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祂眼中,你是“独一无二”的
经文:雅歌 6:1-13
很多人在读雅歌第6章时会感到“跳戏”。上一章结尾,新娘还在因“我给他开门,我的良人却已转身走了”(5:6)而陷入深深的自责与寻索,被巡城的人打伤。但到了第6章,画风突变,书拉密女似乎瞬间从“旷野的失败者”变成了众人眼中“得胜的王者”。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不是她的自我感觉变好了,而是良人的眼光医治了她。
1. 众人的追问:你的良人比别人强在哪?(6:1)
耶路撒冷的众女子问:“你的良人比别人的良人有何强处?”
这像极了世界的质问你:“你信的神能给你什么?你的信仰有什么特别的?”
很多时候我们被问住,是因为我们跟神的关系正处于“寻不见他”(5:6)的干涸期。
2. 良人的宣告:你是“独一无二”的 (6:4-9)
这是本章最震撼的部分。当新娘还在羞愧时,良人却用最尊贵的词汇形容她:
· “得撒”与“耶路撒冷”:当时的得撒以美丽著称,耶路撒冷是圣城。良人看她的美,如同看最华美的城邑。
· “威武如展开旌旗的军队”:这里用了两次(4节,10节)。在良人眼中,这个曾经在夜里惊慌寻夫、被打伤披头的女子,不是狼狈的,而是得胜的、具有威慑力的。
· “我的鸽子,我的完全人”:原文中“完全人”并非指无罪,而是指“专一”、“纯全”。只有一个 — 在众女子、王后、妃嫔中,她是“独一无二”的。
属灵洞察:
为什么良人此刻突然如此浓墨重彩地夸赞?因为新娘正处于属灵的低谷。她因自己的疏忽(拒绝开门导致良人离开)而自惭形秽。但神(良人)不按我们的失败定义我们。当我们陷入自我定罪时,神借着话语告诉我们:“你看自己如旷野的灰尘,我看你如耶路撒冷的冠冕。”
3. 新娘的回应:从“寻找”到“归属” (6:3, 11-12)
终于,新娘在听到良人的宣告后,说出了全书最核心的告白之一:
“我属我的良人,我的良人也属我。”
请注意,在第二章她曾说过“良人属我,我也属他”。那时“我”字在前。但现在顺序变了:“我属我的良人”在前。这表明她经历了破碎与和好,生命从“以自我为中心的占有”转向了“以对方为中心的顺服”。
今日应用:
· 当你觉得被神弃绝时: 很多基督徒像5-6章的新娘,因为灵修懈怠、犯罪或冷淡,觉得神转身离开了。但雅歌6章告诉我们:不是神离开了,而是你的“感觉”离开了。 事实上,神正看着你,称你为“完全人”。
· 对抗“比较”的谎言: 第9节说“我的鸽子,我的完全人,只有这一个”。我们常陷入“那人比我属灵”、“那人比我更蒙福”的攀比。神对你的爱是定制化的、排他性的。在祂眼中,没有“众生平等”的泛泛之爱,只有“唯独爱你”的盟约之爱。
· 从“寻索”进入“安息”: 第13节很有意思,众人问“书拉密女回来吧”,而良人似乎在问“你们为何要观看她呢?” 不要让别人的眼光定义你。 你不需要活在别人的评价里,只需要活在良人的惊叹里。
结语:
雅歌第6章是一剂对抗“自我定罪”的良药。当你觉得自己搞砸了、不配了、躲藏在人群中时,请听良人对你说:
“你威武如展开旌旗的军队。我的鸽子,我的完全人,只有你一个。”
祷告:
主啊,我常常因为自己的软弱和起伏,就以为你远离了我。今天你借着雅歌告诉我,在你的眼里,我不是狼狈的,我是你所爱的、独一无二的。求你除去我内心的羞愧和比较,让我单单以“我属我的良人”为安息。
奉主名求,阿们。
《我属我的良人》
“我属我的良人,我的良人也属我。”(雅歌 6:3)
这句话在《雅歌》中出现了两次。第一次在第二章,顺序是“良人属我,我也属他”。到了第六章,顺序变了:“我属我的良人,我的良人也属我”。
次序的调换,不是偶然。
第一次说这话时,书拉密女正沉浸在爱情的甜蜜里。良人是她的,这是她的宣告,她的拥有,她的满足。那时,“我”站在前面,理所当然地享受着爱。那是初恋的心跳,是热恋中的笃定 — 好像抓住了什么,就可以永远不放手。
可是到了第五章,一切都变了。
良人敲门,她迟疑了,没有立刻去开。等她起身开门,良人已经转身走了。她夜里上街寻找,被人打伤,被巡城的人夺去披肩。那个曾经在苹果树下呼唤“良人属我”的女子,此刻狼狈地站在耶路撒冷的街头,像个被遗弃的人。
她失去了什么?失去的不是良人,而是那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第六章的她,是从羞愧中走出来的人。
她不再像从前那样,急切地宣告“良人属我”。她先说:“我属我的良人。”把自己放在前面,交给对方。这不是占有,而是归属。先把自己交出去,然后才说“我的良人也属我” — 这不是掌控,而是盟约。
顺序变了,人就长大了。
我想起自己曾经在信仰里的样子。
刚信主的时候,最喜欢唱的诗歌是《我的神,我的父,我的磐石》,每句都以“我的”开头。那时候祷告也很有力量:“主啊,祢是我的医治,我的拯救,我的牧者。”一切都那么确定,那么饱满,好像世界就在我的宣告里臣服。
但后来,我也经历过“夜里寻索”的日子。
有一段日子,祷告没有回应,读经没有亮光,聚会像走形式。我心里着急,越着急越用力,越用力越觉得神走了。我问:“祢在哪里?”没有声音。我像书拉密女一样,在夜里寻找,在人群中寻找,甚至被人误解、被生活打伤。
那段日子很长。
直到有一天,我不再拼命寻找了。不是放弃,而是放下。我跪在那里,不再说“主啊,我需要祢为我做什么”,而是说:“主,我是祢的。”
就这一句。
没有哭喊,没有挣扎,没有非要什么不可。只是安安静静地说:“我属祢。”
那一刻,不是找到了什么答案,而是找到了安息。
原来,祂从来没有走。是我一直在用“拥有祂”的感觉来确认祂的同在。当感觉没了,我就慌了。但归属,不是靠感觉来维持的。归属是一个事实,像孩子属于父亲,像枝子属于葡萄树,像书拉密女属于她的良人 — 不管她有没有找到他,她都属于他。
于是她最后说:“祂在百合花中牧放群羊。”
她不再描述良人有多俊美、多强壮,她只是说,他在百合花中,在牧放。他一直在工作,在喂养,在照料。而百合花,就是她 — 那个被爱着的、平凡的、却被称为“完全人”的女子。
如今再读“我属我的良人,我的良人也属我”,我不再觉得这是宣告,也不再觉得这是情话。我觉得这是一个人的成熟。
先把自己交出去。
然后在交出去的那一刻,发现对方从未离开。
这是一种很深的安详。
就像黄昏时分,你不需要问太阳还在不在。它落下去了,但你知道明天还会升起。就像书拉密女,不需要再满城寻找,因为她知道,她属他,他也属她。
这就够了。
今晚,如果你也正在某种“寻不见”的干涸里,不妨换一个方向。不再用力去抓,而是轻轻说一句:
“主,我属祢。”
也许你会发现,祂一直都在。在百合花中,静静地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