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别人跌倒时,你的心站在哪里?
主耶和华如此说:“我的圣所被亵渎,以色列地变荒凉,犹大家被掳掠;那时,你便因这些事说:‘阿哈!’”(以西结书25:3)
一、一个令人不安的转折
《以西结书》前二十四章,先知一直在宣告神对以色列和犹大的审判 — 因他们的悖逆,圣城耶路撒冷将遭围困,圣殿将被亵渎,百姓将被掳掠。这是一个令人心碎的宣告,但也是公义的:神的百姓背离了神,就必承受后果。
然而到了第二十五章,信息的方向突然转了。神让以西结“面向亚扪人说预言,攻击他们”,接着是摩押、以东和非利士。这四个国家都是犹大的邻国,有些甚至有血缘关系。但当犹大遭难时,他们做了什么?
二、四种罪,同一种恶
亚扪人看见圣殿被亵渎、土地变荒凉、百姓被掳掠,竟说“阿哈!”— 拍手顿足,满心恨恶地欢喜。“阿哈”就是“太好了!活该!”他们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
摩押人更恶劣,他们说:“看哪,犹大家与列国无异。”言下之意是:你们自称是神的选民,结果跟我们没什么两样!这不仅是嘲笑百姓,更是藐视神本身。
以东人趁火打劫,在犹大遭难时趁机攻击、报仇雪恨。
非利士人“永怀仇恨,意图毁灭”,以恨恶的心落井下石。
四种不同的表现,却指向同一种恶 — 幸灾乐祸。在别人受苦时,不是伸手相助,而是拍手称快。
三、神的回应
神对每一个国家的审判,都以同一句话结束:“你们就知道我是耶和华。”
这句话重复了四次。神在说:你以为犹大的遭遇是因为我无能吗?你以为以色列的败落意味着我不管事了吗?不 — 我管教我的百姓,但我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在我百姓的苦难上幸灾乐祸的人。
神审判犹大,是因为爱 — 要管教、要挽回。但外邦人的幸灾乐祸,却是出于恨、出于藐视、出于恶毒。神管教儿女是一回事,外人趁机羞辱神的儿女是另一回事。
亚扪的首都拉巴要变成骆驼场,摩押的城堡要被攻破,以东要倒在刀下,非利士要被剪除。他们怎样对待神的百姓,神就怎样对待他们。
四、今天对我们说什么?
这段经文向我们发出一个尖锐的问题:当别人跌倒、失败、遭难时,你的心站在哪里?
你是否曾暗暗庆幸那个得罪你的人终于倒霉了?是否曾对某个“罪有应得”的人心里说“阿哈”?是否曾在别人失败时觉得自己比他强?
神说:“我必从万民中剪除你…你就知道我是耶和华。”幸灾乐祸不是小罪 — 它暴露了我们心底的骄傲、自义和缺乏怜悯。
更深一层: 今天,神的“以色列” — 教会,也常常受到世界的嘲笑。当教会中有丑闻、有分裂、有软弱时,世界拍手称快:“看哪,你们基督徒也不过如此!”但神说:我管教我的家,但你们若嘲笑我的家,我必追讨。
五、回应
今天的灵修,让我们做两件事:
· 省察自己的心。 有没有什么人,你一直在心里盼着他倒霉?如果有,到神面前认罪 — 不是为对方,是为自己心中的恶。
· 为那逼迫你的人祷告。 耶稣说:“要爱你们的仇敌,为那逼迫你们的祷告。”(太5:44)这不是软弱,而是最像神的心。神怎样恩待了你这个本应受审判的人,你也怎样恩待那些得罪你的人。
主啊,赦免我心中隐藏的“阿哈”。当我看见别人跌倒时,求你赐我怜悯的心而不是幸灾乐祸的心;当别人得罪我时,求你赐我饶恕的心而不是报复的心。因为审判在你,赏罚在你;我唯一要做的,是像你一样 — 以恩慈待人。奉主耶稣基督宝贵的圣名求,阿们。
《慎哉,祂是耶和华》
四围列国的使者在废墟前拍手顿足,他们以为这场屠戮是以色列之神的败退。圣殿的幔子烧成了灰,约柜不知所踪,大卫的城垣像被掰碎的饼。亚扪人说“阿哈”,摩押人嗤笑“你们与我们无异”,以东人抽出刀,非利士人哼着古老的战歌。他们觉得,这场胜仗分到的不只是土地和财宝,还顺带羞辱了那位看不见的耶和华。
但他们没有听见风中那句话。那句话一直站在那里,比倒塌的石墙更坚硬,比燃烧的木头更灼热。以西结在旷野里蘸着墨,一字一句写下来:“你们就知道我是耶和华。”一遍,两遍,三遍,四遍。像铁锤敲在铁砧上,飞出的火星落进列国的帐棚里。
慎哉,祂是耶和华。
我常常觉得,“耶和华”这名字是世间最令人战栗的动词。它不是一张可以随意贴在墙壁上的护身符,不是在危难时念来壮胆的咒语。当摩西在何烈山问:“你是谁?”烈焰中的回答是:“我是我所是的。”那不是一个名词,那是存在本身在燃烧。你无法掌控“我是”,你只能被它吞噬或光照。
我们太容易把神当作一个被动者。教会遭难,我们说神失败了;恶人亨通,我们说神打盹了;祷告未蒙应允,我们说神沉默了。但列国对犹大的讥诮,恰恰暴露了人类根底的无知 — 他们以为看守葡萄园的被打死,葡萄园就属于他们了。他们忘了,园主是耶和华。
慎哉,祂是耶和华。这意味着两件极沉重的事。
第一,祂的管教权柄不容人染指。神审判自己的百姓,是因为那是祂的百姓。外人可以在旁边发抖,可以俯伏,可以在尘埃中承认“唯耶和华是真神”,但绝无资格拍手称快。这就像父亲责打儿子,邻居却冲进来踢上一脚。神转脸对那邻居说:“你做了什么?你不知道这儿子是我的吗?”所以,亚扪的拉巴要变作骆驼躺卧之处,摩押的城邑要被东方的军兵攻破。神在说:我拆毁我的家,但轮不到你在废墟上跳舞。
第二,祂的荣耀终必被认识,不是通过温柔的说教,而是通过撕裂的穹苍和倒下的高塔。这是令人恐惧的恩典。列国不愿认识耶和华,他们敬拜自己的偶像,倚靠自己的刀剑。那么,神就让他们在刀剑下认识祂。以东以智慧闻名,神说:“我要使你变为荒凉。”非利士以武力自恃,神说:“我要剪除你。”人若不肯在恩典里认识耶和华,就必在审判里认识祂。无论是被掳的犹大,还是得意的列国,终究都逃不过这句冰冷而圣洁的话 — “你们就知道我是耶和华。”
我放下书卷,安静默想。坐在咖啡馆明亮的灯光下,窗外车水马龙,没有人知道以西结的哀歌,也没有人关心拉巴要变成骆驼场。可我的心被那句话攥住了。
我是否也在某个隐秘的角落,对某个跌倒的人说过“阿哈”?我是否在心里审判过神的教会,嫌她丑陋、分裂、装模作样,甚至暗暗觉得她活该被世界嘲讽?我是否把神的宽容当作祂的无力,把祂的沉默当作祂的遗忘?
慎哉,祂是耶和华。祂的眼目不在天上模糊地垂顾,祂就在这房间里。祂听见每一声窃笑,也看见每一滴眼泪。我忽然明白,那些在废墟上欢呼的人,其实根本不在战场之外 — 他们自己也站在荒凉之中,只是尚未察觉。当神说“你们就知道我是耶和华”时,那不是对外人说的,那是对全地说的。包括躲在角落里偷笑的我。
我起身走到窗前。夜色深沉,万家灯火像散落的星星。谁能在这片繁华中认出耶和华?也许不是通过轰轰烈烈的神迹,而是通过一个最安静的觉悟:原来我的一切动作、气息、存留,都在祂面前。 祂不欠我任何解释。圣殿被毁,祂仍是耶和华;我被羞辱,祂仍是耶和华;明天太阳照常升起,或是忽然坠落,祂仍是耶和华。
慎哉。这是敬畏的沉默,比千言万语的祷告更深。
我不再为那跌倒的人庆幸,因为我发现自己也站在滑地之上。我不再为教会的伤痕尴尬,因为那是祂的身体。我不再试图用我浅薄的逻辑去解释神的作为,只是低下头,轻轻念出那四个不可妄称的字:
耶和华。
你的名在全地何其美,何其可畏;愿万邦尊崇、称颂你,万民敬畏、爱戴你!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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