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10-04

放手,让神作王 · 旷野里的手

—  《道德经》第二十九章的属灵回应

 

老子说:“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吾见其不得已。天下神器,不可为也,不可执也。为者败之,执者失之。”

这话何等熟悉。多少时候,我们像彼得一样,看见主在水面上走,便说:“主,让我也从水面上走到你那里去。”主说:“你来吧。”可我们走着走着,看见风浪甚大,就害怕,将要沉下去。我们伸手去抓,去控制,去“为”,去“执” — 结果恰恰相反:越想抓住,越失去;越想掌控,越崩塌。

天下是神器,生命也是神器。

我们的生命何尝不是“神器”?是神用尘土所造,又吹入生气,按祂的形像所造(创2:7;创1:27)。这生命不属于我们自己,我们不过是管家,不是主人。可我们却常常“取”自己的生命“而为之” — 我要规划,我要掌控,我要确保这条路万无一失。我们像雅各一样,抓了一辈子:抓哥哥的脚跟,抓长子的名分,抓父亲的祝福,抓拉班的羊群,抓以扫的和解。直到毗努伊勒,神摸了他的大腿窝,他才终于放手,抱住神说:“你不给我祝福,我就不容你去。”(创32:26)那一夜,雅各变成了以色列 — 从“抓”到“王子”。

“为者败之,执者失之。”

扫罗王是以色列历史上最痛心的例子。他本是神所膏立的王,却因惧怕百姓,擅自献祭(撒上13:8-14);又因贪爱亚玛力人的牛羊,违背神的命令(撒上15:1-23)。他一生“为”自己的王位“执”自己的权柄,结果如何?耶和华厌弃他作王,他的国被夺去,赐给比他更好的人 — 大卫。扫罗抓得越紧,失去得越快。

反观大卫,他受膏之后,有十多年被扫罗追杀,躲在山洞、逃到旷野、装疯卖傻。他有机会杀扫罗,却说:“我的主乃是耶和华的受膏者,我在耶和华面前万不敢伸手害他。”(撒上24:6)他不“取”,不“为”,不“执”。他等候神的时候。结果呢?神亲自为他成全,使他作王,并且应许他的国位直到永远。

“故物或行或随,或歔或吹,或强或羸,或载或隳。”

神所造的世界本就是多元的。有人前行,有人跟随;有人火热,有人安静;有人刚强,有人软弱;有人被高举,有人被压伤。我们却常常想把人人都变成自己 — 丈夫想改造妻子,父母想塑造孩子,牧者想复制门徒,领袖想统一模式。我们忘了:是神造了各样的器皿,有金器银器,也有木器瓦器(提后2:20)。窑匠难道没有权柄从一团泥里拿一块作成贵重的器皿,又拿一块作成卑贱的器皿吗?(罗9:21)

“是以圣人去甚,去奢,去泰。”

去甚 — 不极端。去奢 — 不贪求。去泰 — 不过度。这不正是主耶稣的样式吗?祂“不以自己与神同等为强夺的,反倒虚己,取了奴仆的形像”(腓2:6-7)。祂不争竞,不喧嚷,街上也没有人听见祂的声音(太12:19)。祂被骂不还口,受害不说威吓的话,只将自己交托那按公义审判人的主(彼前2:23)。祂在客西马尼园祷告说:“父啊,不要照我的意思,只要照你的意思。”(太26:39)这是完全的放手,完全的顺服,完全的“去甚、去奢、去泰”。

放手,不是消极,是信靠。

老子说的“无为”,不是什么都不做,而是不妄为、不强为、不凭己意而为。属灵的路上,这叫作“住在基督里”。主说:“我是葡萄树,你们是枝子。常在我里面的,我也常在他里面,这人就多结果子;因为离了我,你们就不能作什么。”(约15:5)枝子不“为”自己结果子,它只是连接于葡萄树,生命自然涌流。

你正在抓住什么?

是你的婚姻吗?是你的孩子吗?是你的事奉吗?是你的名声吗?是你的计划吗?你越抓,越像流沙从指缝中漏掉。你越交托,神越接手。

“你们要将一切的忧虑卸给神,因为祂顾念你们。”(彼前5:7)

“你们当信服神。”(可11:22)

“你要专心仰赖耶和华,不可倚靠自己的聪明,在你一切所行的事上都要认定祂,祂必指引你的路。”(箴3:5-6)

祷告:

主啊,我承认自己常常想“取”自己的生命“而为之”。我想掌控,我想抓牢,我怕放手就会失去。但你的话告诉我:为者败之,执者失之。求你今天摸我的大腿窝,使我从“雅各”变成“以色列”。教我放手,教我信靠,教我在你里面安息。因为你是神,我是人;你是窑匠,我是泥土。愿你的旨意成就在我身上,不要照我的意思,只要照你的意思。奉耶稣的名,阿们。

“你们要将一切的忧虑卸给神,因为祂顾念你们。”(彼得前书5:7)



《旷野里的手》

—  再思《道德经》第二十九章

 

旷野的风,总是从意想不到的方向吹来。

以色列人在西奈山下扎营的时候,摩西上了山,四十昼夜不见踪影。百姓等不及了,围到亚伦面前说:“起来!为我们作神像,可以在我们前面引路。”亚伦就收了他们耳上的金环,铸了一只牛犊。百姓坐下吃喝,起来玩耍。(出32:1-6)

他们等不了。他们需要一只看得见、摸得着、抓得住的神。他们不要那看不见的云柱火柱,不要那难以预测的吗哪,不要那“或行或随”的节奏。他们要一个可以掌控的“神器” — 于是亲手铸了一个。

结果呢?“为者败之,执者失之。”那一天,三千人倒在刀下。

我常常想,那只金牛犊,其实是我们每个人心里的东西。是我们把安全感寄托在某个看得见的“神像”上 — 也许是一份工作,也许是一段关系,也许是一个梦想,也许是自己精心经营的形象。我们跪拜它,因为它在我们手中;我们紧抓它,因为它似乎能给我们方向。可它不过是我们自己铸的,不能听,不能看,不能在旷野里真正引路。

“天下神器,不可为也,不可执也。”

真正的神,不是我们手中的神像,而是那位在旷野里领路的神。祂不总是可见的,不总是可预测的,不总是符合我们时间表的。祂有时让我们等,有时让我们绕路,有时让我们经历“或歔或吹、或强或羸”的节奏。祂要的不是我们替祂作主,而是我们信祂作主。

以利亚在何烈山上经历的那场“烈风、地震、大火”,何等壮观。可耶和华不在风中,不在地震中,不在火中。祂在“火后微小的声音”里。(王上19:11-12)

微小的声音。

多么不合常理。我们期待神在轰轰烈烈中显现,祂却选择安静。我们想用大动作“取天下而为之”,祂却用微声引导。我们想抓住神迹,祂却给我们祂自己。

我想起彼得。主在水面上走,彼得说:“主,如果是你,请叫我从水面上走到你那里去。”主说:“你来吧。”彼得就从船上下去,在水面上走。可他一见风甚大,就害怕,将要沉下去,便喊着说:“主啊,救我!”主赶紧伸手拉住他,说:“你这小信的人哪,为什么疑惑呢?”(太14:28-31)

彼得的问题不是下了船,而是下了船之后把目光从主身上移开了。他看见风,就忘了那叫他“来”的是谁。他想靠自己的“走”来维持神迹,却忘了神迹的开始本就是主的恩典。

这岂不是我们吗?我们蒙召下水,走了一段,就以为是自己在水面上走。于是开始“为”,开始“执”,开始精疲力竭地维持一个本该由神托住的状态。直到将要沉下去,才想起呼求。

主的回应永远那样温柔:“我必不撇下你,也不丢弃你。”(书1:5)

放手,是信任的开始。

亚伯拉罕在摩利亚山上,把以撒捆好放在坛上,伸手拿刀的那一刹那,其实是他一生中最“放手”的时刻。他等了二十五年才得到这个儿子,却愿意把他交还给神。希伯来书说,他“以为神还能叫人从死里复活”(来11:19)。他放手,是因为他相信神比自己更可靠。

而我们呢?我们常常像拿俄米,一开始说“不要叫我拿俄米(甜),要叫我玛拉(苦)”(得一20),因为她在失去中看不见神的作为。可当路得遇见波阿斯,当那个孩子出生,众妇人说:“耶和华是应当称颂的!因为今日没有撇下你使你无至近的亲属。”(得四14)

神没有撇下拿俄米。她放手的时候,正是神接手的时候。

“是以圣人去甚,去奢,去泰。”

去甚 — 不要走极端。去奢 — 不要贪求过多。去泰 — 不要自以为稳固。

这不就是主说的“你们要谨慎,警醒祈祷”吗?(可13:33)这不就是保罗说的“我无论在什么景况都可以知足”吗?(腓4:11)去甚、去奢、去泰,是属灵生命的节奏感。是不慌不忙,是不争不抢,是不卑不亢。是知道神在掌权,所以我可以放手;是知道神在供应,所以我可以不够;是知道神在引导,所以我可以不掌控。

写到这里,旷野的风似乎停了。

远处有羊叫的声音,有牧人呼唤的声音。

“我是好牧人,好牧人为羊舍命。我的羊听我的声音,我也认识他们,他们也跟着我。我又赐给他们永生,他们永不灭亡,谁也不能从我手里把他们夺去。”(约10:11,27-28)

谁也不能从我手里把他们夺去 — 主说,是在祂手里。

而我,常常想自己握住自己的手。我握不住。我握不住明天,握不住健康,握不住所爱的人,握不住任何一个可以“引路”的金牛犊。

但我可以学习放手。

放手,不是放弃,是交托。

放手,不是不作为,是不妄为。

放手,是相信那位“动工直到如今”的主(约5:17),仍在动工。

放手,是让神在我生命中作王。

“我的心哪,你当默默无声,专等候神,因为我的盼望是从祂而来。惟独祂是我的磐石,我的拯救;祂是我的高台,我必不动摇。”(诗62:5-6)

不动摇。不是因为我会站,而是因为祂托住。

就像水面上的彼得,当他不再看风,而看主的时候,脚掌又踩在那看不见的、却真实托住他的恩典之上。

主啊,教我放手。教我信靠。教我在旷野里,认得你的声音。

 

 

国度、权柄和天下诸国的大权 · 美哉,我们等候荣耀的国度来临

—  默想但以理书七章二十七节

 

“国度、权柄和天下诸国的大权,必赐给至高者的圣民。祂的国是永远的;一切掌权的都必侍奉祂,顺从祂。”

 

这节经文与七章十八节遥相呼应,像两条河流从同一座山上流下,最终汇入同一片海洋。十八节说“必要得国享受”,二十七节说“国度、权柄和天下诸国的大权,必赐给至高者的圣民”。前者是应许,后者是展开;前者是轮廓,后者是细节。但以理在异象的末了,用这节经文为整章圣经画上了一个荣耀的句号 — 不是兽的结局,不是角的结局,而是圣民的结局。

一、国度

“国度”这个词,在但以理书第七章中反复出现。它先出现在兽的身上:四兽各有自己的国度,各有自己的权势,各有自己的疆域。巴比伦的国度何等辉煌,尼布甲尼撒曾骄傲地说:“这大巴比伦不是我用大能大力建为京都,要显我威严的荣耀吗?”(但4:30)然而,话音未落,他就被赶出离开世人,吃草如牛。玛代波斯的国度何等辽阔,从印度直到古实,统管一百二十七省(斯1:1),然而,一夜之间,伯沙撒王被杀,国度归于玛代人大流士。希腊的国度何等迅捷,亚历山大的铁蹄踏遍欧亚非,然而,他死的时候,国就被四个将军瓜分。罗马的国度何等强盛,铁腿踏碎列国,然而,它最终也分裂、衰亡、被取代。

世上的国度,没有一个能够长存。它们兴起,它们辉煌,它们衰败,它们消亡。它们像海中的浪,涌上来又退下去;像田间的草,发旺一时又枯干。但以理看见四兽从海中上来,也看见四兽被夺去权柄。唯有那位像人子的,得了权柄、荣耀、国度,祂的国是永远的,不能废去(但7:14)。

而如今,这节经文告诉我们:这永远的国度,要赐给至高者的圣民。不是圣民夺取的,不是圣民建立的,不是圣民配得的 — 是赐给的。就像人子从亘古常在者手中领受了国度,然后与祂的圣民分享。这是恩典的国度,这是分享的国度,这是爱的国度。

圣民啊,你今日或许在地上没有一寸土地属于自己,没有一个政权为你撑腰,没有一面旗帜为你飘扬。但你不要忘记:有一个国度已经为你预备,已经赐给你,已经在等待你进入。那不是海市蜃楼,不是空中楼阁,那是真实的、永远的、不能震动的国(来12:28)。

二、权柄

“权柄”这个词,在但以理书第七章中也反复出现。兽有权柄,小角有权柄,它们用权柄折磨圣民,改变节期和律法。但以理看见,那第四兽的权柄极其可怕,它吞吃嚼碎,所剩下的用脚践踏。他又看见,那小角有口说夸大的话,它必折磨至高者的圣民,必想改变节期和律法。圣民似乎被交在它手中,一时之间,黑暗掌权了。

然而,这节经文说:权柄要赐给至高者的圣民。不是从兽手中夺来的,不是靠武力抢来的,不是用计谋骗来的 — 是赐给的。那位亘古常在者坐在宝座上,祂是权柄的源头。祂说赐给谁,就赐给谁。祂说什么时候赐,就什么时候赐。祂说赐多少,就赐多少。

今天,世界的权柄似乎在恶人手中。谎言在掌权,贪婪在掌权,强暴在掌权,世俗在掌权。教会被边缘化,真理被嘲笑,敬虔被轻视,忠心被遗忘。我们问:主啊,你的权柄在哪里?你为什么不干预?你为什么不审判?

但请听这节经文:“权柄…必赐给至高者的圣民。”不是将来才赐,而是已经定规;不是部分赐给,而是完全赐给;不是暂时赐给,而是永远赐给。当人子从亘古常在者手中领受权柄的时候,祂就已经为祂的圣民打开了权柄的宝库。祂说:“天上地下所有的权柄都赐给我了。所以,你们要去…”(太28:18-19)祂的权柄,成了我们的权柄;祂的得胜,成了我们的得胜;祂的宝座,成了我们的保障。

圣民啊,你今日或许觉得自己毫无权柄。你说的话没有人听,你的祷告似乎没有回应,你的侍奉似乎没有果效,你的见证似乎没有力量。但你不要忘记:那真正有权柄的,是那位坐在宝座上的;那真正掌权的,是那位像人子的;那真正赐权柄的,是那位亘古常在者。祂已经把权柄赐给你了 — 不是用来统治别人,而是用来胜过罪恶;不是用来炫耀自己,而是用来见证基督;不是用来建立地上的国,而是用来扩展天上的国。

三、天下诸国的大权

“天下诸国的大权” — 这是何等广阔的视野,何等宏大的应许。但以理看见的是四兽,是四个大帝国,是天下诸国的兴衰。他看见巴比伦的狮子,玛代波斯的熊,希腊的豹,罗马的第四兽。他看见这一切的权柄,一切的荣耀,一切的威势。然而,这一切都要过去。而天下诸国的大权,最终要归于至高者的圣民。

这是圣经中最令人震撼的应许之一。它不是将某一个国赐给圣民,而是将天下诸国的大权赐给圣民。它不是让圣民在某个角落苟延残喘,而是让圣民在万国之上掌权。它不是让圣民暂时得胜,而是让圣民永远作王。

这怎么可能呢?圣民是谁呢?是那些在巴比伦被掳的犹大人,是那些在波斯面临灭族之灾的犹太人,是那些在希腊被逼迫的敬虔人,是那些在罗马被丢进斗兽场的基督徒。他们手无寸铁,他们人数稀少,他们被世人看为渣滓。然而,天下诸国的大权要赐给他们。

这不是因为他们的能力,而是因为那位赐权柄者的定意。这不是因为他们的配得,而是因为那位人子的得胜。这不是因为他们的争战,而是因为那位亘古常在者的审判。当案卷展开的时候,当火河涌流的时候,当兽被焚烧的时候,当小角被折断的时候,天下诸国的大权就要从一切不配的掌权者手中被夺去,赐给那些真正配得的圣民。

配得?圣民配得吗?不,他们不配。但他们有一位配得的代表,就是那位像人子的。祂配得权柄、荣耀、国度,因为祂顺服以至于死,且死在十字架上;因为祂从死里复活,战胜了罪恶与死亡;因为祂升上高天,坐在父神的右边。祂配得,所以祂的圣民也配得。祂得国,所以祂的圣民也得国。祂掌权,所以祂的圣民也掌权。这不是因为他们自己的义,而是因为祂的义;不是因为他们的得胜,而是因为祂的得胜。

四、祂的国是永远的

“祂的国是永远的;一切掌权的都必侍奉祂,顺从祂。”

这节经文以“祂的国”作为结束。这个“祂”是谁呢?是至高者,是亘古常在者,是那位像人子的。祂的国是永远的。世上的国都有始有终,唯有祂的国无始无终。世上的国都有兴有衰,唯有祂的国永不衰残。世上的国都有争有战,唯有祂的国充满和平。

“一切掌权的都必侍奉祂,顺从祂。”这句话是对一切权柄的最终归宿的宣告。今日,一切掌权的 — 无论是政治领袖、经济巨头、文化精英、宗教权威 — 似乎都在按自己的意思行事。他们制定律法,他们发动战争,他们塑造舆论,他们掌控资源。他们似乎不需要神,似乎可以随心所欲。然而,有一天,一切掌权的都要侍奉祂,顺从祂。不是因为他们愿意,而是因为祂是万王之王,万主之主。不是因为他们悔改,而是因为祂的权柄已经立定,谁能抵挡呢?

到那日,尼布甲尼撒要承认至高者在人的国中掌权;到那日,伯沙撒要看见指头在墙上写字;到那日,亚历山大要俯伏在祂面前;到那日,凯撒要称祂为主。到那日,一切掌权的都要侍奉祂,顺从祂。这是宇宙的终局,这是历史的归宿,这是万物的复兴。

而圣民呢?圣民要与祂一同掌权,直到永永远远。圣民要分享祂的国度,分享祂的权柄,分享祂的荣耀。圣民要坐在祂的宝座上,像祂坐在父的宝座上一样(启3:21)。圣民要审判世界,审判天使(林前6:2-3)。圣民要作王,直到永永远远(启22:5)。

五、今日的应用

亲爱的圣民啊,当你读到这节经文时,你的心是否被挑旺起来?你是否看见,你今天的处境,不是终局?你今天的眼泪,不是结局?你今天的争战,不是徒然?

你或许是一个普通的信徒,每天为生活奔波,为家庭操劳,为信仰挣扎。你觉得自己渺小,觉得自己无能,觉得自己无关紧要。但你不要忘记:至高者的圣民,必要得国享受,直到永永远远。国度、权柄和天下诸国的大权,必赐给你。不是因为你是谁,而是因为祂是谁。不是因为你能做什么,而是因为祂已经做成了。

你或许正在经历逼迫,正在忍受嘲笑,正在面对孤独。你或许觉得自己被遗忘,被抛弃,被压制。但你不要忘记:那位亘古常在者看见了。祂看见了小角的狂妄,祂看见了圣民的眼泪,祂看见了案卷上的每一笔记录。祂的时候将到,祂的审判必临,祂的国度必显。到那日,你要站起来,你要得国,你要掌权,你要享受。

你或许正在怀疑,正在灰心,正在问:这一切值得吗?持守真理值得吗?忍受逼迫值得吗?忠心侍奉值得吗?但你不要忘记:这至暂至轻的苦楚,要为我们成就极重无比永远的荣耀(林后4:17)。那赐给圣民的国度,那赐给圣民的权柄,那赐给圣民的天下诸国的大权,是永远的,是不能废去的,是不能败坏的。与那荣耀相比,今生的苦难算什么呢?与那权柄相比,今生的羞辱算什么呢?与那国度相比,今生的贫穷算什么呢?

结语

但以理书第七章的异象,从海开始,从风开始,从兽开始。但以理书第七章的异象,以宝座结束,以人子结束,以圣民结束。这个次序告诉我们:无论海如何翻腾,无论风如何狂吹,无论兽如何咆哮,无论角如何夸口,最终得胜的,不是兽,而是圣民;最终掌权的,不是小角,而是人子;最终得国的,不是世界,而是至高者的圣民。

“国度、权柄和天下诸国的大权,必赐给至高者的圣民。祂的国是永远的;一切掌权的都必侍奉祂,顺从祂。”

愿这节经文,在你每一个灰心的时刻,成为你的力量;在你每一个迷茫的时刻,成为你的方向;在你每一个争战的时刻,成为你的应许。愿你抬起头来,看见那宝座,看见那人子,看见那已经为你预备的国度。愿你今天就在盼望中活着,在信心中站立,在爱中忍耐,直等到那日,你要与基督一同得国,一同掌权,一同享受,直到永永远远。

阿们。

 

《美哉,我们等候荣耀的国度来临》

 

美哉,我们等候荣耀的国度来临。

这不是一句逃避现实的口号,不是一首自我安慰的诗歌,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这是圣民在黑夜中的歌唱,是被掳者在异乡的盼望,是每一个属神的人在历史的长河中,从心底发出的最深的叹息与最坚定的宣告。

一、等候的姿态

等候,是圣民在世的姿态。

亚伯拉罕等候那座有根基的城,就是神所经营、所建造的(来11:10)。他住在帐棚里,没有自己的地产,没有自己的城池,却终其一生向着那座城眺望。他等了一辈子,死的时候还没有得着所应许的,却从远处望见,且欢喜迎接(来11:13)。

摩西等候那不能看见的主,如同看见祂(来11:27)。他在埃及的皇宫里长大,却宁愿与神的百姓同受苦害,也不愿暂时享受罪中之乐。他看为基督受的凌辱,比埃及的财物更宝贵,因他想望所要得的赏赐(来11:24-26)。

大卫等候那永远的宝座。他自己是王,坐在耶路撒冷的王位上,却知道自己的国不是永远的。他写诗说:“耶和华啊,你的宝座存到永远。”(诗93:2)他知道有一位后裔要坐在他的位上,直到万代。

但以理等候那亘古常在者的审判。他在巴比伦的宫廷中,看见四兽从海中上来,看见小角说夸大的话,看见圣民被交在它手中。然而,他没有绝望,没有妥协,没有放弃。他继续祷告,继续等候,直到那宝座设立,直到那人子得国,直到那天下诸国的大权赐给至高者的圣民。

等候,不是无所事事,不是消极被动,不是逃避责任。等候,是在黑暗中持守光明,在患难中持守盼望,在逼迫中持守忠贞。等候,是每一天照常生活,却每一天都向着那日眺望;是每一天照常侍奉,却每一天都预备迎接那国。

二、荣耀的国度

我们所等候的,是怎样的国度呢?

那不是世上的国。世上的国靠武力建立,靠强权维持,靠诡计扩张。世上的国充满了不义、贪婪、压迫、战争。世上的国今天是你的,明天是他的;今天辉煌,明天衰败;今天存在,明天消亡。

我们所等候的国度,是那位像人子的从亘古常在者领受的国。“祂的权柄是永远的,不能废去;祂的国必不败坏。”(但7:14)这国不是靠刀剑建立的,而是靠十字架;不是靠征服得来的,而是靠舍命换来的;不是靠强权维持的,而是靠爱与真理。

这国是永远的。巴比伦的狮子会过去,玛代波斯的熊会过去,希腊的豹会过去,罗马的第四兽会过去。一切世上的帝国都会过去,唯独这国永远长存。

这国是不能震动的。有一天,地和其上的物都要被震动,都要被烈火焚烧(彼后3:10)。但那些得了不能震动的国的圣民,要在那日坦然站立(来12:28)。

这国是赐给圣民的。“国度、权柄和天下诸国的大权,必赐给至高者的圣民。”(但7:27)不是圣民夺取的,不是圣民配得的,而是赐给的。是那位得胜的人子,将祂的得胜分享给祂的圣民;是那位掌权的人子,将祂的权柄分享给祂的圣民;是那位得国的人子,将祂的国度分享给祂的圣民。

这是何等荣耀的国度!没有眼泪,没有哭泣,没有疼痛,没有死亡。不再有黑夜,不再有咒诅,不再有分离,不再有恐惧。有义居在其中,有爱充满其中,有荣耀照耀其中,有神与人同住其中。

三、等候中的叹息

然而,在等候的日子里,我们有叹息。

我们叹息,因为我们还活在肉身之中,还受着罪的缠累,还经历着软弱的挣扎。我们愿意为善的时候,便有恶与我们同在(罗7:21)。我们心灵的愿意,肉体的软弱,常常让我们痛苦不堪。

我们叹息,因为我们还活在败坏的世界中,还受着罪恶的侵扰,还经历着不义的压迫。我们看见恶人得势,看见谎言横行,看见真理被践踏,看见教会受逼迫。我们问:主啊,你不审判吗?你不伸冤吗?你的国几时来到呢?

我们叹息,因为还有那么多的人没有听见福音,还有那么多的灵魂在灭亡的路上狂奔,还有那么多的弟兄姊妹在患难中煎熬。我们盼望那日快快来到,盼望主快来,盼望一切都更新。

但我们的叹息,不是绝望的叹息。我们的叹息,是等候中的叹息,是盼望中的叹息,是圣灵在我们里面与我们一同叹息。“我们本不晓得当怎样祷告,只是圣灵亲自用说不出来的叹息替我们祷告。”(罗8:26)圣灵与我们一同叹息,因为祂也等候那日,等候圣民得赎,等候万物复兴,等候神的众子显现出来(罗8:19-23)。

我们的叹息,就是圣灵的叹息;我们的等候,就是圣灵的等候;我们的盼望,就是圣灵的盼望。这叹息不是徒然的,这等候不是徒然的,这盼望不是徒然的。因为那应许我们的是信实的,祂必成就。

四、等候中的歌唱

然而,即使在等候中,我们也要歌唱。

我们歌唱,因为那国已经为我们预备。主耶稣说:“你们心里不要忧愁,你们信神,也当信我。在我父的家里有许多住处;若是没有,我就早已告诉你们了。我去原是为你们预备地方去。我若去为你们预备了地方,就必再来接你们到我那里去;我在哪里,叫你们也在那里。”(约14:1-3)那国已经预备好了,那地方已经为我们存留了,那日已经定准了。我们歌唱,因为那国是我们的。

我们歌唱,因为那国已经在我们心中。主耶稣说:“神的国就在你们心里。”(路17:21)当我们接受基督作我们的主,当我们让祂在我们心中掌权,当我们顺从祂的旨意,神的国就已经在我们心中降临了。我们歌唱,因为那国已经开始了。

我们歌唱,因为那国必快来。主耶稣说:“我必快来。”(启22:20)这是祂的应许,这是祂的誓言,这是祂的保证。祂必快来,绝不迟延。我们歌唱,因为那国必快来。

美哉,我们等候荣耀的国度来临。

美哉,因为在等候中,我们不是孤单的。有亚伯拉罕与我们一同等候,有摩西与我们一同等候,有大卫与我们一同等候,有但以理与我们一同等候,有历世历代所有的圣徒与我们一同等候。他们已经在信心中睡了,但他们仍在等候,等候那日复活,等候那日得国,等候那日与主一同显现。

美哉,因为在等候中,我们有圣灵作我们的保证。“你们所受的,不是奴仆的心,仍旧害怕;所受的,乃是儿子的心,因此我们呼叫:‘阿爸!父!’圣灵与我们的心同证我们是神的儿女;既是儿女,便是后嗣,就是神的后嗣,和基督同作后嗣。如果我们和他一同受苦,也必和他一同得荣耀。”(罗8:15-17)圣灵是我们得基业的凭据,是我们等候的保证,是我们盼望的确据。

美哉,因为在等候中,我们有主的话作我们的安慰。“这些话是可信的,是真实的。”(启22:6)“看哪,我必快来。赏罚在我,要照各人所行的报应他。我是阿拉法,我是俄梅戛;我是首先的,我是末后的;我是初,我是终。”(启22:12-13)

五、等候的终点

等候的终点,就是那日的来到。

那日,号筒要吹响,死人要复活成为不朽坏的,我们也要改变(林前15:52)。那日,主耶稣要驾云降临,带着大荣耀,带着众天使,带着祂的圣民。那日,一切属祂的人都要与祂一同显现在荣耀里。

那日,四兽的异象要完全应验,不是兽得胜,而是圣民得国。那日,小角的夸大口要被封住,不是它掌权,而是人子掌权。那日,海要平静,风要止息,兽要消亡,唯有亘古常在者的宝座存到永远。

那日,我们要看见我们所等候的。我们要看见那荣耀的国度,我们要进入那荣耀的国度,我们要享受那荣耀的国度。我们要与基督一同作王,直到永永远远。我们要与众圣徒一同享受,直到永永远远。我们要与三一神一同团契,直到永永远远。

那日,我们要说:美哉,我们等候荣耀的国度来临。那日,我们要说:美哉,我们所等候的没有落空。那日,我们要说:美哉,我们的盼望成了眼见,我们的信心成了荣耀,我们的等候成了享受。

结语

美哉,我们等候荣耀的国度来临。

这不是一句空话,这是圣民在历史中的呐喊,是教会在地上的祷告,是每一个属神的人在每一个清晨和黄昏的期盼。

当你在病床上疼痛难忍时,请记住:美哉,我们等候荣耀的国度来临。那日,不再有疼痛。

当你在失业中焦虑不安时,请记住:美哉,我们等候荣耀的国度来临。那日,不再有缺乏。

当你在逼迫中流泪不止时,请记住:美哉,我们等候荣耀的国度来临。那日,不再有眼泪。

当你在孤独中无人理解时,请记住:美哉,我们等候荣耀的国度来临。那日,你要与万王之王同在。

当你在罪中挣扎痛苦时,请记住:美哉,我们等候荣耀的国度来临。那日,你要完全圣洁,再无罪的缠累。

当你在侍奉中疲惫灰心时,请记住:美哉,我们等候荣耀的国度来临。那日,你要听见主说:“好,你这又良善又忠心的仆人。”

美哉,我们等候荣耀的国度来临。

愿这等候,成为你今生的力量;愿这国度,成为你永恒的家;愿这荣耀,成为你永远的冠冕。阿们。

 

 

从海中四兽到驾云人子:寻找永恒的归宿 · 安息于主耶稣

 

在人类历史的长河中,我们常常感到迷茫与不安。战争、灾难、不公义似乎从未停止,世界的动荡常常让人心生疲惫。两千五百多年前,先知但以理在异象中看到了人类历史的缩影,也看到了神为人类预备的终极盼望。今天,让我们走进《但以理书》第7章,在历史的迷雾中,寻找那份属于你我的永恒福音。

世上的国度:狂风大浪与四只猛兽

但以理在梦中看见天的四风陡起,刮在大海之上。接着,有四只大兽从海中上来,形状各异,凶猛残暴。这四只兽代表了历史上相继兴起的四个庞大帝国。它们依靠武力征服,充满贪婪、骄傲与血腥。

最后一只兽尤为可怕,它有十角,其中又长出一个小角。这角有眼目和说夸大话的嘴,甚至与圣民争战,试图改变节期和律法,狂妄自大。

这不仅是古代的预言,更是当今世界的写照。我们生活在一个充满“兽性”的世界里:强权政治、物质崇拜、道德沦丧、人心的狂妄与自私。我们常常感到无力,仿佛被时代的巨浪裹挟,在黑暗中寻找不到出路。世上的国度无论多么辉煌,最终都如海中的波浪,翻腾、破碎,无法给人类带来真正的平安。

亘古常在者的宝座:历史的终极答案

然而,就在异象最黑暗、最令人绝望的时刻,场景发生了震撼的转换。

 “我观看,见有宝座设立,上头坐着亘古常在者。他的衣服洁白如雪,头发如纯净的羊毛。宝座乃火焰,其轮乃烈火。”(但以理书 7:9)

神没有对世间的混乱袖手旁观。亘古常在者(神)坐王掌权,施行审判。那说夸大话的角最终被杀,身体损坏,扔在火中焚烧。这告诉我们一个伟大的真理:历史不是盲目的循环,邪恶不会永远猖獗。公义的神在掌管万有,祂必审判一切罪恶,为受屈的人伸冤。

福音的曙光:驾着天云而来的“人子”

在审判的宝座前,但以理看到了整卷书、甚至整本圣经中最荣耀、最充满福音盼望的一幕:

 “我在夜间的异象中观看,见有一位像人子的,驾着天云而来,被领到亘古常在者面前,得了权柄、荣耀、国度,使各方、各国、各族的人都事奉他。他的权柄是永远的,不能废去;他的国必不败坏。”(但以理书 7:13-14)

与海中上来的残暴野兽不同,这位得国的是一位“像人子的”。祂没有獠牙利爪,没有残暴血腥,而是驾着天云,带着属天的荣耀与和平降临。

这位“人子”是谁?

新约圣经告诉我们,这正是耶稣基督!耶稣在世时,最喜欢用的自称就是“人子”。祂道成肉身,来到这个被“野兽”统治的黑暗世界,不是为了用武力征服,而是为了用爱和牺牲来救赎。

世上的君王用流血来建立帝国,而这位“人子”耶稣,却在十字架上流出了自己的宝血,为要洗净我们的罪,建立祂那“不能废去、必不败坏”的永恒国度。祂从死里复活,升上高天,坐在亘古常在者的右边,得着了天上地下所有的权柄。

你的选择:进入永恒的国度

天使对但以理解释异象的结局时说:“至高者的圣民必要得国享受,直到永远。”(但以理书 7:18)

今天,这位得着永远权柄的“人子”耶稣基督,正在叩击你的心门。祂邀请你离开那个充满焦虑、罪恶和败坏的“属世国度”,进入祂那充满平安、喜乐和永生的“永恒国度”。

也许你正经历生活的风浪,仿佛身处狂风大浪的大海;也许你正被世界的“小角”所压迫,感到疲惫不堪;也许你内心充满对未来的迷茫。但请记住,世上的国度都会过去,唯有基督的国度永远长存。

结语与呼召

今天,你愿意接受这位“像人子”的耶稣基督作你生命的救主和君王吗?

当你相信祂在十字架上为你舍命,并相信祂已复活得着永远的权柄时,你就成为了“至高者的圣民”。你不再被世界的风浪摇动,因为你的生命已经与永恒的国度连结。

“你的国是永远的国,你执掌的权柄存到万代。”(诗篇 145:13)

愿这位驾云而来、充满恩典与真理的人子耶稣,今天就成为你生命的主,赐给你出人意外的平安,和那直到永远的盼望。阿们。

 

《在时代的狂风中,安坐于亘古的宝座前》

 

夜深人静时,当白日的喧嚣褪去,我再次翻开《但以理书》第七章。先知在异象中看到的,是波澜壮阔的人类历史长河;但在静谧的灵修中,我看到的,却常常是自己内心那片翻腾不息的大海。

“天的四风陡起,刮在大海之上。”

很多时候,我们的生活不正是这片海吗?时代的狂风呼啸而过,裹挟着各种信息、焦虑、竞争与不确定性,在我们的心海中掀起巨浪。我们常常感到自己像但以理所见的那些海兽,在生存的泥沼中挣扎、撕咬,被欲望、恐惧、疲惫和世俗的价值观所吞噬。我们拼命游动,却仿佛总是在原地打转;我们渴望上岸,却四周茫茫。

然而,但以理的异象之所以成为福音,成为历代圣徒的安慰,正是因为在狂风大浪的最深处,先知的目光被提升了。

“我观看,见有宝座设立,上头坐着亘古常在者。”

这是何等震撼的转折!当海中的兽在翻腾、在咆哮、在互相吞吃时,天上的宝座却岿然不动。神没有在海里与兽搏斗,祂是“坐着”为王。在圣经的语境中,“坐”意味着工作已经完成,意味着绝对的主权与安息。

在灵修的默想中,我试着将目光从生活中的“风浪”移开,仰望那亘古常在的宝座。我想象祂的衣服洁白如雪,头发如纯净的羊毛。那是极致的圣洁与深邃的智慧。在祂面前,没有隐藏的秘密,没有伪装的坚强。祂的宝座乃火焰,这烈火不仅审判世间的罪恶,也熔化我们内心冰冷的刚硬,医治我们隐秘的创伤。

当我定睛于这宝座时,内心的风浪奇迹般地平息了。原来,真正的平安不是因为没有风浪,而是知道谁在风浪之上掌权。历史不是盲目的偶然,我的生命也不是随波逐流的浮萍。那位亘古常在者,正以祂永不改变的爱,托住我这微小却蒙恩的生命。

异象的至高潮,是那位“像人子的,驾着天云而来”。

这是让我最感温暖的画面。世上的国度靠兽性的残暴建立,而神的国度,却由一位“人子”来承接。耶稣基督,这位道成肉身的人子,祂曾走过我们走过的泥泞,体会过我们的软弱与眼泪。祂没有用獠牙和利爪来征服世界,而是伸出钉痕的双手,在十字架上拥抱了我们的破碎。

祂驾云而来,带着天的荣耀,却有着人的温情。祂得着权柄,不是为了辖制我们,而是为了将我们带入祂那“不能废去、必不败坏”的国度。

作为“至高者的圣民”,我们在这世上该如何生活呢?

灵修的最后,我安静在祂的面前,领受这份属天的托付。我们不需要去和世上的“四兽”比拼撕咬的能力,也不需要被时代的焦虑所同化。我们只需每天来到亘古常在者的宝座前,仰望那位驾云的人子。

在家庭中,用基督的舍己代替血气的争吵;在工作中,用属天的诚实对抗世俗的虚伪;在逆境中,用永恒的盼望化解眼前的绝望。我们活在地上,但我们的 citizenship(公民身份)已经在天上。

窗外,夜色依然深沉,但我的心已不再迷茫。因为我知道,无论明天的风从何方向刮来,我的灵魂已锚定在那亘古的宝座前。

【默想与祷告】

亲爱的主耶稣,那位驾着天云而来的人子:

我承认,我常常被世上的风浪惊吓,被生活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甚至有时活出了“兽”的焦虑与挣扎。

求祢赦免我的小信。求祢开启我的属灵眼睛,让我在每一个喧嚣的日子里,都能看见祢那设立在天上的宝座。

愿祢洁白的衣服、纯净的头发,成为我眼中的美景;愿祢的烈火,烧尽我内心的杂质。

主啊,我不求祢立刻挪去环境的风浪,但求祢让我在风浪中,能安坐于祢的宝座前,享受那出人意外的平安。

奉主耶稣基督得胜的尊名求,阿们。



然而,案卷早已展开 · 人子与夜航

 

一

 

铁牙咬碎了落叶的安宁

兽的蹄印,在湿润的檐下蔓延

它习惯用粗暴的音节

改写时令,剥夺白昼的呼吸

 

我们在“一载与二载”的深处

听见骨骼与寒霜相撞的声音

那不是毁灭的破裂

而是灵魂在幽暗里,缓缓拔节的阵痛

 

二

 

世俗的咆哮说:

这一切就是终局,泥泞就是归宿

它用夸大的视线掩盖荒凉

企图把暂时的折磨

筑成一座没有出口的围城

 

但我们低头,不去看那喧嚣的尘土

只在风声最狂暴的间隙

倾听云层之上,那一页页

纸张翻动的声音

 

三

 

“然而” —

这两个字,是劈开夜色最钝重的利斧

 

审判者早已坐定

白羊毛般的发丝下,目光如清澈的烈火

那看似不可一世的兽性

在案卷展开的瞬间,化为灰烬

 

黑暗被裁决在最后的“半载”

它的期限,不过是天空滴下一滴雨的时间

 

四

 

雨止了。

深渊退回深渊,狂浪归于平息

 

那些在泥泞里守住温柔的人

手掌里正落满晨曦

人子从云端走来

将永不败坏的权柄与国度

重重交在,每一个守夜者的怀里

 

《雾中看案卷》

 

安省的枫叶该红透了吧,正如这西海岸的雨,

又顺着檐角,滴落成古老亚兰文的音节。

我们习惯在秋深时计算年岁,

在计算里,把日子过成了一段漫长的“三载半”。

 

其实,最沉重的从不是苦难的重量,

而是那种“不知何时方休”的幽暗。

我们像是在雾中行走的人,

看着世俗的齿轮轰鸣,看着狂傲的言语充斥耳畔,

甚至在每一个疲惫的清晨与黄昏,

感到自己正被无形的“兽性”一点点蚕食 —

那是为了生计而磨平的良知,

那是为了避祸而选择的噤声。

 

然而,但以理在那个异象的深夜,

看见的绝不仅仅是海里的狂浪。

在那至高的隐秘处,

案卷早已展开,火河早已流溢。

那看似不可一世的,不过是被锁定了期限的虚张声势;

那看似默然受苦的,终将在云端受领永恒的国度。

 

原来,信仰从不是教我们在暴风雨中硬咬牙关,

而是给予我们一双透视雾气的眼睛 —

知道地上的幽谷再深,也深不过天庭的裁决;

知道夜色再浓,也压不住晨曦的微光。



《三载半的星空》

 

在兽的蹄印尚未被雨水冲刷之前

我们习惯了在低头时

寻找一块没有泥泞的落脚之地

 

大风陡起

将混乱的海水泼向天空

小角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

说出许多宏大而空洞的誓言

它试图改写时间

企图把暂时,缝合成永恒的囚笼

 

而我们,就在这“一载与二载”的狭缝里

听见骨骼发出细碎的嘎吱声

那是熬炼,也是剥离

剥离掉所有附着于土块上的虚妄

 

直到那个“半载”的转折

像一柄钝重的利斧,劈开沉闷的阴霾

你看见了吗?

云层之上,有一双手正在翻开案卷

火河洗净了地上所有的喧嚣

白羊毛般的头发下

眼神比黎明更早苏醒

 

不用去测量黑夜的深度

当“像人子的”从云端走下

所有的兽性都将退回兽穴

而那些在泥泞中守住尊严的圣民

将在永恒的晨光里

接过那一枚,早被预定好的国度

 

《人子与夜航》

 

一

 

海水在底舱翻涌着古老的亚兰文

大风陡起,四方的罗盘失去方位

那些从深渊爬上的咆哮

将星辰啃噬成狂傲的碎片

 

船舷倾斜,巨浪试图改写航向

它用铁牙撕裂夜色的铠甲

说出许多宏大而空洞的誓言

要将这漫长的一载与二载

缝合成永不终结的囚笼

 

二

 

掌舵者的手掌布满伤痕

那是木头与钉子留下的刻度

他没有转向岸上虚妄的灯火

只静静注视着云层裂开的缝隙

 

在这破晓前的“半载”里

甲板上积满寒霜

我们听见骨骼在黑夜深处拔节

那是被撕碎的惧怕

正重新凝结成信仰的骨骼

 

三

 

案卷在更高的隐秘处无声展开

火河流过,涤荡了所有的喧嚣与假象

那说夸大话的,已在火光里化为尘埃

而云端走来的形象

带着纯白如雪的晨光

 

他伸手抚平惊涛骇浪

将失落的尊严与国度

重重塞入每一个夜航者的掌心

 

四

 

不必再去测量海水的深度了

当晨星在极北的天空亮起

所有兽性的咆哮都已退回深渊

 

而我们,这些在低谷里守夜的人

终于在黎明的舷窗前

看清了航线的终点 —

那不是彼岸,

而是他早已为我们预备好的、永恒的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