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道德经》第六十八章看属灵得胜与基督的虚己
老子在《道德经》第六十八章中写道:“善为士者,不武;善战者,不怒;善胜敌者,不与;善用人者,为之下。是谓不争之德,是谓用人之力,是谓配天古之极。”
两千多年前,老子借由兵法与治国的表象,揭示了“不争”与“谦下”的至高智慧。从基督教的视角来看,这并非仅仅是世俗的处世哲学,更是神放在人类文化中“普遍启示”的闪光点。当我们透过圣经的特殊启示,特别是透过耶稣基督的十字架来重新审视这段经文时,会惊奇地发现:老子所推崇的至高境界,恰恰在基督的“虚己”与“顺服”中得到了最完美的实体与成全。
以下,我们将从基督徒的属灵视野,逐层解析这章经文中的属灵得胜之道。
一、 善为士者不武,善战者不怒:戒除血气,顺服圣灵
老子认为,真正优秀的将帅不逞血气之勇,善于作战的人不会被愤怒冲昏头脑。在属灵的争战中,这同样是一条铁律。
使徒保罗在《哥林多后书》10:3中宣告:“因为我们虽然在血气中行事,却不凭着血气争战。”属灵的领袖(善为士者)若依靠个人的才干、强权或血气(武)去建立神的国度,最终只会带来破坏。而“不怒”则是对情绪与老我的克制。《雅各书》1:20明确警告:“因为人的怒气并不成就神的义。”
基督的榜样:耶稣是真正“善战者”的终极典范。当祂被诬告、被鞭打、被钉十字架时,祂“像羊羔被牵到宰杀之地,在剪羊毛的人手下无声”(赛53:7)。祂的“不武”与“不怒”绝非软弱,而是对父神旨意的绝对顺服。祂没有用十二营天使的血气去报复,而是用十字架的沉默与饶恕,击溃了撒但的权势。基督徒在世上面对逼迫与误解时,当求主赐下圣灵的节制,戒除血气,因为真正的属灵得胜,从来不是靠人的怒气,而是靠圣灵的温柔与安静。
二、 善胜敌者不与:不以恶报恶,以善胜恶
“不与”,即不正面硬拼,不陷入无谓的消耗与争竞。在世俗看来,这是保全实力的高明策略;但在属灵层面,这是十字架“以善胜恶”的法则。
《罗马书》12:17-19教导我们:“不要以恶报恶…亲爱的弟兄,不要自己伸冤,宁可让步,听凭主怒;因为经上记着:‘主说:伸冤在我,我必报应。’”当我们试图用自己的手段去“与”恶人争竞、去消灭仇敌时,往往自己也被恶所吞噬。
基督的榜样:耶稣在十字架上看似“失败”了,祂没有与逼迫祂的人“与”(争竞),没有从十字架上跳下来证明自己。然而,正是借着这种看似退让的“不与”,祂承担了世人的罪,打破了死亡的毒钩。基督徒胜过仇敌(无论是外在的逼迫,还是内在的私欲),不是靠肉体上的消灭,而是“靠着羔羊的血和自己所见证的道”(启12:11)。我们不与罪恶同流合污,也不以恶报恶,而是用爱去化解仇恨,用善去吞灭恶,这才是属灵的最高战略。
三、 善用人者,为之下:道成肉身的“虚己”与仆人领袖
老子说,善于用人的人,总是把自己放在别人之下。这与世俗“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的权力逻辑完全相反,却与圣经中“仆人式领导”的教导完美契合。
《彼得前书》5:5说:“神阻挡骄傲的人,赐恩给谦卑的人。”在教会和世俗的服侍中,许多人渴望“为之上”的权柄,却不愿有“为之下”的服侍。然而,神国的法则是:谁愿为大,就必作众人的仆人。
基督的榜样:这是《道德经》这章经文在基督身上最震撼的体现。《腓立比书》2:5-7描绘了基督的“虚己”(Kenosis):“祂本有神的形像…反倒虚己,取了奴仆的形像,成为人的样式。”宇宙的主宰,竟然束上毛巾,为门徒洗脚(约13章)。耶稣用祂的“为之下”,赢得了万民的敬拜;用祂的降卑,成就了最高的救赎。今天,每一个蒙召的属灵领袖,都必须效法基督的“洗脚精神”,放下身段,用舍己的爱去成全圣徒,这才是真正的“善用人者”。
四、 配天古之极:与神同工,行在至高旨意中
老子将这种“不争”与“谦下”的境界,称为“配天古之极” — 符合天道、古往今来的最高准则。
对基督徒而言,“天”不仅是自然规律,更是永生神的旨意;“配天”就是“与神同工”(林前3:9),是“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而“用人之力”,在属灵的深处,是指 “神的能力在人的软弱上显得完全”(林后12:9)。
当我们承认自己的无能,放下自我的血气、骄傲与争竞(不武、不怒、不与、为之下)时,我们就不再依靠肉体的力量,而是完全倒空自己,让圣灵的大能(神之力)在我们身上运行。这就是属灵意义上的“用人之力” — 不是用人的聪明才智,而是用神的大能大力。当我们完全降服于神,与神的旨意对齐时,我们就达到了受造物最完美的境界,即“配天古之极”。
结语:在十字架上成全的“不争之德”
老子在两千多年前仰望星空,捕捉到了宇宙中“柔弱胜刚强”、“谦卑胜骄傲”的普遍启示之光。然而,这光在耶稣基督的十字架上,才化作了有血有肉的实体。
基督,就是那“善为士者不武,善战者不怒,善胜敌者不与,善用人者为之下”的终极化身。祂用十字架上的“不争”,赢得了宇宙的和平;用道成肉身的“为之下”,将我们这群罪人高举到了天上。
今天,作为跟随基督的人,我们活在一个充满血气、争竞、骄傲与撕裂的世代。愿我们不再效法世界的“武、怒、与、上”,而是披戴基督,活出“不争之德”。当我们愿意在十字架上治死老我,以谦卑束腰,以温柔为盾牌时,我们就能经历神大能的覆庇,在这弯曲悖谬的世代,作神荣耀的见证。
《配天之吉:在降卑的极处,与永恒对齐》
世人一生都在求“吉”。我们祈求环境顺遂,祈求所求必应,甚至潜意识里,我们祈求那位至高的神能“配合”我们的计划,成为我们实现世俗成功的背书。
然而,老子在两千多年前看透了这种人类中心的虚妄,他提出“配天” — 不是让天道屈就于人道,而是让人道去契合那至高、至善、不可言说的天道。
当东方的“配天”遇见圣经中“与蒙召的恩相称”(以弗所书 4:1)的教导,一幅奇妙的属灵画卷便在我们面前展开:真正的“吉”(福分/救恩),不来自于我们向外的抓取,而来自于我们向内、向下的“对齐”。
一、 以“下”配“高”:降卑是唯一的桥梁
老子说:“善用人者为之下…是谓配天,古之极也。”他认为,只有甘居人下、不争不抢的“不争之德”,才能与天道相匹配。
这触及了一个极深的属灵悖论:堕落且有限的人类,如何能“配”得上那圣洁、无限、至高的造物主?
靠道德的攀爬吗?靠宗教的修行吗?不。属天的法则永远是:人无法靠“上升”去配天,只能靠“降卑”去迎见天。
这正是耶稣基督“道成肉身”的极致奥秘。保罗写道,祂“本有神的形像…反倒虚己,取了奴仆的形像”(腓立比书 2:6-7)。那不可言说、大而不肖的至高者,没有高高在上地等待我们攀登,而是主动降卑,走进了马槽,走上了十字架,走进了坟墓。
基督用宇宙中最极致的“下”,打通了人神之间隔绝的深渊。祂的降卑,成为了我们“配天”的唯一桥梁。当我们承认自己的软弱、倒空自己的骄傲时,我们反而在基督里,与那至高者完美地“相配”了。
二、 十字架上的“不吉”,成就了“配天之吉”
在世俗的眼光中,十字架是羞辱、是失败、是极度的“不吉”。一个被钉死的弥赛亚,怎么可能带来福分?
但神却在这看似最“不吉”的苦难中,倾注了最深沉的“慈”(呼应67章的第一宝),成就了真正的“配天之吉”。
使徒保罗深谙此道,他说:“我们这至暂至轻的苦楚,要为我们成就极重无比、永远的荣耀。”(哥林多后书 4:17)
属灵的“配天之吉”,从来不是免除苦难的护身符,而是在苦难中与基督联合的印记。当我们为了爱神、爱人而甘愿舍弃自己的利益,当我们为了持守真理而承受世界的误解时,我们看似失去了世俗的“吉”,却在属天的维度里,与基督的苦难“相配”了。
这种“配”,是生命频率的同频共振。当我们与祂的苦难“相配”时,我们也必与祂的荣耀“相配”。
三、 活出“配天之吉”:在日常中与永恒对齐
那么,在今日的生活中,我们如何具体地活出这“配天之吉”?
答案依然藏在老子的“三宝”与圣经的教导中。
1. 以“慈”对齐神的爱
当我们以恩慈对待不可爱的人,以怜悯对待软弱的人时,我们的生命就与“神就是爱”的性情对齐了。这种对齐,涌流出的是超越人间的平安与喜乐。
2. 以“俭”对齐神的圣洁
当我们节制肉体的私欲,在物质和信息的洪流中保持灵魂的清醒与简朴时,我们就与神那“清心”的圣洁对齐了。这种对齐,带来的是“俭故能广”的属灵自由。
3. 以“不争”对齐神的主权
当我们放下对名利、地位的死死抓取,甘愿做众人的仆人,把伸冤和赏赐的主权交还给神时,我们就与神那“至高”的主权对齐了。这种对齐,成就的是“不敢为天下先,故能成器长”的属天尊贵。
结语:安息在“配天”的极处
“是谓配天,古之极也。”
在语言的尽头,在理性的边界,我们不再试图用头脑去穷尽神的奥秘,而是用生命去“契合”祂的心意。
“配天之吉”,不是求神改变环境来迎合我们,而是求神改变我们来契合祂。当我们不再强求“万事互相效力”以成就我的私欲,而是渴望“我的生命能与蒙召的恩相称”时,我们就真正进入了那“古之极也”的安息之中。
那是十字架上的逆转,是降卑中的升高,是虚己里的丰盛。那是基督用生命为我们换来的,至高的“配天之吉”。
【默想与祷告】
“至高至圣的主啊,祢的意念高过我的意念,祢的道路高过我的道路。我常常妄图让祢来配合我的计划,却忘了我当与祢的恩典相称。
感谢祢,祢没有嫌弃我的卑微,反而借着耶稣基督的降卑,铺就了让我与祢‘相配’的道路。
求祢赦免我里面那些属世的、争夺的、自我中心的‘求吉’之心。愿祢将‘慈、俭、不争’的十字架生命,深深植入我的里面。让我在每一次的降卑中经历升高,在每一次的舍弃中得着丰盛。
愿我今日的脚步、言语和心思,都能与祢的心意对齐,活出那‘配天之吉’的荣美。奉主耶稣基督得胜的圣名,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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