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4-20

有一条路

 

箴言 16:25有一条路,人以为正,至终成为死亡之路。

 

有一条路,人以为正,

却步步将人引向幽暗、虚空、朽坏与沉沦。

但也有一条路,虽窄小、虽被世人轻看,

却直通生命、平安、盼望与永恒。

当今世界正全速奔跑,

可足迹却日益偏离真理的轴心。

人类坐拥前所未有的知识、科技与资源,

却在繁华中失落了最尊贵的珍宝  

一颗敬畏上帝的心。


一、 伪饰之正:通往死亡的幻

今天的世界,正在集体印证那一古老的预警:

·        人以为自由便是随心所欲

·        人以为成功便是欲壑难填

·        人以为文明可以凌驾神权

·        人以为道德可以自我编织

于是,荒谬成了主流:

罪恶被包装成权利

放纵被冠名为自由

骄傲被重塑为自我实现

叛逆被粉饰为觉醒

我们称暗为光,人以为正,却不知脚下已是深渊的边缘。

二、 福音之唯:迷航者的唯一锚

福音,不是一种文化装饰,不是一套制度枷锁,更不是一种哲思辩论。

它是造物主亲自伸出的援手,

是要将溺水的人从虚无中救拔。

福音宣告:

人无法靠自己泅渡,无法靠善行洗白,无法靠知识续命。

耶稣说: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约 14:6

祂不是选项之一,祂是唯一出路

三、 悔改之恩:归回生命的源

悔改,从来不是一场羞耻的审判,

而是一次惊心动魄的醒悟。

它不是被定罪的垂头丧气,

而是投入父怀的欢欣战兢。

悔改意味着承认:

我走错了。我无能为力。我需要救主。

正如浪子归家时,父亲并非站着责备,而是奔跑着拥抱

神今日仍在微声呼唤:

孩子,回转吧,归向我。

四、 十架之路:蒙福的窄

这条路,或许没有世界的喝彩,却有坚实的根基;

或许不合时代的潮流,却通往不朽的国度。

走在其间:

心灵有安息,良心有洗净,

生命有定见,灵魂有终局。

黑暗无法吞噬,死亡不能得胜。

因为这条路的尽头不是虚无的终结,而是上帝荣耀的同在。

五、 世人啊,请回

世界越动荡,真理越如磐石;

人心越迷失,真光越发璀璨。

文明的骄傲终将残破,唯有谦卑者能见神面。

世人啊,请听:

有一条路,非人手所造,非文化所塑,

那是神以爱为经、以血为纬,亲自为罪人开辟的归途。

愿你听见那圣灵温柔而坚定的呼唤:

回头吧,生命的路,今日依然为你敞开。


根里的生命:在剥落中寻回以马内利的芬芳

  

生命的底色,往往要在极度剥落之后,才显露出最真实的纹理。

在《以赛亚书》那波澜壮阔的预言中,最令我动容的不是国度的宏大,而是一个关于树墩子的隐喻。它像一把钥匙,开启了关于苦难、得胜与重生的生命密码。


一、剥落:火炼后仍存的圣洁种子

境内剩下的人,若还有十分之一,也必被吞灭。像栗树、橡树,虽被砍伐,树墩子却仍旧存留。这圣洁的种类(种子)在国中也是如此。(赛 6:13

我们习惯追求生命的繁盛,却鲜少愿意面对砍伐的必然。先知笔下的生命,不只是枝叶被修剪,甚至连剩下的十分之一也要经过火焚。

这种剥落,是虚浮的退场,是骄傲的熄灭,是伪装的瓦解。然而,在这荒凉的残干中,却藏着一颗圣洁的种子” — 那是历经火炼后唯一存留的本质,是在绝境中仍拒绝腐败的生命意志。

这颗种子,正是以马内利最初始、最隐秘的形态。


二、守护:不喧嚷的温润力量

祂不喧嚷,不扬声……压伤的芦苇,祂不折断;将残的灯火,祂不吹灭。祂凭真实将公义传开。(赛 42:2-3

当生命缩减为一颗守住真实的种子,力量便以一种反直觉的方式显现。

世俗的成功常伴随喧嚣与证明,而那位受膏的仆人却选择沉默。以马内利的芬芳,正是在静默中酝酿。他拥有翻动地极的能力,却以极度的体恤守望那些压伤的、将残的灵魂。

这种克制的力量说明:
同在不是居高临下的俯冲,而是卑微入土的陪伴。
这种温润的味道,正是圣洁种子在泥土中散发的第一缕清香。


三、萌发:残干上长出的以马内利之果

从耶西的本(残干)必发一条,从他根生的枝子必结果实……认识耶和华的知识要充满遍地,如水遮盖大海。(赛 11:1, 9

最动人的新绿,往往从看似枯死的残干中抽出。这不仅是复苏,更是圣洁种子最终绽放的果实。

它之所以能结果,是因为它曾见过死亡,忍过火焚,熬过严冬。因此,它结出的不再是争竞之果,而是一种万物和谐的秩序 豺狼与绵羊同卧,敌意被真理的平安化解。

当生命不再需要攻击来建立安全感,那如水遮盖海洋的平安,就是以马内利在世间最丰盛的盛开。


四、归途:生命的味道

得胜的生命,本质上是一场向着根部的回归。

它从破碎开始,经过静默的守护,最终抵达丰盛的同在。它不再惧怕命运的砍伐,因为深知那颗圣洁的种子就在树墩子里 那是永不撤离的以马内利。

只要种子还在,神性的芬芳便会随着季节的律动,在每一个平凡、专注、不争的瞬间悄然结果。这样的生命不需教条的硬度,也不靠口号的喧嚣,它带着一种淡淡的、历久弥新的人间味道,默默见证那份不可摧毁、从根部生长的荣耀。


 


从残桩到繁茂:和平之君的治理

 

背景介绍

《以赛亚书》第11章处于一个充满审判与盼望的语境中。先知以赛亚在公元前8世纪后半叶事奉,正值以色列北国即将被亚述灭亡、南国犹大也因犯罪而面临神公义审判的时期。第110章中,以赛亚猛烈谴责百姓的虚伪敬拜、不公义与骄傲,宣告神的刑罚将如烈火般临到 — 亚述将成为神手中的“棍杖”。

然而,在审判的黑暗中,以赛亚突然转向一幅令人惊叹的救恩图景。第11章被称为“弥赛亚预言”的高峰之一,描绘了一位从大卫家倾倒的树桩中发出的新枝 — 一位被圣灵充满、以公义审判的君王,以及在他治理下万物恢复和谐的和平国度。

属灵深入:真正的盼望不在于环境,而在于神的应许

1. 从残桩中发出的枝子(1-2节)

   耶西是大卫的父亲,“耶西的残桩”意味着大卫王朝已衰败如被砍伐的树。在人看来,神对大卫家的应许似乎落空了。但神的工作从不因表面的失败而停止 — 祂在废墟中预备新生。“枝子”代表弥赛亚耶稣,祂虽出身卑微(马槽、木匠家庭),却承载了完全的圣灵:智慧、聪明、谋略、能力、知识和敬畏耶和华。这提醒我们:神常常在最不起眼、最绝望的地方开始祂的复兴。 当你感觉生命被“砍伐”时,仍要为那将要发出的枝子存留盼望。

2. 不凭眼见,而以公义审判(3-5节)

   这位弥赛亚的审判方式与人类截然不同。世上的领袖常被外表、权势和谗言左右,但祂“必以敬畏耶和华为乐”,行事全然正直。祂的腰带是公义与信实 — 这象征祂的身份与行动完全被神的属性所约束。今天我们何等渴望这样的判断:穷人和地上的谦卑人不再被忽视,恶人不再逍遥法外。 这呼召我们检视自己的判断方式:我们是否也凭外貌、关系或利益行事?唯有当我们的生命被“敬畏耶和华”所充满,我们才能在家庭、教会和社会中活出公平与怜悯。

3. 和平的国度:从对立到合一(6-9节)

   这段是圣经中最动人的意象之一:狼与羊羔同住,豹子与山羊羔同卧,狮子像牛一样吃草,婴孩在毒蛇的洞口玩耍而不受害。这并非童话,而是描绘当弥赛亚完全掌权时,受造界从根被修复的景象。罪的后果 — 凶杀、吞噬、惧怕、防备 — 将被除去。“在我圣山的遍处,这一切都不伤人,不害物”9节)。这指出:真正的和平不是停战协议,而是生命本性的改变。今天,我们虽尚未见完全实现,但教会蒙召成为这种和平的预演 — 在基督里,不同种族、阶层、仇视的人得以和好,狼性被羔羊的生命取代。

4. 列国的盼望与归回(10-16节)

   10节说:“耶西的根立作万民的大旗,外邦人必寻求祂。”弥赛亚的治理不限于以色列,而是吸引万国。这福音的大能要拆毁一切隔断的墙,连幼发拉底河(代表强大的障碍)也要干涸,使神的子民从四方归回。这提醒我们:神的救恩历史是包容的、扩张的。你我的归信,正是这预言在今日的应验。同时,它也激励我们参与宣教 — 因为仍有万民未曾寻求祂。

结语:以盼望活在已经与尚未之间

《以赛亚书》11章呈现了弥赛亚已经开启却尚未完全实现的国度。耶稣第一次来,祂被圣灵充满(太3:16),施行公义,并开始建立和平的群体(教会)。但那狮子与羔羊同卧的完全和平,仍等待祂的再来。今天,我们生活在“残桩”仍可见、但“枝子”已发芽的时代。灵修不是逃避现实,而是在不公与混乱中,因着对这位和平之君的确信,活出公义、和平与盼望的见证。

祷告

主啊,祢是从死里复活、从倾倒的树桩中发出的枝子。求祢用敬畏耶和华的灵充满我,使我今日不凭眼见判断,而以公义与信实为腰带。在充满冲突的世界里,求祢使我成为和平的种子,并盼望祢完全和平的国度降临。

奉耶稣的名,阿们。

 

《耶和华的灵在祂身上》

 

清晨读经,停在《以赛亚书》第十一章第二节。

“耶和华的灵必住在祂身上,就是使祂有智慧和聪明的灵,谋略和能力的灵,知识和敬畏耶和华的灵。”

六个短语,像六片羽毛,轻轻落在那将要发芽的枝子身上。

我合上圣经,望向窗外。楼下小书店的卷帘门还没开,街角的早餐摊正升起白烟。日子像往常一样灰扑扑地开始。但经上的那个“祂”,让这个普通的早晨变得不一样了。

一、智慧的灵

什么叫智慧?所罗门求智慧,是为了判断复杂的案子。我也需要智慧 — 怎么回复那封棘手的邮件,怎么面对孩子突如其来的顶撞,怎么处理心里那些说不清的烦躁。

智慧的灵,不是给我更多的信息,而是给我一种清澈。在纷乱里看得清本质,在情绪中站得稳脚步。

想起一位老姊妹说过的话:“智慧,就是像耶稣那样看事情。”不是更聪明,而是更圣洁。

我求这智慧。不是为了显得高明,是为了在今天的琐碎里,不偏离那条窄路。

二、聪明的灵

聪明,是分辨的能力。分辨什么是出于神,什么是出于自己的恐惧或骄傲。

我常常分不清。有时候热心过了头,成了掌控;有时候沉默太久,成了冷漠。聪明的灵像一盏灯,照出我心里隐秘的动机。

三、谋略的灵

谋略,不只是做计划,而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大卫攻打非利士人之前,求问耶和华。他不是没有战术,而是把战术放在神的指引之下。

我也需要谋略。不是算计,而是从神而来的时机感。知道今天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知道这件事要等候,那件事要放胆。

四、能力的灵

能力,是行出来的力量。我的意志常常软弱。立了志早起祷告,闹钟响了又按掉;想温柔说话,一张口还是急了。

能力的灵,不是给我超人的力量,而是在我承认“我不能”的时候,悄悄地扶我一把。

五、知识的灵

知识,是认识神的真知识。不是头脑里的教义,而是心里的亲密。知道祂是怎样的神,知道祂在历史中怎样行事,知道祂对我此刻的心意。

这知识,是在膝盖上得来的。在安静的时刻,翻开圣经,让祂的话一点一点地渗进来。

六、敬畏耶和华的灵

最后一个是敬畏。

前面的智慧、聪明、谋略、能力、知识,如果没有敬畏打底,都会变成骄傲的资本。敬畏,是知道自己是谁,知道祂是谁。是敬拜,不是交易;是俯伏,不是利用。

这六个,不是我要去“修”的品德,而是那位枝子所拥有的,并且祂愿意分享给我。

因为“住在祂身上”的灵,如今也住在信祂的人里面(参罗8:11)。

所以我不是孤军奋战。每天醒来,这六样东西已经在我里面了,只是我常常忘记支取。

智慧的灵,在我做决定时等着我求问。

聪明的灵,在我困惑时等着我转向。

谋略的灵,在我焦虑时等着我交托。

能力的灵,在我软弱时等着我承认。

知识的灵,在我读经时等着我渴慕。

敬畏的灵,在我狂妄时等着我降卑。

小书店的卷帘门哗啦啦地升起来了。街上人声渐起。

我低头祷告:

“主啊,祢就是那枝子。求祢今天把祢的灵 — 那智慧和聪明的灵,谋略和能力的灵,知识和敬畏耶和华的灵 — 也住在我身上。不是让我显得属灵,而是让我在今天每一个普通的决定里,像祢。”

阿们。

 

《美哉,万民的大旗》

 

“到那日,耶西的根立做万民的大旗,外邦人必寻求祂,祂安息之所大有荣耀。”(以赛亚书1110

 

到那日,

耶西的根立起来,

不是埋在土里的记忆,

不是枯干的家谱,

而是活着的、站立的、

向着万民扬起的大旗。

 

列国要寻求祂。

不是因着刀剑的威吓,

不是因着财宝的吸引,

而是因着一种说不出的渴 —

像干渴的人听见水声,

像迷途的人看见炊烟。

 

祂的安息大有荣耀。

怎样的安息呢?

是争战止息的安息,

是流浪终结的安息,

是被接纳、被赎回、

不再被定罪的安息。

这安息立在地上,

却反射天上的荣光。

 

美哉,这大旗!

它不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旌旗,

而是被举起来的标杆,

让世上一切困苦、漂泊、

被厌弃、无人寻求的人,

有了方向。

 

你不必爬到山顶去找祂,

祂立在那里,立在历史中间,

立在你看得见的地方。

你只需举目。

 

万民啊,你要寻求祂,

因为祂已经先寻求了你。

列国啊,你要归向祂,

因为祂的安息够你用。

 

美哉,万民的大旗。

美哉,耶西的根。

到那日,就是今日 —

凡仰望这旗帜的,必得安息。

 

阿们。

 

树墩上的新芽:在废墟中等候那位和平之王

         

        以赛亚书第 11 章灵修默想


一、背景:当大树被砍倒,神的故事才开始

以赛亚第 11 章不是在平静的时代写成的。
它诞生在帝国的威胁、王朝的衰败、社会的混乱之中。

10 章刚刚结束:
亚述的大树被神亲手砍倒,
人类的力量在神面前如草芥。

就在这片被砍伐的森林中,
以赛亚看见了一个令人意外的异象:

从耶西的树墩必生出一根嫩枝。

不是从大卫的宫殿,
不是从王室的荣耀,
而是从树墩” —
一个被砍倒、被遗忘、被视为无望的地方。

神的救恩常常从我们以为结束的地方开始。


二、结构:从王,到国度,到万国

以赛亚 11 章的结构像一幅展开的画卷:

1. 1–5 节:弥赛亚的出现(新王)

祂从卑微处来,
却满有七灵之灵:
智慧、聪明、谋略、能力、知识、敬畏。

祂不是靠武力统治,
而是靠公义、怜悯、洞察、真理。

2. 6–9 节:弥赛亚的国度(新创造)

狼与羊同居,
孩子与毒蛇玩耍,
伤害与毁灭被拔除。

这是创世记 1–2 章的回声,
也是启示录 21–22 章的预告。

3. 10–16 节:万国与余民(新世界)

外邦人寻求耶西的根,
余民从四方归回,
神为他们开一条圣洁的大道。

这是一个从废墟和平的宏大弧线。


三、预表意义:基督、圣灵、教会、万国

1. 弥赛亚从卑微处来

祂不是从权力中心出现,
而是从耶西的树墩” —
一个被砍倒的家族、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这预表基督的降卑:
祂来自拿撒勒,一个不起眼的小镇,
却成为世界的光。

2. 七灵之灵的临在

祂不是靠策略、军队、联盟、外交,
而是靠圣灵的智慧与能力。

祂是新亚当,
是新创造的起点。

3. 和平国度的图像

狼与羊同居不是自然界的改变,
而是关系的医治、暴力的解除、恐惧的拔除

这是福音在世界中的果实:
不是强迫的秩序,
而是被更新的心。

4. 万国归向耶西的根

以赛亚看见:
未来的世界不是由帝国统治,
而是由一位温柔而公义的王吸引。

保罗在罗马书 15 章引用此节,
将其解释为:
外邦人要仰望基督,
教会要成为万国合一的群体。


四、灵修默想:当生命被砍倒时,嫩芽正在地下生长

我们每个人都经历过树墩的时刻:

  • 计划被砍断
  • 关系被折断
  • 力量被耗尽
  • 未来被遮蔽

但以赛亚告诉我们:
神的故事常常从树墩开始。

嫩芽不是从荣耀中长出,
而是从黑暗、沉默、土壤、等待中长出。

神的救恩不是从我们最强的地方开始,
而是从我们最破碎、最无力、最卑微的地方开始。

祂不是在我们成功的地方工作,
祂是在我们结束的地方工作。


五、《树墩上的祷告》

 

主啊,
在世界的动荡中,
我们看见许多大树被砍倒:
国家的冲突、民族的撕裂、
城市的暴力、家庭的破碎、
人心的恐惧与疲惫。

愿你在废墟中生出嫩芽。

愿你的灵临到领袖与百姓,
使人心从骄傲转向谦卑,
从愤怒转向温柔,
从报复转向和解。

愿你医治战火中的家庭,
安慰流离失所的人,
扶持在恐惧中醒来的孩子,
怜悯在暴力中失去亲人的灵魂。

愿万国寻求耶西的根,
愿你的和平在地上扎根,
愿你的公义如江河滚滚,
愿你的知识充满遍地,
如水充满海洋。

主啊,
在我们个人生命的树墩上,
也求你生出嫩芽。
在我们以为结束的地方,
开启你新的故事。

奉和平之王耶稣的名
阿们。


 

 

《树墩生光:以赛亚十一章诗性灵修》

  古典风格·默想散文


一、树墩之下,仍有春意

大树既倒,
林声俱寂。
人以为故事已尽,
天却在沉默中孕育新章。

耶西的树墩,
粗砺、黯淡、无人问津,
却在夜雨之后,
悄悄托起一根嫩芽。

它不争光,
不夺目,
不与枯木辩论,
只在泥土深处
听见那位创造者的呼吸。

原来,神的作为常在结束之后开始。


二、七灵之风,吹在无声之处

嫩芽之上,
有风轻落。
不是山风,
不是城风,
乃是耶和华的灵。

智慧如晨光,
聪明如清泉,
谋略如深林,
能力如雷声,
知识如星辰,
敬畏如夜空的静默。

祂不凭眼见,
不随耳闻,
祂的判断如秤,
祂的言语如火,
祂的气息能折断暴虐,
也能扶起卑微。

这是新王的风度,
也是新创造的气息。


三、和平之境,如古诗般展开

狼与羊同居,
如《诗经》里未曾写出的篇章;
豹与山羊同卧,
像春夜里意外的和鸣。

孩子在洞口嬉戏,
蛇不再藏毒;
幼童伸手入穴,
黑暗不再伤人。

山岭不再吞噬,
大地不再呻吟,
因为认识耶和华的知识
如潮水漫过海床,
将深处的石头一一洗亮。

这是世界本来的样子,
也是世界将来的样子。


四、万国归向,余民归回

那日,
万国要寻求耶西的根,
不是因威势,
乃因光从其中升起。

余民从四方归回,
如雁知南北,
如潮知月升,
如流亡者忽然记起故乡的方向。

神为他们开大道,
不是帝国的石路,
乃是圣洁的归路,
脚步一落,
尘土便生出盼望。

这是世界的回家之路,
也是灵魂的回家之路。


五、诗性祷告:为世界、为受苦者、为我们自己

 

主啊,
在列国的风声里,
我们听见刀剑的回响,
听见城市的哭泣,
听见无辜者的叹息。

愿你在废墟中生出嫩芽。

愿你的灵吹散骄傲的烟尘,
使领袖得智慧,
使百姓得安息,
使仇恨的火被温柔的雨熄灭。

愿你记念战火中的家庭,
记念逃离家园的脚步,
记念在黑夜中颤抖的孩子,
记念在失去中沉默的灵魂。

愿万国寻求耶西的根,
愿和平之王在列邦中升起,
愿认识你的知识
如海水般覆盖大地。

主啊,
在我们个人生命的树墩上,
也求你生出嫩芽。
在我们以为无路的地方,
为我们开出一条圣洁的大道。

愿你的光照亮我们,
愿你的灵更新我们,
愿你的和平临到我们。

阿们。


 

2026-04-19


 

渴这个字,写在纸上,看着就有些干。

左边三点水,右边一个“曷” — 问“何”时之意。像是在问:水到哪里去了?怎么就没有了呢?

《说文》里讲,“渴,尽也。”水尽了,就是渴。不是那种慢慢等着的干,是已经见了底的、空荡荡的、连最后一滴都不剩的干。古书上说“渴泽”,干了的水塘,泥都裂了,鱼虾早就不知去向。这景象想起来,喉咙也不觉跟着紧了。

比起饿,渴要安静得多。饿了,肚子会叫,人会烦躁;渴了,却是慢慢蒸上去的,像夏天午后水泥地上的水渍,不知不觉就没了。等你意识到的时候,舌头已经黏在上颚上,吞口唾沫都觉得费力。

我有一次在山里走路,走得久了,水壶不知不觉喝空了。正是午后,太阳白花花地晒着,路两边的草都蔫蔫的,垂着头。起初还不觉得,只是嘴唇有些干,舔一舔,越舔越干。后来喉咙像被什么攥住了,每咽一口气,都涩涩的。脑子里不再想别的,就只剩一个念头:水,哪里有水?

那时节,什么“无事一身轻”,什么“神清气爽”,统统抛到九霄云外去了。那些轻盈的、舒畅的、飘飘然的感觉,都被这一个字压住了 — 渴。身体第一次这样不听话,这样赤裸地告诉你:你是一团肉,你需要水,别的都不重要。

后来终于找到一处山泉,细细的一线,从石头缝里渗出来,汇成一个小水洼。趴下去喝的时候,水是凉的,带着泥土和青苔的气味。一口下去,从喉咙凉到胸口,再慢慢漫开,像干旱了很久的土地,终于等来了一场雨。每一个干瘪的细胞都咝咝地吸着水,慢慢鼓起来,饱满起来。那一刻的舒畅,不是“轻”,而是“活” — 从枯死的边缘被拉回来的、带着痛感的快活。

人大概就是这样。渴的时候,才知道水的滋味;病了,才知道健康的轻;烦乱了,才知道安宁的贵。那些平日里觉得理所当然的东西 — 一杯水,一个无事的午后,一口爽利的呼吸 — 其实都是偷来的,是岁月偶尔的施舍。

我有时候想,人活着,就是不断地渴,又不断地解渴。渴水,渴理解,渴一点属于自己的、干干净净的时间。只要还渴着,就说明还活着;只要解渴之后还能再渴,日子就还能过下去。

怕的是有一天,连渴都感觉不到了。那才是真正的干涸 — 不是水尽了,是连对水的念想都没了。

所以此刻,我端起桌上的杯子,慢慢地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不凉也不烫,刚刚好。窗外有风,树影婆娑。我把它存着,等下次渴的时候,再想起来。

 

《渴》(续)

 

前些日子写了一篇《渴》,说的是山行途中水尽,趴在山泉边喝水的光景。写完搁下笔,觉得话还没有说尽,心里头总有个什么东西悬着,像渴了没喝透似的。

后来读到《约翰福音》里的一句话,忽然就明白了那悬着的是什么。

耶稣说:“人若渴了,可以到我这里来喝。信我的人,从他腹中要流出活水的江河来。”

这话是在住棚节的最后一天说的,是节期最隆重的时候。那天的仪式我后来才弄明白 — 祭司要从西罗亚池子取水,浇在祭坛上,纪念摩西击打磐石流出水来。满殿的人,都看着那水倾倒下去。就在那时候,耶稣站起来,大声说:人若渴了,可以到我这里来喝。

我反复想那个场景。他不是悄悄说的,不是私下对门徒说的,是“大声”说的。那个声音大概盖过了取水队伍的脚步声,盖过了祭坛上火焰的噼啪声,直直地撞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在场的人,多半正渴着 — 不是因为没水喝,而是因为那仪式本身就在提醒一件事:人活在这世上,总有喝不够的时候。

我从前写的那篇《渴》,写的不过是身体的口渴,是喉咙的、嘴唇的、细胞的口渴。可耶稣说的渴,更深一些。他说的是人心里头那种空,那种用什么也填不满的空。有人用忙碌去填,有人用热闹去填,有人用攒钱、用攒名声、用攒各种各样的东西去填。可填来填去,还是渴。像喝海水,越喝越渴。

我有一次在城里走夜路,经过一家商场,玻璃橱窗亮得晃眼,里面摆着漂亮的东西,模特穿着永远买不完的新衣裳。来来往往的人,脸上都带着一种相似的、急切的表情。我站在路边看了很久,忽然觉得,整条街都在渴。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块旱地,裂缝张着,等着什么东西来浇灌。可他们以为那浇灌的东西就在橱窗里,就在下一个快递里,就在明天升职加薪的那一瞬间里。

不是的。

耶稣说的“活水”,是另外一个东西。他说,喝了这个水的人,自己会成为泉源 — 不是拿着桶到处找水,是里面自己涌出水来。这真是叫人想不通的话。世上哪有不干的水井呢?可他就是这么说的。从他的腹中,要流出活水的江河来。

我认识的老人里,有一位是信耶稣的。她没什么钱,屋子小小的,家具旧旧的,可每次去她那里坐坐,都觉得心里头被什么东西润过了。她不多话,有时候就倒杯茶,坐在那儿,安安静静的。可那种安静里有一种力量,像地下有泉眼,汩汩地冒着。我后来想,大概这就是“腹中流出活水”的意思。不是她学问大,不是她本事强,是她里头有一个取不尽、用不竭的源头。

这就把我们之前说的那些“”都串起来了。

无病一身轻”是身体的轻,“无事一身轻”是心里的轻,“神清气爽”是两者加起来的舒畅。可这些轻,说到底都是负面的 — 是没有了病,没有了事,没有了负担。它们是被动的,是卸下之后的松弛。可耶稣说的“活水”,是主动的,是添进去的。不是把坏的东西拿走,是把好的东西放进来。不是把重担卸了就算完,是让你里头自己生出力量来。

一个空杯子,当然是轻的。可一个有活水不断涌出来的泉,那才是真正的“轻” — 它不靠外面加水,它自己就是水源。

我后来又去了一趟山里。还是那条路,还是那处泉水。我蹲下来,用手捧着喝了一口。凉凉的,带着石头和青苔的气味。然后我站起来,看着满山的树,听着鸟叫,忽然觉得,这泉水好是好,可喝了还是会渴。走回家去,过几个小时,喉咙又会干的。

耶稣说的那活水,大概是喝一次就永远不渴的。不是身体不渴了,是心里头不渴了。那是一种被填满了的、从里头往外溢的满足。像春天的泉,下过雨,水漫出来,淌得到处都是。

我还没有完全喝到那水。有时候觉得近了,伸手去够,又远了;有时候觉得干了,什么感觉也没有,像旱季的河床。可那句话一直记得 — “人若渴了,可以到我这里来喝。

这是给渴的人说的。不渴的人,用不着。觉得自己什么都有的人,用不着。只有那些在夜里走过商场橱窗、心里空落落的、用什么也填不满的人,才听得见。只有那些趴在山上水洼边、喝完了还是渴的人,才听得进去。

我写过“怕的是有一天,连渴都感觉不到了”。现在想想,这话对,也不全对。因为耶稣来了,他连那种“感觉不到渴”的麻木也能治。他站在节期的最高处,大声喊,不是喊给虔诚人听的,是喊给所有人听的 — 包括那些已经放弃了、觉得自己不配再渴的人。

渴,原来不是咒诅。渴,是邀请。

就像那个老姊妹,坐在她小小的屋子里,安安静静的。你问她渴不渴,她大概会笑笑,说,渴。然后指指自己的胸口,又说,可这里有水。

我还在渴着。可这渴,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从前的渴是干燥的、焦灼的、四处找水的;现在的渴,是知道自己往哪里走的渴,是知道水源在哪里的渴。像鹿,在干旱的旷野,切慕溪水。不是乱跑,是朝着一个方向跑。

那条路,我还在走。

 

 

一点点时候

 

所以主万军之耶和华如此说:住锡安我的百姓啊,亚述王虽然用棍击打你,又照埃及的样子举杖攻击你,你却不要怕他。因为还有一点点时候,向你们发的愤恨就要完毕,我的怒气要向他发作,使他灭亡。(以赛亚书1024-25

 

在人生的某些时刻,时间仿佛会变厚、变重。尤其当忧虑如重雾锁江,或是岁月的棍击落在疲惫的肩头时,我们总觉得那段难熬的日子是无穷无尽的。灵里的忧伤常源于这种对永恒痛苦的错觉,它像一场连绵不绝的阴雨,让骨头在湿冷中渐渐枯干。

然而,在那本古老而常新的书卷里,我听见了一句最温柔的耳语:还有一点点时候。

一、 永恒者的微观时间

一点点时候,在万军之耶和华的眼中,是一个充满慈悲的量词。

这不仅仅是安慰,更是一种关于**“结局已定”**的宣告。如果说世界给我们的压迫是嚣张的亚述王,那么上帝的应许就是那个预定好的句号。得胜世界的信心,往往就藏在这种对时间的重新定义里。当外界的挑战照着埃及的样子举杖攻击时,我们若能抬头看见那朵默念我的云,便能明白:眼前的波涛再汹涌,也只是永恒长河里的一簇浪花。

这种认知,是医治忧伤的良药。它让我们在疼痛中生出一种幽默感——因为知道阴霾是有期限的,我们便不必再为了暂时的困顿而变了脸色,损了那份作人的滋味

二、 圣所里的静默守候

在这一刻,我们依然住在锡安

一点点时候并不意味着我们要逃避当下的痛感,而是意味着我们拥有一种圣所里的坐姿。外界的击打或许会让肉体战栗,但只要灵里尊祂为圣,我们就进入了一个不被时间侵蚀的空间。在那里,祂是奇妙策士,正在迷雾中与我们对坐,用指尖轻划过那些乱了章法的岁月。

这种守候是光明磊落的。一个知道自己即将到家的人,在旅途中即便遇到风雨,也会显得格外从容。这种从容,就是得胜。

三、 烟雨将散的预感

我常在江边看云,看那些浮云如何瞬息万变。

一点点时候过去,那些向着我们的愤恨就要完毕,那些磨炼我们的火候将恰到好处。这时候,那位和平的君会亲自走来,收起那根击打的棍,为我们换上喜乐油代替悲哀。我们要做的,只是在这最后的一点点里,保持住那份对祂的敬畏与爱。

这种信心带有一种朦胧的坚韧

它不强求此时此刻就阳光普照,却坚信那份同在足以照亮最后一段夜路。


结语:在等待中喜乐

亲爱的圣徒,如果你正感到灵里疲竭,请试着把目光从那个让你受压的环境,移向那位掌管时间的全能者

祂正看着那朵默念你的云,在那份神圣的计算里,对你说:快了,只剩一点点时候。

在这份保障里,请挺直你的脊梁,让喜乐重新滋润你的骨髓。既然终点已在视线之内,就让我们带着那份因祂活着的笃定,在这一场人生散文里,写下最温柔、也最得胜的最后几行。

美哉,那一点点时候之后的永恒拥抱。

 

 

《还有一点点时候》

 

  默想以赛亚书10:24-25

 

还有一点点时候,

那举起的杖就要落下,

不是落在我身上 —

是落在你早已量过的边界。

 

还有一点点时候,

那咆哮的就要闭口,

像海潮退回它的界线,

你曾指着浪说:你只可到这里。

 

我数算日子,在惊惶中数算,

却数不出你手中的沙。

你把亚述放在天平上,

也把我的恐惧放在同一个托盘。

 

你全知 —

知道那棍何时举起,何时折断。

你全能 —

能用仇敌的手管教,又折断那手。

你全智 —

使咒诅绕一圈,成了冠冕。

你全丰 —

在我贫瘠的旷野,开出一口井。

 

还有一点点时候,

黑夜会交出它的权柄。

晨星已经在门后等候,

像你应许的那样准时。

 

你不是忘记,是正在计时。

你不是沉默,是等待最完美的音节。

你的怜悯从怒气的裂缝中涌出 —

那怒气不过转眼之间,

恩典却是一生之久。

 

无限怜悯,你数算我的眼泪,

也数算亚述的狂妄。

无限恩慈,你伸手击打,

又伸手包裹。

无限大能,你能兴起风暴,

也能在风暴中心 —

为我平静一小块海面。

 

还有一点点时候,

一点点,一点点,

像产妇最后一阵疼痛,

像黎明前最浓的墨色。

 

然后 —

棍杖断裂,仇敌如蜡熔化。

而我站在你量给的地界上,

发现那曾要吞灭我的,

不过是你手中的杖,

在你松手的那一刻,

就成了我身后的见证。

 

还有一点点时候,

主啊,我信。

但我信不足,求你帮助。

让我在这“一点点”里,

不是数算秒针的挪移,

而是安息在你永恒的同在里。

 

因为那“一点点”过后,

就是永远。

而你已站在永远的那一端,

张开双臂 —

像父亲等待浪子,

像黎明等待黑夜松手。

 

还有一点点时候。

 

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