦、失落的心、受伤的灵魂,都需要上帝的亲手医治。

创造之主,也是医治之主

诗篇147开头就是双重的呼召:“你们要赞美耶和华!”诗人似乎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为什么?因为祂所信靠的神,既是掌管宇宙的伟大创造者 — “祂数点星宿的数目,一一称它们的名”,又是亲近弱小的心灵医治者 — “祂医好伤心的人”。

这是一种何等奇妙的张力!我们的神如此伟大,银河系在祂手中不过像尘埃;却又如此细腻,看得见你眼角那滴欲坠未坠的泪。祂数算星星,也数算你的叹息;祂称星宿之名,也知道你隐而未现的伤痛。

有时候我们容易走向两个极端:要么把神想象得遥不可及,只关心“大事”,对我的小伤小痛不闻不问;要么把神缩小成只为自己疗伤的“私人医生”,忘记了祂的荣耀与威严。诗篇147让我们看见完整的画面:那位用命令托住万有的主,正是用温柔的手包裹你伤口的主。

心里破碎的人

“伤心的人”在原文中更准确的意思是“心里破碎的人”。什么样的人心里会破碎呢?

是被掳七十年后归回故土的以色列人,看见圣殿废墟时的心碎;是那位社区公园里的老人,或许失去了老伴,或许儿女远在祂乡;是你和我,在夜深人静时,被某个记忆、某个失望、某个无人理解的孤独所击中时,那种说不出的破碎感。

我们生活在一个擅长“修补表面”的时代。破碎的婚姻,我们用社交媒体上的恩爱照片来修补;破碎的心灵,我们用忙碌工作来填补;破碎的梦想,我们用新的物质追求来麻痹。但诗篇147告诉我们,有一位创造主,祂愿意“裹好祂们的伤处”

“裹好”这个词在希伯来文中带着温柔细致的画面 — 像母亲轻轻为受伤的孩子包扎伤口,不慌不忙,充满怜悯。祂不是远远地念一句咒语,让伤口瞬间愈合;而是俯下身,亲手裹伤,用祂的同在陪伴我们走过医治的漫长过程。

祂靠近,祂医治

那么,这位医治之主如何靠近我们?

祂透过被造界向我们说话。“祂降雪如羊毛,撒霜如炉灰。”在这个寒冷干燥的冬日,雪与霜不再是单纯的天气现象,而是上帝温柔的记号。祂用大自然的节奏包裹我们,让我们在四季更替中感受祂不变的眷顾。

祂透过祂的话语向我们启示。“祂将祂的道指示雅各,将祂的律例典章指示以色列。在这个信息爆炸却真理模糊的时代,上帝的话语成为我们心灵准确的导航。没有祂的道,我们只会继续在破碎中打转;有了祂的道,我们的伤口才能在真理的光照中被正确对待。

祂透过卑微的接纳向我们显现。“耶和华喜爱敬畏祂和盼望祂慈爱的人。”这句话在当时的背景下极其震撼 — 一个刚刚经历了亡国之痛的卑微民族,竟然被宇宙之主所喜爱!不是因为祂们优秀,而是因为祂慈爱。

你的伤处,祂的荣耀

今天,无论你正在经历什么,你的伤处不是被上帝忽略的背景音,而是祂工作的中心舞台。那位创造星辰的主,此刻正俯身注视着你,准备用祂满有慈爱的手,裹好你最深的伤处。

医治往往不是瞬间的奇迹,而是一个季节 — 像雪覆盖大地,像霜静静融化,像冬去春来。在这个冬天,让自己安静在祂的裹伤之中。

祂医好伤心的人,裹好祂们的伤处。这就是我们赞美的理由 — 不是因为生活中没有破碎,而是因为在破碎之处,我们遇见了那位温柔的创造主。

【祷告】

创造天地却俯就卑微的主,感谢你数点星宿,也数算我的眼泪。今天,我将心里最深的破碎带到你面前,求你用慈爱的手轻轻裹好。让我在这个冬天,经历你真实的医治;让我在等候的过程中,依然发出赞美。奉那为我们的伤处被扎的耶稣之名,阿们。

 

祂所喜爱的

 

晨起时,窗外的雪还在下。细细碎碎的,落在屋檐上,落在光秃的枝丫间,落在早起鸟儿留在雪地上那串小小的脚印上。我站在窗前看了许久,忽然想起诗篇里那句:“祂降雪如羊毛” — 真是再贴切不过了。那层薄薄的雪,松松软软地覆着万物,像母亲刚弹好的棉花,还没来得及絮进被子里去。

冬天是个容易让人低沉的季节。天早早地黑了,风硬邦邦地刮着,人的心也容易跟着缩成一团。前些日子,一位老友来信,说近来常常失眠,夜里醒着,听窗外风声,心里空落落的。她没有明说,但我知道,那空落落的感觉 — 就像衣橱角落里那件旧毛衣,不知什么时候被虫蛀了小洞,不致命,但总归是破了。

诗篇一百四十七篇,恰恰是在这样的季节里读起来,格外入心。

“祂医好伤心的人,裹好他们的伤处。”(诗篇1473

那位老友的“伤心”,怕也是这一类。不是突如其来的打击,不是天塌地陷的变故,而是日子久了,一些看不见的磨损,一些说不清的失落,慢慢地,心就有了小洞。别人看不见,自己却知道。

神奇的是,“祂赐食给走兽和啼叫的小乌鸦。”(诗篇1479

我起初不明白,医治人心的神,怎么忽然说起乌鸦来了?后来读到犹太人的古老解释,说母乌鸦孵出雏鸟后,看见它们一身白羽,与己不同,就厌弃不顾,任凭它们啼叫。是神怜悯那些被厌弃的小生命,给它们送食物去。

原来如此。

原来乌鸦的啼叫,是孤儿的声音。原来神听见每一种啼叫 — 无论是林间的雏鸟,还是深夜里的失眠者。那些说不出的空落,那些无人知晓的小洞,祂都听见了。祂不嫌那声音难听,不嫌那声音微弱,祂听见了,就送去食物。

想到这里,心忽然软了一下。

赞叹惊奇,“耶和华喜爱敬畏祂和盼望祂慈爱的人。”14711

这一句的原文里,“喜爱”这个词,带着极深的感情。不是君王对臣仆的满意,不是主人对仆人的嘉许,而是 — 像父母喜爱自己的孩子。那种喜爱,不是因为孩子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仅仅因为那是他的孩子。

“敬畏”“盼望” — 原来这两样,是神所喜爱的。

不是完美的成就,不是无懈可击的表现。是那颗在祂面前不敢放肆的心,知道祂是谁;是那双在黑暗中仍望向祂的手,相信祂仍在。

窗外雪停了。灰蒙蒙的天透出一点亮来。

我想起昨晚散步时遇见的那只流浪猫,蹲在路边的冬青丛里,缩成小小一团。我本想绕开走,却听见它细细地叫了一声。那叫声让我站住了 — 不是因为可怜它,是因为那叫声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坦然。它在黑暗里,在寒冷里,却还是叫出了声。

也许,那就是盼望的样子。

盼望不是确信明天会更好,而是在不确定的夜里,仍然愿意发出声音。仍然相信,有一位听见了。

我回到书桌前,窗外又有细细的雪末飘起来。冬青丛里那只猫,不知道还在不在。但我知道,那些啼叫的乌鸦,神都听见了。那些无人看见的伤心,祂都看见了。那些在黑暗中仍然盼望祂的人,祂喜爱。

这喜爱,比羊毛更软,比炉灰更暖。

在这个落雪的冬日,我没有什么可以献上的。只有一颗有些破洞的心,和一点微弱的盼望。

这样就够了。

因为祂所喜爱的,正是这样的心。

 

 

耶和华喜爱敬畏他和盼望他慈爱的人


清晨的光还未完全展开,世界仍带着夜的余温。
在这样的时刻读诗篇 147,会感觉这篇诗不是从圣殿里唱出来的,而是从废墟中、从被医治的心里、从重新被召回的生命里唱出来的。

这是一首被医治者的赞美


一、神的重建从心开始(1–6

祂医好伤心的人,裹好他们的伤处。v.3

诗篇 147 的开头不是城墙,而是心。
不是工程,而是伤口。
不是力量,而是破碎。

神的重建从最深的地方开始
从那些我们以为已经无法修复的地方,
从那些我们不敢触碰的记忆,
从那些我们以为神也不会再提起的伤痕。

祂先医治,再建造。
祂先拥抱,再命令。
祂先呼唤,再差遣。

神的手先触摸伤口,再触摸城墙。


二、神的供应比我们的焦虑更早(7–11

祂赐给走兽食物,给啼叫的小乌鸦。v.9

乌鸦是旧约里不洁的鸟,
但神仍然喂养它们。

这意味着:
神的供应不看资格,只看需要。

祂不因我们的软弱而迟疑,
也不因我们的失败而收回恩典。

而祂不喜悦的,是我们常常倚靠的:

  • 力量
  • 速度
  • 计划
  • 自我掌控

祂喜悦的是:

  • 敬畏祂的人
  • 仰望祂慈爱的人

换句话说:
祂喜悦那些愿意把未来交在祂手里的人。


三、神的话语是我们真正的城墙(12–20

祂将祂的道指示雅各。v.19

诗篇 147 的结尾不是城墙、不是粮食、不是雨水,而是神的话语

因为:

  • 城墙保护身体
  • 粮食维持生命
  • 但神的话语塑造身份

以色列之所以成为以色列,
不是因为地理、不是因为政治、不是因为血统,
而是因为神向他们说话。

今天也是如此。
我们真正的安全感,不来自环境的稳定,
而来自神的声音仍在我们生命中回响。

祂的话语是我们灵魂的城门,是我们心中的平安。


四、默想:当神数星,也数你

祂数点星宿的数目,一一称它们的名。v.4

夜空浩瀚,星辰无数。
我们常常觉得自己渺小、被忽略、不被看见。

但诗篇 147 说:
神不仅数星,也数你。
祂不仅命名星辰,也呼唤你的名字。
祂不仅扶持谦卑的人,也扶持你。

你不是宇宙中的偶然,
你是神心中的记念。


五、今日的祷告

主啊,
在你面前,我承认自己的破碎、疲惫与散落。
求你像诗篇 147 所说的那样,
医治我、召聚我、建造我。

让我不倚靠自己的力量,
而是敬畏你、仰望你永不止息的慈爱。

愿你的话语成为我生命的根基,
愿你的平安成为我心中的城墙,
愿你的光照亮我前面的道路。

主啊,
当你数星,也数我。
当你呼唤星辰,也呼唤我。
让我在你的手中重新成为完整的人。

阿们。


 

《被医治者的赞美》

 

主啊,我们带着破碎、疲惫、散落的心来到你面前,
你却以温柔的手重新建造我们。
你是那位数点星辰的神,
也是那位数算我们眼泪的父。

你医治伤心的人,
你裹好我们看不见的伤处,
你召聚我们这些被赶散的,
使我们在你里面重新成为家。

主啊,我们承认:
我们常倚靠自己的力量、策略、速度、聪明,
却忘了你不喜悦马的力大,
也不喜悦人的腿快。
你喜悦的是敬畏你、
并仰望你慈爱的人。

今天,我们愿意把自己的力量放下,
把自己的焦虑放下,
把自己的未来放下,
单单仰望你永不止息的慈爱。

主啊,愿你坚固我们的城门,
愿你赐平安在我们心中,
愿你的话语成为我们生命的根基,
愿你的光照亮我们前面的道路。

让我们成为被医治的人
也成为发出赞美的人
让我们的生命成为一首诗篇,
在破碎之后发出更深的歌声。

奉耶稣基督的名,
阿们。


 

2026-02-13

何喜乐 祂在我里面活着

 

世界常常问我们:
你凭什么喜乐
你凭什么平安
你凭什么在风暴里仍然站立
在黑暗中仍然有光
在孤独里仍然不倒下

而我们常常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为真正的喜乐,不是解释出来的,
而是活出来的

喜乐不是一种情绪,
不是一种外在的顺利,
不是一种被世界奖励的状态。
喜乐是一种被触摸过的生命

当一个人经历过破碎,
却没有被破碎吞没;
经历过失望,
却没有被失望掏空;
经历过孤独,
却没有被孤独冻结——
那时他才会明白:
喜乐不是从外面来的,而是从里面升起的。

那里面,有一位温柔而坚定的存在。
祂不喧嚣,不强迫,不争夺,
祂只是静静地住在心里,
像一束永不熄灭的光。

祂不替我们逃避风暴,
却在风暴里与我们同行;
祂不替我们消除黑暗,
却在黑暗中为我们点灯;
祂不替我们免去眼泪,
却在眼泪里拥抱我们。

所以我们喜乐,
不是因为世界变好了,
而是因为我们里面有了祂

祂在我里面活着,
所以我不再被恐惧牵着走;
祂在我里面活着,
所以我不再被过去捆绑;
祂在我里面活着,
所以我可以温柔,也可以勇敢;
可以真实,也可以安静;
可以爱,也可以被爱。

喜乐不是一种声音,
而是一种存在。
不是一种表情,
而是一种根。
不是一种状态,
而是一种生命。

当祂在我里面活着,
我就不再需要向世界证明什么。
我不需要更强,
不需要更快,
不需要更成功,
不需要更被看见。

我只需要更像祂

那就是喜乐的源头。
不是外面的风景,
不是别人的眼光,
不是世界的掌声,
而是那位在我里面活着的祂。

祂是我的平安,
我的力量,
我的盼望,
我的光。

所以,何喜乐?
因为祂在我里面活着。
这就够了。


 

我们终将站立世界之巅


世界的喧嚣从未停止过。
城市的灯火、时代的浪潮、人群的奔走,都像一场永不落幕的戏剧。
可在这些嘈杂的背后,总有一些人,悄悄地、坚定地,走着自己的路。

他们不争抢舞台,不渴望掌声,不需要被看见。
他们只是一步一步,把脚下的土地踩得结实,把心里的光照得明亮。

我们终极站立世界之巅,并不是因为我们征服了什么,
而是因为我们终于明白——
真正的高处,不在外面,而在心里。

当一个人能自由地呼吸,
善良地对待世界,
清醒地面对自己,
诚实地活在每一个当下,
勇敢地承担该承担的,
甘心地给予、甘心地爱——
那一刻,他已经站在了自己的巅峰。

那不是喧嚣的高峰,
不是权力的高峰,
不是财富的高峰,
而是灵魂的高峰

站在这样的高处,你不会俯视谁,也不会依赖谁。
你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棵树,像一座山,像一束光。
你不需要证明自己,因为你的存在本身就是证明。

世界会继续喧嚣,
潮流会继续翻滚,
人群会继续奔跑。
但你已经不再被裹挟,不再被推着走。

你知道自己是谁,
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
知道什么值得坚持,
知道什么可以放下。

这就是终将站立的意义——
不是站在别人之上,
而是站在自己的生命之上。

当你能在风暴里保持安静,
在混乱中保持清醒,
在黑暗里保持善良,
在孤独中保持勇敢,
在失望里保持诚实,
在现实里保持公义,
在有限里保持甘心——
你就已经站在了世界的巅峰。

不是世界把你推上去,
而是你自己走上去的。

而那条路,
平凡、安静、真实、温暖,
正是你一直在走的那条路。


 

 

不绝的爱


爱从来不是一阵风,也不是一场潮水。
风会停,潮会退,
但有一种爱,不因时间而淡,不因距离而散,
它像一条从永恒处流来的河,
静静地、温柔地、坚定地,
在我们生命里流淌。

这种爱,不需要证明。
它不靠言语,也不靠姿态,
它不喧嚣,不炫耀,不索取,
它只是存在——
像空气,像光,像心跳。

我们常以为爱会断,
因为人会变,世界会乱,
因为伤害会来,失望会累积,
因为心会疲惫,路会变窄。
可当我们走过一些风雨,
才慢慢明白:

真正的爱,不是靠我们维持,
而是它本来就不会断。

它不是我们抓住的,
而是它抓住了我们。
不是我们守住的,
而是它守住了我们。

不绝的爱,不是激情,
而是恒久;
不是占有,
而是成全;
不是燃烧,
而是照亮;
不是抓紧,
而是托住。

它让我们在跌倒时不至于碎,
在孤独时不至于冷,
在黑暗里不至于迷失。
它让我们在世界的喧嚣里,
仍能听见心底那一声轻轻的呼唤。

那呼唤说:
你不是孤单的。
你不是被遗弃的。
你不是被世界抛下的。
你被爱着,
一直被爱着,
从未停止。

不绝的爱,是一种力量,
让我们能原谅、能坚持、能温柔、能勇敢。
让我们在破碎里仍然完整,
在软弱里仍然坚强,
在沉默里仍然有光。

当我们终于明白这一点,
心就安了。
世界再大,也不再可怕;
路再远,也不再孤单;
风再冷,也不再刺骨。

因为我们知道——
有一种爱,不绝。
有一种爱,不变。
有一种爱,在我们里面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