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6-29

当老子遇见耶稣

                走出宠辱若惊的内耗,在基督里得着真安息。

 

在这个充满内卷与焦虑的时代,你有多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我们常常因为领导的一句夸奖而欣喜若狂,又因为同事的一个白眼而彻夜难眠;我们拼命抓取财富、地位和感情,生怕失去;我们渴望被世界认可,却又在人际交往中疲惫不堪。

两千五百多年前,东方哲人老子在《道德经》第十三章中,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人类的这种生存困境:宠辱若惊,贵大患若身……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

老子开出了一份极其精准的人类心灵诊断书。然而,看透问题是一回事,解决问题却是另一回事。老子给出了修行的方向,却未能提供让人真正得释放的特效药

直到两千年后,拿撒勒人耶稣基督走向十字架,用祂的受死与复活,为老子提出的这些千古难题,写下了终极的解答。

一、 宠辱若惊:你为何活得这么累?

 宠为下,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谓宠辱若惊。

老子敏锐地观察到,世人把得宠(成功、赞誉、顺境)和受辱(失败、批评、逆境)看得极重。得到时患得患失,失去时惊慌恐惧。老子指出宠为下” — 得宠本身就是卑下的,因为这意味着你的情绪和价值,被别人的评价牢牢绑架了。

为什么我们会宠辱若惊?因为我们找错了自己的身份认同

当我们把自我价值建立在世界的标准上时,我们注定是奴隶。世界今天把你捧上神坛,明天就能把你踩在脚下。

耶稣基督来,是要打破这个枷锁。祂没有教我们如何通过心理暗示去看破红尘,而是直接赐给我们一个永不震动的尊贵身份。

耶稣在十字架上成就了救恩,让所有信靠祂的人,成为了至高神的儿女。使徒保罗曾是个极其在意世俗眼光的人,但遇见基督后,他宣告说:我现在是要得人的心呢?还是要得神的心呢?我岂是讨人的喜欢吗?若讨人的喜欢,我就不是基督的仆人了。(加拉太书 1:10

当你真正明白,创造宇宙万物的主宰已经用祂独生子的宝血重价买赎了你,称你为宝贝时,世人的还能让你狂喜吗?世人的还能让你崩溃吗?

在基督里,你不再需要向世界乞讨价值,因为你已经拥有了天上尊贵的冠冕。

二、 吾有何患:困在自我里的死结

 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

这是《道德经》中最深刻的哲学命题之一。老子发现,人一切痛苦的根源,都在于这个(自我/肉体/私欲)。因为有,就有我的利益、我的面子、我的欲望;为了满足这个,我们争抢、嫉妒、恐惧。老子提出的解法是无身” — 如果能达到忘我、无我的境界,还有什么祸患呢?

然而,无我是无数修行者可望而不可即的幻梦。 人靠着自己的意志,根本无法彻底消灭那个根深蒂固的老我

基督教同样指出自我(老我)是痛苦的根源,圣经称之为罪性。但基督教给出的答案,不是靠苦修去消灭身体消灭自我(基督教肯定物质与身体的美好,因为是神所造的),而是靠恩典去替换生命

老子叹息及吾无身,吾有何患,而使徒保罗在基督里发出了得胜的欢呼:

我已经与基督同钉十字架,现在活着的不再是我,乃是基督在我里面活着!(加拉太书 2:20

福音的奇妙在于:你不需要靠自己痛苦地去无我。当你愿意承认自己的软弱,接受耶稣作你生命的救主时,那个自私、骄傲、充满私欲的老我,就已经和耶稣一起钉死在十字架上了。

如今活着的,是一个被圣灵重生、拥有基督性情和爱的新我。祸患的根源(老我)已被对付,取而代之的是基督那丰盛、平安的生命。

三、 贵以身为天下:谁真正爱了这个世界?

 故贵以身为天下,若可寄天下;爱以身为天下,若可托天下。

在文章的最后,老子提出了一个极高的道德与政治理想:只有像爱惜自己身体一样爱惜天下的人,才配得上治理天下。这是一种推己及人的大爱。

但这依然是一种人本的爱。人连自己的脾气都常常控制不住,连身边的家人都难以完全包容,又如何能真正爱天下呢?

老子描绘了爱的理想,而耶稣基督,亲自活出了爱的极致。

老子说,要身如爱天下;但耶稣说,祂为了天下,甘愿身。

神爱世人,甚至将祂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祂的,不至灭亡,反得永生。(约翰福音 3:16

耶稣本有神的形像,却虚己成为人的样式;祂本没有罪,却为了我们这些悖逆的世人,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祂不仅天下,祂更是天下。

今天,耶稣也在呼召我们。祂不是呼召我们去追求世俗的权力来寄托天下,而是呼召我们领受了祂那舍己的爱之后,成为这世界的祝福。当我们被基督的爱激励,去爱我们的邻舍,去关怀弱势群体,去在职场和家庭中活出忠心的管家职分时,我们就是在真正爱以身为天下

结语:从自然之道恩典之道

老子在两千多年前,借着神放在人心里对永恒的渴望(传道书 3:11),看透了人性的软弱与世界的虚妄。他呼唤人们超越宠辱、放下自我、心怀天下。

但人,真的做不到。

律法(或自然启示)能指出病症,唯有福音能带来医治。

今天,耶稣基督正站在你心灵的门外叩门。祂对你说:

孩子,不要再在宠辱中疲惫不堪了,回到天父的家中,安息在我的爱里;

不要再被老我的私欲捆绑了,交给我,让我在十字架上为你钉死旧人,赐你新生的自由;

不要再靠自己去苦苦支撑这个世界了,领受我为你舍命的爱,让我透过你,去爱这个世界。

凡劳苦担重担的人,可以到我这里来,我就使你们得安息。(马太福音 11:28

愿你在基督里,得着那宠辱不惊的真平安,得着那无我的真自由,得着那爱天下的真能力。

【回应祷告】

亲爱的天父,感谢祢借着古人的智慧让我看到自己生命的困局。我承认我常常在意人的眼光,常常被自我的私欲捆绑,活得疲惫不堪。今天,我愿意打开心门,接受耶稣基督作我的救主和生命的主。求祢赦免我的罪,让基督的宝血洁净我。从今以后,愿我不再为自己活,乃是为替我死而复活的主活。奉主耶稣基督得胜的名求,阿们!

 

 

在干旱之地 成为坚固的铜墙 · 不可归向世俗

  从《耶利米书》15章看苦难中的福音盼望

 

在基督徒的信仰旅程中,我们常常会经历一种深刻的属灵倦怠:生活重压让人喘不过气,事奉似乎看不到果效,祷告仿佛打在铜墙上,甚至有时会觉得神似乎沉默了,像一条干旱的溪水让人指望落空。

如果你正处在这样的低谷,觉得信仰无法解决现实的痛苦,那么《耶利米书》第15章将为你带来极大的安慰与挑战。在这章经文中,我们看到了流泪的先知耶利米最真实的崩溃与挣扎,但也看到了福音如何在最深的绝望中,为我们开辟出一条得胜的道路。

一、 绝望的尽头:人的代求与基督的救赎

《耶利米书》151节,神对耶利米说了一句极其严厉的话:虽有摩西和撒母耳站在我面前代求,我的心也不顾惜这百姓。

摩西和撒母耳,是以色列历史上最伟大的两位代求者,是神重用的仆人。但神宣告,即使他们来代求,也无法挽回犹大因罪恶(玛拿西的恶行)而招致的审判。这向我们揭示了一个残酷的福音前提:罪的代价是极其沉重的,人的罪恶一旦达到满盈,任何属灵伟人的功德和代求都无法抵消神的公义审判。

这让我们看到人类在罪中的彻底绝望。我们靠自己、靠任何人的好行为,都无法在圣洁的神面前站立得住。

然而,这正是福音闪耀的地方。 旧约的伟大先知无法拯救百姓,但新约启示了我们那位更伟大的中保 耶稣基督。《希伯来书》7:25告诉我们:凡靠着祂进到神面前的人,祂都能拯救到底;因为祂是长远活着,替他们祈求。摩西和撒母耳不能做的,耶稣在十字架上成就了。祂不仅替我们代求,更替我们承受了那本该临到我们的审判之火。福音的第一课,就是承认我们的无能为力,完全投靠基督的救赎。

二、 枯竭中的苏醒:以神的话语为生命之粮

当耶利米因为传讲审判而被同胞孤立、嘲笑、甚至迫害时,他的内心崩溃了。他向神抱怨,觉得神对待他像干旱的溪水(耶15:18),在我们需要水的时候却干涸了,让人感到被抛弃。

在极度的痛苦中,耶利米是如何重新得力的?他没有停留在抱怨中,而是将目光重新转向了神自己。他发出了整卷书中最动人的宣告:

耶和华万军之神啊,我得着你的言语就当吃吃了;你的言语是我心中的欢喜快乐,因我是称为你名下的人。(耶15:16

当环境没有改变,当仇敌没有退去,当感觉神似乎干旱时,耶利米找到了唯一的锚 神的话语。

在福音的语境中,神的话语不仅是道德的指南,更是赐人永生的生命之粮。耶稣说:人活着,不是单靠食物,乃是靠神口里所出的一切话。(太4:4)当我们觉得世界让我们失望、教会让我们受伤、生活让我们疲惫时,我们是否还愿意吃下神的话语?

福音呼召我们,不要把信仰建立在感觉、环境或人的回应上,而是建立在神永不改变的应许上。当你觉得神像干旱的溪水时,请回到圣经中,让圣灵藉着神的话语再次滋润你干渴的灵魂,因为祂的话是我心中的欢喜快乐

三、 福音的呼召:悔改归回,成为坚固的铜墙

在耶利米倾诉完痛苦后,神没有给他一个免除一切苦难的廉价承诺,而是给了他一个带着能力的呼召:

耶和华如此说:你若归回,我就将你再带来,你将站在我面前;你若将宝贵的和下贱的分别出来,你就可以当作我的口。他们必攻击你,你却不可归向他们……我必使你在你民中成为坚固的铜墙。(耶15:19-20

这里包含了福音中两个核心的行动:

1. 真实的悔改(归回)与分别

神要求耶利米归回(悔改),并将宝贵的和下贱的分别出来。福音不仅仅是罪得赦免,更是生命的更新。神呼召我们在这个弯曲悖谬的世代中,要有属灵的分辨力,分别为圣。只有当我们愿意放下自己的固执,完全顺服神的主权时,我们才能成为神合用的器皿(当作我的口)。

2. 在基督里成为铜墙

神应许耶利米成为坚固的铜墙。请注意,神并没有说我必使你的敌人消失,而是说他们必攻击你,却不能胜你

这预表了福音中真正的得胜观。跟随耶稣,并不意味着进入一个没有攻击、没有苦难的无菌室;相反,主耶稣明确告诉我们:在世上你们有苦难(约16:33)。但福音的应许是:在基督里,我们四面受敌,却不被困住;打倒了,却不至死亡(林后4:8-9)。

铜墙的坚固,不是因为我们自己的意志力有多强,而是因为神加上了一个最荣耀的应许:因为我与你同在,要拯救你,搭救你。 

结语:倚靠以马内利的得胜

《耶利米书》15章最终指向了一个伟大的福音真理:我们的得胜,不在于环境的顺遂,而在于 神与我们同在(以马内利)

今天,无论你是否正处在事奉的瓶颈、生活的重压,或是灵性的干旱中,福音向你发出邀请:

不要再依靠自己的努力去筑起防御的墙,而是回到耶稣基督里。承认自己的软弱,接受祂在十字架上成就的救恩;每天吃下祂的话语,让祂的真理成为你的喜乐;顺服圣灵的引导,悔改归向祂。

当你这样做时,那位复活的主就要在你生命中动工,使你在充满敌意和苦难的世界中,成为一面坚固的铜墙。不是因为你坚不可摧,而是因为那位不可战胜的基督,正活在你的里面,与你同在,直到永远。

反思与祷告:

主耶稣,感谢祢在十字架上承担了我们的罪,成为我们永远的中保。当我感到疲惫、觉得祢似乎沉默时,求祢赦免我的小信。求祢让我再次尝到祢话语的甘甜,让祢的应许成为我心中的欢喜快乐。主啊,我愿悔改归向祢,求祢使我在这世代中成为坚固的铜墙,不是因为我的刚强,而是因为祢与我同在。奉主耶稣基督得胜的名求,阿们。

 

《你却不可归向他们:在喧嚣时代守住灵魂的锚》

 

你若将宝贵的和下贱的分别出来,你就可以当作我的口。他们必归向你,你却不可归向他们。(耶利米书 15:19

 

在读到《耶利米书》1519节时,我的目光久久停留在最后这半句话上:你却不可归向他们。

这是一句极具张力、甚至带着几分冷酷的嘱咐。当时的耶利米,正处在事奉的极度枯竭与内心的巨大痛苦中。他传讲审判,换来的是同胞的嘲笑、孤立与逼迫。他渴望被理解,渴望被接纳,甚至向神抱怨自己像被抛弃的孤儿。然而,神在重建他生命的时候,没有应许给他一个鲜花掌声环绕的环境,而是给了他一个极其清醒的定位:他们必归向你,你却不可归向他们。

一、 迎合的诱惑与归向的陷阱

在当今这个时代,归向他们似乎成了我们最本能的渴望。

我们生活在一个极度渴求认同的社会里。社交媒体上的点赞、群体中的归属感、主流价值观的认可,构成了我们安全感的来源。为了不被边缘化,我们常常在不知不觉中磨平了自己的棱角。在真理与世俗的边界上,我们倾向于模糊处理;在圣洁与妥协的抉择中,我们常常选择随大流

我们害怕成为那个不合群的人。于是,当世界不断降低道德底线时,我们悄悄退后一步;当周围的群体沉迷于娱乐至死时,我们也放下了手中的圣经;甚至在信仰生活中,为了迎合大众的口味,我们有时会把十字架的冒犯性修剪得圆滑无比,把悔改的呼召包装成成功学的鸡汤。

我们以为这是道成肉身的融入,但神却一语道破:如果你归向了他们,你就失去了成为他们祝福的能力。

 二、 宝贵的与下贱的:神圣的分别

神对耶利米说:你若将宝贵的和下贱的分别出来,你就可以当作我的口。

不可归向他们的前提,是拥有属灵的分辨力,是敢于在泥沙俱下的时代中,认出什么是宝贵的,什么是下贱的。这并非出于法利赛人式的属灵骄傲,而是出于对神话语的绝对忠诚。

盐之所以能防腐,是因为它保持了自身的咸味;光之所以能照亮,是因为它拒绝了黑暗的吞噬。如果盐为了融入菜肴而失去了咸味,它除了被倒在外面践踏,还有什么用处呢?

神呼召我们,不是要我们脱离世界,而是要我们在世界中不被世界同化。我们可以爱那些迷失的人,我们可以走进他们的痛苦,但我们绝不能认同他们的罪,绝不能采纳他们违背真理的价值观。耶稣基督是完美的榜样:祂与税吏和罪人同席,但祂从未在罪恶上与他们同流合污;祂深爱这个堕落的世界,但祂绝不迎合世界的期待去作一个政治性的弥赛亚。祂爱他们,但祂不可归向他们。

 三、 孤独是成为铜墙的必经之路

你却不可归向他们,这意味着你必须承受某种程度的孤独。

当你不随波逐流时,你会被误解;当你坚持真理而不讲人情时,你会被孤立。耶利米一生都没有看到国家的复兴,他被称为流泪的先知,他的事奉在世人眼中是彻底的失败。但神却对他说:我必使你在你民中成为坚固的铜墙。

真正的属灵影响力,从来不是靠迎合大众得来的,而是靠坚守真理赢来的。他们必归向你” — 这不是说人们会立刻喜欢你,而是说,当危机来临、当世俗的幻象破灭时,人们最终会归向那个在风雨中屹立不倒、持有神真实话语的人。

在喧嚣的时代,神正在寻找那些愿意承受孤独、拒绝妥协的人。祂在寻找那些在洪流中敢于做逆行者的灵魂。

结语

亲爱的弟兄姊妹,也许你今天正因为坚持真理而感到孤单,也许你正因为不愿与世俗妥协而遭受排挤。请不要灰心,更不要为了换取一时的接纳而归向他们

守住你灵魂的锚。让神的话语成为你心中的欢喜快乐。当你愿意在孤独中分别为圣时,那位与你同在的神,必使你成为这世代中一面坚固的铜墙

 

《不可归向》

 

不要随水流而下,

不要看众人的脚步。

当喧嚣如海啸般涌来,

你要做那块沉默的礁石。

 

他们说,来吧,和我们一起,

在这温暖的泥沼中安歇。

把锋利的真理磨平,

把刺眼的圣洁藏起,

只要低一低头,就能换来满堂的欢喜。

 

但微小的声音在风中回荡:

他们必归向你,

你却不可归向他们。

 

不可归向那妥协的温床,

不可归向那麻木的狂欢。

你要将宝贵的与下贱的分开,

在黑夜中,守住那一寸不灭的光。

 

孤独,是铜墙的影子,

眼泪,是先知的勋章。

当世界在洪流中摇摇欲坠,

愿我站立,

不随波,不逐流,

只因我的锚,

已深深抛在永恒的磐石上。

 

站在“铜墙”之上的末世守望者 · 当分别为圣

 

在这个时代,我们常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世界正在加速抛弃它原本坚守的某些东西。真理的界限被模糊,绝对的信仰被贴上狭隘的标签,而坚守圣经立场的基督徒,似乎越来越像这个世界的异类。

这不禁让人想起两千六百多年前的先知耶利米。在《耶利米书》第15章中,神向我们展示了一幅令人动容、甚至有些惊心动魄的属灵图景。这章经文,恰恰是写给今天处于末世、渴望持守真道的圣徒的一封战地书信

一、 越过临界点的世代:认清末世的属灵现实

在第15章的开头,神的审判之言决绝得令人震颤:虽有摩西和撒母耳站在我面前代求,我的心也不转向这百姓。

摩西和撒母耳,曾是多次以一己之力挽回神烈怒的伟大代求者。但神却说,连他们来也没用了。这并非神失去了慈爱,而是当时的犹大百姓将罪恶践踏到了一个无法回头的临界点。他们一边在圣殿里维持宗教仪式,一边拜偶像、随流失去。

这不正是末世的写照吗?提摩太后书预言,末后的人有敬虔的外貌,却背了敬虔的实意。在这个被称为后真理的时代,世界的道德防线在溃败,甚至教会内部也常常面临世俗化和妥协的诱惑。作为末世的圣徒,我们必须丢掉虚假的幻想 不要指望这个世界会突然变得对真理友好。主耶稣早就说过:你们若属世界,世界必爱属自己的;只因你们不属世界……所以世界就恨你们。

二、 吃下神的话:在干渴中寻找唯一的生命之源

面对一个举国背叛神的世代,耶利米靠什么撑下去?

他在第16节说了一句极为经典的话:我得着你的言语,就当食物吃了。你的言语是我心中的欢喜快乐。

不仅是阅读,而是消化与融合。

在真理被稀释的末世,我们不能再满足于每周一次的主日听道,或是碎片化的金句打卡。我们要像耶利米一样,把神的话当食物吃了” — 让神的话进入我们的生命,成为我们的价值观、我们的骨肉。

当世界用似是而非的潮流、消费主义和精致的利己主义来喂养我们时,如果我们的灵里没有神纯净的话语打底,我们就会悄无声息地被同化。只有那些把神的话当食物吃下去的人,才能在普遍干渴的时代,里面有一口直涌到永生的泉源。

三、 先知的孤独与挣扎:神允许你流泪,但神呼召你归回

然而,坚守真道从来不是一件轻松的事。耶利米紧接着向神吐露了极致的痛苦:我的母亲哪,我有祸了!因你生我作遍地相争相辩的人 我没有放债,人也没有借贷给我,人人却都咒骂我。10节)

他甚至在痛苦中对神发出了近乎控诉的质问,怀疑神成了一条流干的河道18节)。

今天,一个渴望过圣洁生活的年轻人,可能会被同龄人嘲弄为古董;一个在职场上坚持公义与诚实的圣徒,可能会被边缘化;一个传讲纯正福音、不迎合世俗耳朵的牧者,可能会面对空旷的座位和无情的批评。末世的圣徒,注定是孤独的。

但请看神如何回应耶利米的挣扎。神没有斥责他的软弱,神只是对他说:你若归回,我就将你生来……你若将至宝的和下贱的分别出来,你就可以当作我的口。19节)

神在对耶利米,也在对今天的我们说:

1.  不要被环境同化: 他们当归向你,你却不可归向他们。19节)世界妥协了,你不能跟着妥协;潮流变了,真理没有变。圣徒的使命是把世界引向神,而不是让自己迎合世界。

2.  清理内心的杂质: 我们要分辨什么是至宝的(神的应许与真理),什么是下贱的(仇敌塞给我们的怀疑、恐惧和自怜)。把那些负面的、怀疑神的情绪清理出去,让心再次专注于神的呼召。

四、 最后的应许:在末世作坚固的铜墙

文章的结尾,是神给所有在黑暗中并肩作战的圣徒最坚固的铠甲:

我必使你向这百姓成为坚固的铜墙。他们必攻击你,却不能胜你。因我与你同在,要拯救你,搭救你。这是耶和华说的。20节)

仇敌会攻击你,世界会孤立你,但他们不能胜你。因为决定胜负的,不是攻击者的声音有多大、人数有多众,而是那与你同在的是谁。

亲爱的圣徒,末世的战鼓已经敲响。我们或许软弱,或许常在夜里流泪,但当我们紧紧抓住神的话,将自己从这世俗的洪流中分别出来时,神就亲自成为我们的后盾。

你不是在孤军奋战。在那看不见的属灵界里,历代圣徒正像云彩般围绕着我们。请束紧你心中的腰,在这个弯曲悖谬的世代,坚定地站立,作一块为主发光的、坚固的铜墙!

 

慎哉 当将宝贵的和下贱的分别出来

 

午后,读到《耶利米书》1519节,阳光正落在这行字上:你若将至宝的和下贱的分别出来,你就可以当作我的口。

掩卷沉思,慎哉二字陡然撞进心头。在那个黑云压城的时代,神没有先去责备那些疯狂拜偶像的犹大百姓,反而转过身来,极其严肃地对祂的先知说了这句话。耶利米当时正陷在极度的自怜与怀疑中,他觉得神像不可靠的水,觉得自己成了众人的笑柄。

神对他说:耶利米,省察你的内心,把那些贵重的和下贱的,拆分清楚。

这句跨越千年的警诫,落在今天这个信息爆炸、价值解构的时代,更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锋利。

一、 什么是我们心中的下贱之物

在圣经的语境里,下贱并非单指那些肮脏、污秽、一眼就能看穿的罪恶。对一个蒙召的圣徒而言,凡是稀释我们对神的专注、蚕食我们属灵生命、源于肉体血气的杂质,都是下贱的。

  • 它是深夜里无休止喂养肉体欲望的算法洪流。 我们看了一百条搞笑短视频,看透了世俗的八卦,转过身来,面对神的话语时,灵魂却变得麻木而迟钝。
  • 它是遭遇环境不公时,心中悄然滋生的自怜与苦毒。 就像当时的耶利米,当他开始怀疑神的信实,觉得我的痛苦为何长久不止时,那些出于魂里的埋怨,就成了掺杂在银子里的渣滓。
  • 它更是末世那套精致的利己主义成功神学 将神的恩典商品化,把信仰变成装饰品,用世界的巴别塔来衡量属灵的价值。

这些东西像温水煮青蛙一样,每天都在我们的心思意念里攻城掠地。我们若不警醒,由着它们在里面滋生,我们的心就会变得像一个杂货铺,堆满了廉价的塑料制品,却挤掉了纯金的信仰。

二、 什么是那不可妥协的至宝

与之相对的,是那需要我们用生命去护持的至宝

至宝,是神那绝不打折的话语。 耶利米曾说:我得着你的言语,就当食物吃了。在这末世,一切都在变。潮流在变,道德底线在变,连讲台上的声音有时也在为了迎合耳朵而改变。但神的话,天地废去都不改变。这纯净的真理,就是至宝。

至宝,是我们在基督里那颗纯一清洁的心。 是对神的敬畏,是在无人见处的圣洁,是哪怕被世界孤立也依然选择顺服的坚韧。

神对耶利米提纲挈领的要求是:他们当归向你,你却不可归向他们。

这世上最奢侈的分别,就是当整个时代都在向下滑行时,你因着里面的至宝,选择逆流而上。

三、 慎哉!这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属灵排毒

分别出来在原文里,带着一种提炼、剥离的动作。

就像炼金匠,必须用猛烈的火,将矿石中的杂质熔化、撇去,最后才能显出纯金的倒影。这个过程绝不温柔,甚至伴随着剥离的痛苦。

  • 这意味着,你必须对一些社交圈子说,因为那些闲谈只会败坏你敬虔的心。
  • 这意味着,你必须在关上房门的时候,勇敢地卸载掉那些夺去你亲近神时间的软件。
  • 这意味着,当苦毒和怀疑冒头时,你要立刻奉主的名践踏它,而不是任由它在心里发酵。

神说:你若分别出来,你就可以当作我的口。

我们常常求能力、求恩赐、求神大能的复兴,但神最在乎的,是这个器皿的纯净度。一个装满了世俗渣滓的器皿,神如何将祂那圣洁、荣耀的启示倒进来?

今日默想:

在这个看似宽容、实则混乱的末世,愿我们常常按手在心口,作一个深沉的省察。

主啊,我的心思意念里,有多少是属于祢的至宝,又有多少是属于世界的下贱?求祢发烈火,烧尽我里面的自怜、惧怕与妥协;求祢赐我分辨的智慧与割舍的勇气。

慎哉,我的心。当保守自己,在这弯曲的世代,分别虔诚,好作祂合用的器皿。

在这次的灵修随笔中,我们一同探讨了内在生命提纯的迫切性。对于今天在末世持守真道的圣徒而言,除了心思意念的分别,你认为在实际的教会生活或日常职场中,我们最容易在哪个具体的事上与世界和稀泥(模糊了宝贵与下贱的界限)?

 

当你的世界只剩下你一人 · 归回、分别、站立

 

有一种孤独,比无人陪伴更深 就是当你为神说话,听众却反过来用言语伤害你。

耶利米正经历这样的时刻。他忠实地传递神的话语,换来的却是终日成为笑话人人咒骂(耶15:10, 17)。他甚至发出这样的哀叹:我的痛苦为何长久不止呢?(耶15:18这熟悉的质问,我们是否也曾在深夜里默默问过神?

先知诚实得令人心颤。他承认自己在孤独中坐席,心中满了愤恨(耶15:17),但他的可贵在于 他没有向人诉说,而是转身对神倾吐。

更让人动容的是16节:我得着你的言语就当食物吃了;你的言语是我心中的欢喜快乐。在最深的低谷,耶利米仍记得神话语的甘甜。他的信心不是没有挣扎,而是挣扎中仍紧紧抓住神。

而神对这位伤心仆人的回应,带着严厉的温柔:你若归回 你若将宝贵的和下贱的分别出来 你就可以作我的口。(耶15:19原来神在呼召他重新选择:继续活在委屈抱怨里,还是重新归回神的心意?

我必使你向这百姓成为坚固的铜墙。(耶15:20)这是何等的应许!不是你变刚强了,而是祂使你成为铜墙。攻击仍在,但伤不到你的生命。

今日应用:

也许你正因信仰在职场或家庭中感到孤立,觉得只有我一人坚守。今天,请将这份委屈转化为向神的倾诉,并求祂赐下耶利米那样的信心 虽流泪,仍以神的话语为粮。

祷告:

主啊,祢知道我的孤独与挣扎。我常想放弃,如耶利米一样觉得这使命太重。但求祢今天再次坚固我,让我将宝贵的信心与下贱的抱怨分别出来。使我作祢的口,且深信祢是我坚固的铜墙。

奉主耶稣基督得胜的尊名祈求,阿们。

 

 

铜墙与流干的河道

 

我曾以为,最深的孤独是无人同行。直到我读到耶利米书第十五章,才明白另一种孤独 是明明与神同行,却仿佛被神抛弃;是明明在说祂的话语,却成了众人的箭靶子。耶利米坐在灰尘里,对着那位呼召他的主说:我的痛苦为何长久不止呢?我的伤痕为何无法医治、不能痊愈呢?难道你待我有诡诈,像流干的河道吗?(耶15:18

那是一个先知能发出的最绝望的质问。他称神为流干的河道” — 在干旱之地,旅人指望找到水源,却发现河床龟裂,滴水皆无。那是希望落空之后的苦涩。耶利米曾以神的话语为食物,为心中的欢喜快乐,但此刻,连那话语的回响都似乎变得空洞。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透的孤树,四围是仇视的目光,头顶是沉默的苍天。

然而神的回答,没有解释苦难的缘由,没有抚慰情绪的波澜。祂只说了三件事:归回、分别、站立

你若归回,我就将你再带来,使你站在我面前。(耶15:19上)

归回。这个词像一把犁,翻开了耶利米 也翻开我们 心底最坚硬的那块土。原来在一切抱怨、怀疑、自怜的底层,我们的心已经悄悄离开了那最初的位置。不是身体离开,是信心的眼睛从神的宝座移开了,移到了自己的伤口上,移到了敌人的嘲笑上,移到了那流干的河道的幻灭感上。神说:回来吧,把目光从河床的裂缝挪开,仰望那云中的彩虹。祂应许,当我们转身,祂就重新带来我们,不是带到人前,乃是带到祂自己的面前 那个唯一安全的地方。

你若将宝贵的和下贱的分别出来,你就可以当作我的口。(耶15:19下)

这是最刺人的一句话。在先知的心中,什么是宝贵的?是神的呼召、真理的纯正、对灵魂的爱;什么是下贱的?是自怜、怨恨、对人对事的苦毒,甚至是以自己的委屈代替神的旨意。神呼召耶利米作一个分别的人 不是从人群中分别出来,而是从自己纷乱的心思中把金子与渣滓分开。许多时候,我们太容易把抱怨当作敬虔的倾诉,把灰心当作诚实的软弱,但神却说:把那下贱的丢开,拿起宝贵的,你才能作我的口。因为一个传讲永生之道的人,若嘴里满了苦水,那水便不能止渴。

然后,神赐下一个惊人的应许:我必使你向这百姓成为坚固的铜墙。他们必攻击你,却不能胜你;因我与你同在,要拯救你,搭救你。(耶15:20

铜墙。不是血肉之躯,不是刚硬的心,而是神自己成为的保障。耶利米不需要变强,他只需要站在神所安置的位置上,神就把他变成墙。攻击依然会来 经文没有应许没有敌人,只应许敌人不能得胜。更奇妙的是,这墙不是用来隔离百姓,而是面向百姓 铜墙立在百姓面前,意味着先知依然站在他们中间,承受冲撞,却不倒塌。

最后一节,神重复:我必搭救你脱离恶人的手,救赎你脱离强暴人的手。(耶15:21)这个重复不是多余的,因为它对应了耶利米最初的恐惧 他担心自己像流干的河道一样被遗弃。而神说:我不会干涸,我必拯救。

合上经文,我静坐良久。窗外的天色渐晚,街道上的喧嚣渐渐沉寂。我想起自己那些流干的河道的时刻 祈祷无味,服侍疲惫,被人误解,甚至怀疑神是否还在聆听。我常以为神要我解释一切,却原来祂只要我归回;我常以为祂要我更有力量,却原来祂只要我分别;我常以为祂要我打败敌人,却原来祂只要我站着,因为祂已将我铸成铜墙。

原来那堵墙,不是铜做的,是爱做的。爱使人柔软,却比铜更坚不可摧。

今夜,我将自己那些下贱的委屈、小信的嘀咕,一一摆在祂脚前。然后我拿起祂的话语,像耶利米那样,重新把它当作食物 嚼下去,有泪,也有甘甜。因为我知道,那曾对先知说我必搭救你的神,今日也同样对我说:回来,站在我面前,你就是我的口。

纵然四面楚歌,祂仍是那永不干涸的活水泉源。而我,却必因着归回,便成了一堵有温度的铜墙。

 

在孤独中被重建:耶利米书第15章的灵修默想

 

清晨的光还未完全展开,世界仍在半醒半睡之间。在这样的时刻读耶利米书第15章,会感到一种奇异的贴近 仿佛先知的孤独与我们的清晨相互映照。

耶利米书15章不是一段审判的宣告,而是一段灵魂的对话。它记录了一个先知在时代崩塌中被神重建的过程。它的背景是国家的末期,它的结构是审判与哀歌交错,它的预表意义指向基督的孤独、受苦与重建。

这章经文邀请我们进入一种 在孤独中被神重建的灵修路径。

一、时代的崩塌:当外在世界无法支撑内在灵魂

耶利米所处的时代正在崩塌:政治暴力、宗教虚伪、社会腐败、百姓刚硬。 神说:即使摩西、撒母耳站在我面前,我也不听。哀哉,这是一个不可逆的时代

有时,我们也会进入这样的时刻:外在世界无法支撑内在灵魂,人际关系无法承载我们的重量,我们所依靠的结构开始松动。

耶利米书15章告诉我们:当时代崩塌时,神开始重建人。

神拆毁国家,却重建先知。神关闭百姓的未来,却打开耶利米的未来。

这是一种灵修的悖论:外在的崩塌常是内在重建的入口。

二、先知的孤独:当使命与情感发生冲突

耶利米的痛苦不是外在的,而是内在的。他不是被刀剑伤害,而是被人心伤害。他不是被敌人攻击,而是被同胞咒诅。

他对神说:我母亲啊,我有祸了。”“我独自坐着。”“我满心愤恨。”“你为何使我受痛苦?

耶利米的孤独不是性格,而是使命。神把他从群体中抽离,让他成为时代的裂缝,让他站在国家的断层线上,让他承受百姓的投射与拒绝。

这种孤独,我们也会经历:当我们坚持真理却被误解,当我们选择诚实却被孤立,当我们承担责任却无人理解,当我们爱一个人却被对方拒绝。

耶利米的孤独提醒我们:孤独不是失败,而是神的工作空间。

三、神的重建:当神不安慰你,而是呼召你归回

耶利米的祷告很真实:他没有用属灵语言掩盖痛苦,他没有用敬虔姿态隐藏愤怒,他把自己的裂缝全部呈现给神。

神的回应也很真实:祂没有说不要难过,祂没有说我会保护你, 祂没有说我会改变百姓

神说:你若归回,我就再用你。”“你要作我的口。”“我必使你成为坚固的铜墙。

神没有消除耶利米的痛苦,而是在痛苦中重建他的身份。

这是灵修的关键:神不是先解决我们的情绪,而是先恢复我们的身份。

耶利米不是被安慰,而是被召回。不是被保护,而是被强化。不是被隔离,而是被差遣。

神在痛苦中对他说:你仍是我的人。”“你仍是我的口。”“你仍是我在这个时代的器皿。

四、基督的预表:耶利米的孤独指向更深的孤独

耶利米的生命预表基督的孤独:

  • 被百姓弃绝
  • 被人咒诅
  • 独自承担使命
  • 在痛苦中仍忠心
  • 在拒绝中仍爱人

耶利米的独坐预表基督的客西马尼;耶利米的被咒诅预表基督的十字架;耶利米的吃神的话预表基督成为生命的粮;耶利米的铜墙预表基督的坚固与审判。

耶利米的孤独不是终点,而是指向那位在十字架上承担终极孤独的救主。

五、灵修应用:当你也进入耶利米的15

也许你现在也处在自己的“15:一个外在崩塌、内在孤独的时刻。一个被误解、被拒绝、被压迫的时刻。一个祷告没有立即被回应的时刻。

耶利米书15章给你三个灵修方向:

1. 把你的孤独带到神面前,而不是带到人面前

耶利米的祷告是真实的、破碎的、没有修饰的。神接得住这样的祷告。

2. 在痛苦中寻找身份,而不是寻找解决方案

神对耶利米说的第一句话不是我会帮你,而是你要归回你的身份

3. 让神在孤独中强化你,而不是削弱你

神没有让耶利米逃离孤独,而是让他在孤独中成为铜墙

孤独不是神的惩罚,而是神的锻造。

寄语:

在这个清晨,愿你在耶利米的孤独中看见自己的影子,也在神的重建中看见自己的未来。

愿你在痛苦中听见那句温柔而坚定的呼召:你若归回,我就再用你。

愿你在孤独中被神重新塑造,成为祂在这个时代的声音、器皿、铜墙。

愿你在基督的孤独中找到安息,在基督的受苦中找到力量,在基督的爱中找到归宿。

 

清晨祈祷

主啊,在这清晨尚未展开的光里,我把自己的孤独、疲惫、未说出口的忧伤 轻轻放在你面前。

像耶利米一样,我也有不被理解的时刻,也有独自坐着的时刻,也有心里发苦、言语难出的时刻。

主啊,你没有责备耶利米的痛苦,你也不会责备我的软弱。你在痛楚中对他说:你若归回,我就再用你。愿这句话在今天的清晨 也成为你对我灵魂的呼唤。

主啊,让我在孤独中归回,不是归回情绪的平静,而是归回你给我的身份。 让我在清晨重新记得:我仍是你的儿女,我仍在你手中,我仍被你呼召。

愿你的话成为我今日的粮,进入我里面,成为力量、成为方向、成为安稳。 愿你在我软弱的地方建立铜墙的坚固,不是为了抵挡人,而是为了在你里面站立得住。

主啊,愿我今天的心像清晨的空气一样被你更新,愿我今天的脚步在你话语中找到稳妥,愿我今天的灵在你的同在中得着安息。

主啊,在这清晨,我把自己交在你手中。愿你在我生命的裂缝里做你当做的组织。

阿们。

 

2026-06-28

有之以为利 · 为腹不为目

 

外婆留下那把蒲扇时,扇柄已被汗渍浸成深褐色,边缘缝了一圈蓝布边,针脚密密的,像她晚年反复叮嘱的琐碎话。夏天最热的日子,我从抽屉深处翻出它来,轻轻一摇,风便起了 不大,刚好够拂去额前的汗珠,刚好够把窗外的蝉鸣扇得忽远忽近。

扇子是。竹骨撑开一个弧度,纸面绷得平展,上面还隐约看得见旧年的水墨 半枝残荷,两三笔远山。正因为有了这把扇子,我才得了摇扇生风的便利。可那风呢?风从扇面上生出来,却并不停留在扇面上。它穿过扇骨之间的空隙,穿过我指间的缝隙,穿过闷热的空气,抵达我的脸颊时,已经变成了一阵薄薄的凉意。这凉意是的,摸不着,留不住,可它实实在在来了,又走了,留下一瞬间的清明。

我忽然明白老子说的有之以为利所有的都是工具,是桥,是船,是那三十根辐条汇聚而成的车轮。它们给我们便利,让我们得以抵达某个地方。可那个地方本身,往往是的领地。就像这把蒲扇,它的全部意义不在于扇面上的半枝残荷,也不在于竹骨的韧性,而在于它摇动时,那一缕穿堂而过的、无形的风。

少年时拼命积攒” — 往书架上堆书,往脑子里塞知识,往行囊里装经历。以为拥有的越多,路便越宽。后来在异乡的冬夜,独自坐在一间空屋子里,四面白墙,连桌椅都没有。我坐在行李箱上,忽然觉得从未有过的轻松。原来那些背了一路的都暂时卸下了——没有书要读,没有计划要赶,没有关系要维系。屋子里空荡荡的,可正因为空,月光才能完整地铺进来,铺成满地碎银。那一刻我享用着空屋子的,却深深感激曾经所有的积累 没有那些,我甚至不会懂得如何与这空旷相对。

朋友早年学琴,家里藏了三把古琴,每一把都价值不菲。可他最擅长的曲子,却是在一把练习琴上弹出来的。他说:好琴是,音色、手感都是便利,但真正让曲子活起来的,是弹奏时手指与弦之间那一点点若有若无的距离 太实了音就死,太虚了音就散。那个恰到好处的空隙,才是的用。他的手指在弦上游走,像水在石缝间穿行,有形的琴身提供了所有可能,可最美的旋律,恰恰诞生于弦与指之间那微不可见的空。

扇子终于有一天裂了,纸面从扇骨上脱开,摇起来软塌塌的,再也扇不出风。我没有丢掉它,挂在书桌旁的墙上,像挂一件旧物。夏天依旧来,热浪依旧从窗外涌进来。可奇怪的是,当我看着那把破扇子,心里却有一阵凉意慢慢升起 那凉意不在扇面,也不在空气里,而在一个更深的所在。那个所在,是因为曾经拥有过那把扇子、曾经被它扇出的风吹拂过,才被慢慢腾空出来的。

有之以为利。所有的都是一把钥匙,帮我们打开一扇门。门开了,走进去,里面是空的。可那空,正是我们真正要抵达的地方。钥匙不必一直攥在手里,门也不必一直开着。但钥匙曾经转动的那个瞬间,已经让风透了进来。

现在,那把破扇子还挂在墙上。夏天午后,阳光斜斜地照过来,在扇面上投下一道窗格的影子。影子也是的另一种形式 没有扇子,便没有这道影;没有这道影,我便不会注意到墙上那块光斑如何缓缓移动,像时间本身,在用一种没有声音的方式,轻轻摇着。



《诗意人生》

 

不是只有远方才有诗行,

诗意,就藏在清晨第一缕阳光。

是灶台上升腾的烟火气,

是书页间飘散的墨香。

 

不必刻意去寻找平仄对仗,

生活的韵脚,本就散落在寻常。

是雨后青石板上,那一抹新绿,

是黄昏时分,炊烟袅袅的悠长。

 

把柴米油盐,过成琴棋书画,

在琐碎光阴里,修篱种菊,静守心房。

哪怕身处喧嚣红尘,

心若安然,何处不是水云乡?

 

诗意,不是逃离现实的避风港,

而是面对风雨时,那份从容的倔强。

是历经沧桑后,依然眼中有光,

是看透世事后,依然心怀滚烫。

 

愿你我都能,以诗心度日常,

在平凡的岁月里,活出不凡的篇章。

把每一个日子,都写成最美的诗行,

让生命,因诗意而芬芳。

 

 

为腹不为目  去彼取此

 

瞎子老陈在巷口摆了个修鞋摊。我常去他那里补鞋,不是鞋坏得勤,是喜欢看他干活的样子 他从来不,手指沿着鞋沿摸过去,像读盲文一样读出一只鞋的破绽。锥子穿线的时候,针尖准确地扎进皮子,连偏差都没有。有一次我忍不住问:你修过那么多鞋,记不记得哪双最贵?他笑了:贵不贵,上手就知道。但我不记那个,我记哪只脚把鞋底磨偏了 磨外头的是走路的姿势不对,磨里头的,心里有事。

我低头看自己的鞋底,果然磨得歪歪斜斜,像这些年走过的路,笔直的时候少,踉跄的时候多。

老陈修鞋不收贵价,五块钱补一只洞,十块钱换整块后跟。他看不见鞋子的牌子,也不问。那些都是目,他说,手指不停,颜色、商标、限量款,都是给眼睛看的。我修的是脚要踩的地方 舒服不舒服,走路稳不稳,这才是腹。他拍拍手里的鞋:去彼取此,懂吧?

我点头,又摇头。他看不见我的表情,但听出了迟疑:你不懂。给你讲个事 前阵子有个年轻人拿双名牌鞋来修,鞋面好好的,就是底子磨穿了。我修好了,他嫌我用的皮不够软,说要配得上他那双鞋的档次。我说小伙子,你这双鞋值钱在哪儿?在鞋帮子上那几个字母。可你每天走路,是鞋底在挨着地。你把心思都花在别人看得见的地方,自己踩在地上的那一面,反而不在乎。这鞋穿着,是给别人看的,不是给自己走的。

年轻人走了,据说去找了别家。老陈并不在意:眼睛要的,脚不一定舒服。脚舒服的,眼睛不一定觉得好看。你得选一个。

我想起去年在博物馆里看展。玻璃柜里摆着宋代的素色茶碗,釉面温润,没有任何纹饰。游客们匆匆掠过,去追旁边的青花缠枝莲。我站在那只碗前很久 它太朴素了,朴素到不提供任何视觉的兴奋,却让人忽然觉得渴,觉得应该捧起来喝一口什么。那种渴,不是眼睛勾出来的,是整个身体在提醒你:你忘记自己很久了。你一直在为活着 看别人的眼色,看世界的脸色,看屏幕的光色 可你的呢?那个不需要装饰、只需要真实地被填满的地方,多久没有被好好照料了?

傍晚回家,我把手机调成灰度模式。屏幕一下子安静下来,那些五彩斑斓的图标失去了诱惑力,变成深浅不一的灰。我翻了几页,竟然没有想点进去的冲动。放下手机,走到厨房,给自己煮了一碗面。水开了,面条在锅里翻滚,蒸汽扑在脸上,带着麦子的香气。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踏实 不是眼睛说这碗面好看,是胃说我可以好好接纳它了,是手说端着这只碗的温度刚刚好,是整个人说我在这里,我活在这具身体里

为腹大约就是这种活法 像老陈的手知道鞋底的秘密,像那只素碗知道茶的温度,像我此刻知道一碗清汤面的朴素恩惠。眼睛是向外探的,永远不满足,永远想要更多更新鲜的颜色;而腹是向内的,它只问:够了吗?暖了吗?安心了吗?

窗外的霓虹亮起来了,远远近近的,像一场沉默的狂欢。我不再看它们,低头喝汤。面汤的热气模糊了眼镜片,世界变得朦胧。可我的身体清楚地知道 此刻很暖,此刻很满,此刻不必再四处张望。

去彼取此。彼是目之所及的无尽,此是腹之所安的方寸。选定了,便觉得天地忽然宽了。原来窄的不是这间厨房、这张小桌、这只粗瓷碗,宽的是那个不再被眼睛牵着走的、终于回到自己的身体里来的人。

 

 

(二)

 

刀钝了。

磨刀石搁在水槽边上,浇了点水,开始磨。来回几下,铁灰色的水淌下来,像稀释了的墨。刀锋在磨石上发出的声音不响,沙沙的,像蚕在吃叶子。不急着磨快,慢慢地,一下一下,让刀刃自己醒来。磨好了,用拇指轻轻试了试,凉,但不割手。够了。刀要能切菜,不用能剃须。

傍晚做饭。米是陈米,淘了两遍,水清了,下锅。切了几片姜,拍了一瓣蒜,青菜洗好搁在竹篮里沥水。锅烧热,倒油,油花溅起来,嗞的一声。菜下锅,翻炒,加盐,出锅。盛进一只粗陶碗里,碗沿有一个缺口,用了很久了。饭也好了,盛一碗,端到桌上。

坐下来吃。没有开电视,没有看手机。只有筷子碰着碗沿的声音,嚼青菜的脆响,偶尔喝一口汤的咕咚声。这些声音很小,但很实在。窗外有车声,远远的,像河在流。吃着吃着,觉得安稳。安稳不是因为饭菜多好,是因为不需要一边吃一边想别的事。吃就是吃,嚼就是嚼,咽就是咽。不佐以其他。

为腹不为目” — 这句话不知道在哪儿读到的,一直记着。腹是实的,要吃饭,要喝水,要暖,要饱。目是虚的,要看,要羡,要比较,要够不着。肚子饿了,一碗饭就填满了。眼睛饿了,看再多也填不满。人这一生,真正需要的不过是一日三餐,一宿安眠。可眼睛总带着人去看更远的地方,看别人桌上的菜,看橱窗里够不着的东西,看已经走远的人,看还没来的日子。看完了,肚子还是空的。

阳台上的薄荷长疯了。掐了几片叶子,泡在水里。水是凉的,薄荷的绿慢慢渗进水里,像一小块翡翠在融化。喝了一口,凉意从舌尖滑到喉咙,又滑到胃里。那凉意是实的,摸得到。不像看什么,看了就过去了,留不住。

为腹不为目,不是叫人不看,是看了之后,还得回到碗边来。远处有远处的风景,近处有近处的烟火。远处的看过了,该回来吃饭了。饭在桌上,还冒着热气,等你。

天暗了,开灯。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碗沿的缺口上,那缺口显得更深了。缺口不好看,可端起来的时候,正好可以卡住拇指,稳当。这大概就是为腹的意思 不图好看,只图好用。缺口是岁月的形状,正好契合手的弧度。它记录了无数顿饭,也盛过无数次月光 没有留意过的,却都记得。

窗外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每一盏灯下都有人在吃饭。他们吃的,就是他们的日子。不必看别人碗里的,自己这一碗,已经够了。

 

 

青春独立

 

像一株在断崖生长的寒松

不借东风的力,也不听流水的哭声

把旧日的帆,折成一封没有寄出的信

沉入泥土深处,去听一粒种子的心跳

 

少年时拉响的风琴,已在雾中沙哑

长街上的脚印,被冷冽的雨水一一收回

我们不再向落日乞讨多余的叹息

只在黑夜的衣襟上,点燃自己不灭的瞳孔

 

不必去问那条河流的去向

既然长了飞翔的骨骼,便不在意风的嘲弄

把所有的温存,都淬火成脊梁的坚硬

 

这是一场不需要观众的远行

在最深的孤独里,站立成自己的群山

哪怕岁月递过来满头风雪

归来时,掌心依然握着最初的黎明




来日

 

把白昼还给一堵斑驳的墙

把江水还给它隐秘的源头

我们在日落的影子里递交暮色

指尖上,还残留着昨夜的星芒

 

别去翻看那本打湿的黄昏

日子正悄悄退回一粒种子的呼吸

谁在雾中拉响了风琴

让没有名字的渡口,亮起微弱的灯

 

不问明天的风朝哪一个方向吹

那只不知疲倦的候鸟

已将大地的掌纹,裁成飞翔的羽翼

 

所有的告别,都只是

在时间的衣襟上,别一枚含蓄的纽扣

等一场春雨,把路途洗净

等冷冽的空气里,开出无声的桃花



故乡的风

 

故乡的风,

认得我的体温。

隔了这么多年,

它还是准确地,

找到我的衣领。

 

它先吹左边,

再吹右边,

像母亲在整理我的衣襟。

然后绕到背后,

轻轻推了我一下

这个动作我记得,

小时候放学回家,

它也是这样推着我走的。

 

风里混着稻香,

其实稻田早没了,

但风替它记得。

混着炊烟,

混着井水的凉,

混着我听不懂却觉得亲切的乡音。

 

我在风里站了很久。

它吹过我,

像吹过一张旧信纸,

想把我翻到,

有字的那一面。

 

我闭上眼,

它忽然停了。

不是离开,

是等我认出它。

 

于是我开口,

喊了一个很久没喊的名字。

风听见了,

又吹起来,

这次更轻,

像是替那个人,

回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