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一口生锈的锅看福音的出路
在《以西结书》第24章中,记载了两个极其震撼、甚至看似残酷的场景:
· 第一幕,神让先知看一口长满厚锈的锅,被放在烈火上熬煮,里面的肉块被煮烂,锅的锈迹却无法刮除;
· 第二幕,神预告要取去先知以西结“眼目所喜爱的”妻子,却严厉命令他不可举哀、不可哭泣。
这两个场景不仅是针对当时即将灭亡的耶路撒冷的预言,更像是一面跨越千年的镜子,照出了全人类灵魂的绝境,也指向了十字架那绝处逢生的福音。
一、 我们生命中那层洗不净的“锈”
在第一章的比喻中,耶路撒冷被比作一口“长锈的锅”。当时的以色列人有一种虚假的安全感,他们以为只要圣殿还在,神就必定保护他们。他们把宗教仪式当作掩盖罪恶的“锅盖”,在城中行强暴、流人血、拜偶像。
神却一针见血地指出:“祸哉!这流人血的城,就是长锈的锅。其中的锈未曾除掉…”(结24:6)。这“锈”就是人内心深处的罪恶与污秽。它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而是随着一次次的妥协、一次次的自欺,深深腐蚀了生命的器皿。
今天的我们,是否也常常陷入同样的错觉?我们以为按时去教会、参与服侍、奉献金钱,就能掩盖内心的贪婪、苦毒、骄傲和情欲。我们试图用道德的修养和宗教的外衣来修补自己,但神看我们的内心,那层罪恶的“锈”早已深入骨髓。靠我们自己的方法,根本无法刮除。
神的公义绝不姑息罪恶。祂宣告,这口锅必须被放在烈火中熬煮,直到污秽被彻底熔化。面对神公义的烈火,有谁能站立得住呢?
二、 当“眼目所喜爱的”被取去
比“生锈的锅”更让人心碎的,是先知丧妻的预兆。神对以西结说:“人子啊,我要将你眼目所喜爱的忽然取去,你却不可悲哀哭泣,也不可流泪。”(结24:16)
那天晚上,以西结的妻子死了。第二天,他必须像平常一样勒着裹头巾、穿着鞋,不可有任何丧亲的哀悼。神为何如此“残忍”?因为当时以色列人“眼目所喜爱、心中所爱惜的”是那座华丽的圣殿。神预言,圣殿将被毁,百姓将陷入极度的震惊与绝望中,甚至来不及为失去的偶像哀哭,只能“因自己的罪孽相对叹息,渐渐消灭”(结24:23)。
这不仅是历史的预言,更是属灵的定律。我们生命中是否也有取代了神位置的“眼目所喜爱的”?可能是我们的事业、财富、一段关系,甚至是我们的儿女。当我们把这些受造之物当作安全感的来源,当作心中的“圣殿”时,神有时会允许苦难临到,允许这些“至爱”被取去。
这并非神残忍,而是神在用最痛的方式,击碎我们的偶像。祂要让我们明白:任何受造之物都无法承载我们灵魂的重托,唯有造物主自己,才是我们真正的避难所。
三、 福音的转机:谁来承担那锅下的烈火?
读到这里,我们感到深深的绝望。锅里的锈除不掉,锅必须在火中熔化;人内心的罪洗不净,必须在神的审判中灭亡。《以西结书》24章把人类的绝境剖析得淋漓尽致。
但感谢神,福音的转机就隐藏在十字架的阴影中。
那口“生锈的锅”必须被烈火熬煮,这是神公义的必然。但在两千年后的各各他山上,耶稣基督代替我们,走进了那口锅。
祂是无罪的羔羊,祂的生命中没有任何罪恶的“锈”。但祂却甘愿被放在神愤怒的烈火中,为我们承受了那本该临到我们的熬煮与熔化。正如保罗所说:“神使那无罪的,替我们成为罪,好叫我们在祂里面成为神的义。”(林后5:21)
当耶稣在十字架上呼喊“我的神,我的神,为什么离弃我?”时,祂正在经历那锅下烈火的煎熬。祂用自己的身体,刮去了我们灵魂深处那层洗不净的“锈”;祂流出的宝血,洗净了我们一切的不义。
四、 从“哑口”到“开口”的赞美
经文的最后,神对以西结说:“那日逃脱的人…使你耳闻这事吗?…你必向逃脱的人开口说话,不再哑口。”(结24:26-27)
当耶路撒冷陷落的消息传来,当审判的结局成为现实,以西结的口被打开,不再沉默。
今天,当十字架的救恩临到我们,当我们真正认识到自己的败坏,并经历基督替死的浩大恩典时,我们的心也被震撼。我们的口不再为失去的世俗偶像而哀哭,而是被圣灵打开,唱出赞美的诗歌,传扬那召我们出黑暗入奇妙光明者的美德。
结语
亲爱的朋友,你今天的光景如何?
· 你是否还在倚靠自己生命中那口看似坚固、实则长满罪恶之“锈”的锅?
· 你是否还紧紧抓着某些“眼目所喜爱的”事物,甚至超过了爱神?
今天,神在呼唤你。不要再逃避那显明罪恶的烈火,而是奔向十字架上的耶稣。祂已经为你承受了审判,祂能赐给你一颗“新心和新灵”(结36:26),将你那生锈的生命,打造成圣洁贵重的器皿。
放下你的倚靠,松开你的手,让基督成为你唯一的“眼目所喜爱”。因为只有在祂里面,我们才能找到真正的平安与永生。
《赞美主,洁净我,白如雪》
"这锅劳碌疲乏,所长的大锈仍未除掉。"(以西结书 24:12)
一
清晨。窗外的天光还没有完全亮透,灰蓝色的,像一块洗了太多次的旧布。我坐在桌前,手边是一杯渐渐凉下去的水,面前摊开的圣经停在以西结书第二十四章。
那口锅。
我又看见了那口锅。
铜的,或者铁的,宽口,圆底,搁在三脚石架上,底下堆着柴。火已经烧了很久了,水滚了又滚,肉煮烂了,汤熬浓了,骨头都烤焦了 — 可是锅壁上那层厚厚的锈,还在。
"这锅劳碌疲乏,所长的大锈仍未除掉。"
这句话像一根针,安静地、准确地,扎进我心里某个我一直假装不存在的角落。
主啊,那口锅是我。
不是吗?
二
我承认,我不太愿意在清晨刚醒来的时候就想这件事。我更喜欢想今天的待办事项,想那封还没回的邮件,想周末要去的那家餐厅。我甚至更愿意想一些"属灵"的事 — 今天的服侍、下周的查经、上个月读完了三本神学书。
可是你的话不放过我。
"锈"。
不是锅外的灰尘,擦一擦就掉了。不是锅底的黑垢,用钢丝球狠狠刷一刷还能露出一点金属的光泽。是锈。是渗进金属纹理里的、与锅体本身几乎融为一体的腐蚀。
主啊,你知道我里面的锈是什么。
是那些我以为已经悔改过、却在下一次试探来临时原封不动地重演的罪。是那些我对人微笑时心里翻涌的苦毒。是那些我在祷告中说"愿你的旨意成就"、心里却紧紧攥着自己的计划不肯松手的时刻。是那些我明知你在看我、却依然选择转开目光的深夜。是那些我听见别人的需要、心里却计算代价的沉默。
这些锈,不是一天长出来的。
是我一年一年、一次一次、一个妥协接着一个妥协,慢慢养出来的。它已经长进了我生命的纹理里,以至于有时候我分不清 — 哪些是"我",哪些是"锈"。
三
最让我心碎的,是那四个字:"劳碌疲乏"。
这口锅不是没有努力过。火也烧了,水也滚了,该做的都做了。可是锈还在。
我懂这种感觉。
主啊,我真的懂。
我试过靠意志力戒掉那个缠累我的习惯。前三天很好,第四天崩溃,第五天自责,第六天重新立志,第七天再次跌倒。循环往复,劳碌疲乏。
我试过用更多的服侍来证明自己是洁净的。我忙碌,我付出,我在人前表现得属灵而刚强。可是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些隐秘的念头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我知道,锈还在。
我试过读更多的书、听更多的讲道、做更长的祷告。我以为知识可以洁净我,以为感动可以改变我,以为属灵的操练可以把我打磨成一面光亮的镜子。
可是 —
"这锅劳碌疲乏,所长的大锈仍未除掉。"
你的话诚实得近乎残忍。但我知道,这残忍是爱。因为一个还在假装自己干净的锅,永远不会呼求真正的洁净。
四
大卫也懂。
那个犯了奸淫、又用谋杀来掩盖的男人,在先知拿单指着他说"你就是那人"之后,他没有辩解,没有推诿,没有说"我是王,我有特权"。他整个人像一口被倒扣过来的锅,所有的锈、所有的污秽,哗啦啦地倾泻在神面前。
然后他写了一首诗。不是赞美诗,不是感恩诗,是一首从灵魂最深处、最黑暗的角落里挤出来的哀歌:
"神啊,求你按你的慈爱怜恤我,按你丰盛的慈悲涂抹我的过犯。求你将我的罪孽洗除净尽,并洁除我的罪…求你用牛膝草洁净我,我就干净;求你洗涤我,我就比雪更白。"(诗51:1-2, 7)
比雪更白。
我第一次认真想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涌上来的不是安慰,而是一种近乎荒谬的感觉。
比雪更白?我?
你看看我里面那些东西。那些我连对最亲密的朋友都不敢说出口的念头。那些我做了之后连自己都觉得恶心的事。那些我表面上已经翻篇、实际上每次想起来还是会脸红心跳的旧伤疤。
比雪更白?
大卫,你是不是太乐观了?
五
然后我读到了以赛亚书。
那是神亲自说的话,不是先知替人求的,是神主动开口的:
"你们来,我们彼此辩论。你们的罪虽像朱红,必变成雪白;虽红如丹颜,必白如羊毛。"(赛1:18)
"你们来。"
祂说,你们来。
不是"你们先把自己洗干净了再来"。不是"你们先把锈刮掉了再来"。不是"你们先证明自己是值得拯救的再来"。
是"你们来"。带着你的朱红来。带着你的丹颜来。带着你那口劳碌疲乏、锈迹斑斑的锅来。
来。
然后祂说了一句在整本圣经里最不可思议的话之一:"必变成雪白。"
不是"可能会变白"。不是"如果你足够努力,也许能变白"。不是"我尽量帮你变白,但结果取决于你的表现"。
是"必"。
这个"必"字,重得像一座山,稳得像一块磐石。
六
可是,怎么变白?
朱红怎么能变成雪白?锈怎么能从金属的纹理里被连根拔除?
答案在各各他。
那口锅底下必须有一场火。以西结书24章说得清清楚楚:火要烧到锅发红、发烫,要把一切污秽熔化,要把锈烧尽。那是神公义的烈火,是对罪恶绝不妥协的审判之火。
那场火,本该烧在我身上。
那口锅,本该是我被放在里面,被煮、被熬、被熔化。
但是 —
在两千年前一个黑暗的星期五下午,有一个人,走上了各各他的山坡。祂的生命里没有任何锈。祂是纯金的器皿,毫无瑕疵,毫无玷污。可是祂却甘愿被放在神愤怒的烈火中。
祂在十字架上喊:"我的神,我的神,为什么离弃我?"
那一刻,锅底的火,烧在了祂身上。
那一刻,我里面所有的朱红、所有的丹颜、所有的锈,都倾倒在祂的身上。祂替我"劳碌疲乏",祂替我被烧到发红发烫,祂替我承受了那本该将我彻底熔化的审判。
然后祂死了。
然后祂复活了。
然后 — 祂说:
"你们的罪虽像朱红,必变成雪白。"
这不是一个廉价的承诺。这是用祂自己的血换来的。启示录里那群站在宝座前、身穿白衣的人,长老说:"这些人是从大患难中出来的,曾用羔羊的血把衣裳洗白净了。"(启7:14)
洗白净了。
用血。
用羔羊的血。
七
主啊,我今天早晨坐在这里,手里捧着一杯凉掉的水,心里捧着一口生锈的锅。
我不想再假装了。
我不想再"劳碌疲乏"地自己刮锈了。我不想再用服侍的忙碌来掩盖里面的空洞。我不想再用属灵的术语来包装那些我根本还没有对付的罪。
我来。
我带着我的朱红来。我带着我的丹颜来。我带着那些我说不出口的、想起来就羞愧的、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改变的锈来。
我来。
"求你用牛膝草洁净我,我就干净。求你洗涤我,我就比雪更白。"
主啊,我相信。不是相信我自己能变白 — 我早就对这件事绝望了。我相信的是你的"必"字。你说"必变成雪白",那就必变成雪白。不是因为我配,不是因为我已经够好了,而是因为你的儿子已经为我流了血,因为那场火已经烧过了,因为十字架上的账已经付清了。
洁净我。
不是表面擦一擦的那种洁净。是渗进纹理里的那种洁净。是把锈连根拔起的那种洁净。是让我里面重新长出干净的金属光泽的那种洁净。
八
你知道吗,主,当我真的相信你洁净了我,有一件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我的口开了。
以西结在丧妻之后被命令闭口,直到耶路撒冷陷落的消息传来。那一天,逃难的人到了,消息被证实了,"你必向逃脱的人开口说话,不再哑口"(结24:27)。
我也是一个逃脱的人。
我从那口本该熔化我的锅里逃脱了 — 不是因为我跑得快,而是因为有人替我留在了火里。
所以我的口开了。
不是哑口无言地坐在灰烬里,不是因罪疚而"相对叹息,渐渐消灭"。是开口。是赞美。是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赞美。
赞美你,主!赞美你不嫌弃我这口锈迹斑斑的锅。赞美你没有把我扔进废铁堆里。赞美你亲自生火、亲自熬炼、亲自用你儿子的血将我洗净。
赞美你,因为你说的"必",从来没有落空过。
"你们的罪虽像朱红,必变成雪白。"
九
窗外的天光终于亮透了。
灰蓝色的旧布被揭去,换上了金白色的晨光。杯子里的水虽然凉了,可是我心里有什么东西是热的、亮的、干净的。
我知道明天我可能还会发现自己身上新的锈迹。我知道我还会跌倒、还会软弱、还会在某些时刻让你失望。
但我也知道 —
每一次,我都可以来。
每一次,你都说"来"。
每一次,羔羊的血都够用。
每一次,朱红都可以变成雪白。
所以,主啊,我要赞美你。
不是等到我完全了才赞美你。是在我还带着锈迹的时候就赞美你,因为你的恩典大过我的锈。是在我还"劳碌疲乏"的时候就赞美你,因为你的力量在我的软弱上显得完全。是在我还没有完全变成雪白的时候就赞美你,因为你说了"必",而这个"必"字,比天地更稳固。
赞美主。
洁净我。
白如雪。
主啊,我感谢你。感谢你诚实地指出我的锈,因为那诚实是爱。感谢你为我承受了那锅底的烈火,因为那牺牲是恩典。感谢你用羔羊的血将我洗净,使我比雪更白。今天,我不再哑口。我要开口赞美你,直到我见你面的那一天。奉主耶稣基督可爱又宝贵的尊名,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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