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9-06

当别人跌倒时,你在想什么?

 

第十一年十一月初一日,耶和华的话临到我说:人子啊,因推罗向耶路撒冷说:啊哈!那作众民之门的已经破坏,向我开放;她既变为荒场,我必丰盛。’”(结26:1-2

 

耶路撒冷陷落的消息传来时,推罗人的反应是 啊哈!

这不是一声叹息,而是一声欢呼。推罗是地中海沿岸的腓尼基海港,富甲一方,以航海和贸易闻名。耶路撒冷则是陆路贸易的枢纽,两城本是商业上的竞争对手。现在对手倒下了,推罗满心以为贸易霸主的地位非己莫属。

幸灾乐祸,是人性深处一种隐秘的恶。

我们或许不会明目张胆地说啊哈,但心里有没有过类似的念头?同事项目失败了 少了一个竞争对手;身边的人跌倒了 显得自己还不错;某个教会出了丑闻 幸好我们比较属灵。这种心态,比我们愿意承认的更加普遍。

然而神对推罗说:我必与你为敌。(结26:3

请注意这句话的分量。推罗的名字原意就是磐石,它建在海上磐石之上,城墙坚固,海军强盛,自以为牢不可破。但神说:你引以为傲的磐石,我要把你刮成净光的磐石(结26:4昔日繁华的港口,只配作渔夫晒网的地方。

推罗的罪,不单是因为它对仇敌幸灾乐祸,更是因为它把经济成就当作了自己的神。它以为财富和坚固城防可以保它永远安稳,却忘了赏赐的是耶和华,收取的也是耶和华。

历史印证了神的预言。尼布甲尼撒围攻推罗十三年,后来亚历山大大帝填海造桥,将海岛推罗彻底摧毁。曾经不可一世的海上霸主,最终沦为荒凉之地。

默想与反思:

推罗的结局给我们三个深刻的提醒:

第一,要省察自己对他人的态度。 看见别人遭遇困境时,我们的第一反应是什么?是暗喜、是漠然,还是愿意伸出援手?神不喜悦幸灾乐祸的心。肢体受苦,我们本当与之同苦。

第二,要认清自己的本相。 推罗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倒,但人生最危险的时刻,恰恰是成功到以为自己永远不会跌倒的时候。我们引以为傲的东西 财富、能力、地位、甚至属灵的资历 都可能成为使我们偏离神的网罗。

第三,要单单倚靠神。 推罗的悲剧在于,它把暂时的富足当作了永恒的保障。唯有神的话语和祂的同在,才是我们生命中真正不会动摇的根基。

祷告:

主啊,求你光照我的心,显明我里面一切隐藏的骄傲和幸灾乐祸。赦免我,因为我在别人的难处上暗暗自喜。求你使我有一颗怜恤人的心,在肢体跌倒时为他祷告,而不是暗自庆幸。也求你提醒我,我的一切都出于你,也在乎你,免得我自夸张狂。奉主耶稣基督得胜的圣名求,阿们。

 

《当别人跌倒时,你在想什么?》(二)

 

昨夜我又梦见推罗。

不是以西结笔下那座即将倾覆的城,而是它最辉煌时的模样 商船从远方归来,帆上染着他施的晚霞,水手们把象牙和孔雀抬上码头,银子像石头一样堆在广场上。推罗人高声谈笑,他们的银子会说话,他们的城墙会唱歌。

梦里我是一个推罗人,手里攥着一把刚从迦太基换来的金币。我站在城中最高的塔楼上,俯瞰耶路撒冷方向升起的烟柱。那烟柱细细的,直直的,像一支炭笔在黄昏的天空画下句点。我听见自己说:啊哈。

然后我就醒了。

醒在被窝里,窗外是寻常的黎明,鸽子在屋檐上扑棱翅膀。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还好,梦里那张推罗人的面孔已经褪去了。但心里有个声音细细地问:你确定吗?你确定那声"啊哈"只属于推罗?

主啊,开启我心中的眼睛。

不是在推罗的塔楼上开启,而是在这个平凡的清晨 当我看见邻座同事的项目报告被驳回,当我听说那个总爱在朋友圈晒恩爱的姊妹夫妻吵架,当我知道某个曾经伤害过我的人遭了难。我嘴唇闭得紧紧的,什么都没说。但心里那个"啊哈",轻得像蒲公英的绒毛,飘飘荡荡落下来。

主啊,我里面的眼睛究竟是瞎的,还是故意闭着?

瞎眼的人看不见光,闭眼的人却是不肯被光照。推罗不是瞎子,它知道耶路撒冷陷落了,它甚至知道那城是"众民之门"。它只是不愿看见在这扇门背后,有一位神在掌管历史的潮汐。它只看见市场的份额,看不见公义的天平。

而我呢?我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别人的跌倒,却看不见自己的站立法则 若不是你的恩典,我今日能站在哪里?我看见别人的财务危机,却看不见自己银行账户里的数字也只是你暂时托管的。我看见别人的婚姻裂痕,却看不见自己家庭里的暗礁,不过是还没有涨潮罢了。

主啊,开启我心中的眼睛,使我乐意在光中与你同行。

光不是用来照别人的,光首先照亮我自己。就像清晨第一道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它既不挑剔也不客气,它照亮书桌上昨夜的咖啡渍,也照亮墙角积灰的圣经,还照亮我合着的眼睑上那层薄薄的暗。

我闭上眼,那光就透过眼皮变成橙红色的暖。我这才明白,原来光也可以从里面来 当你肯睁开眼睛的时候,光就已经在了。

与光同行,意味着不再为别人的跌倒暗自庆幸,因为在你的光中,我看见每一个跌倒的人都是照着你的形像造的,而我与他们同有一条脆弱的颈项。意味着不再把财富当作高台,因为在你的光中,我看见推罗的银子最终只是渔夫网上的坠子。意味着不再需要站在塔楼上俯瞰什么,因为在你的光中,最高的位置是跪下来的位置。

我起身,拉开窗帘。清晨六点的光涌进来,浩浩荡荡,像活水江河。

街角早点摊的老板娘正在掀蒸笼,白气腾起来,在光柱里旋转上升。她不知道以西结,也不知道推罗,但她知道把第一个包子递给那个拾荒的老人时,光正照在她笑起来的皱纹上。

主啊,这就是你开启我眼睛的方式 不是让我看见更大的异象,而是让我看见这寻常日子里,每一处有你同在的光。那光不刺眼,不炫耀,它只是静静地在,等着我乐意睁开。

我乐意。

不是因为我的眼睛已经够明亮,而是因为每一次睁开,都发现你早已在光中等候。推罗的结局是荒凉,但那荒凉之上,有渔夫在晒网,有海鸟在盘旋,有你的公义像日头一样照着。而我站在窗前,手里没有金币,心里没有"啊哈"

只有光,和乐意在光中行走的一双脚。

主啊,继续开启我。今天,明天,直到我看见你的那日。到那日,不是推罗倾倒的日子,也不是任何别人跌倒的日子,而是你亲自擦干一切眼泪的日子。那时候,我的眼睛将完全看见,我的脚将与你的脚同走在精金的街上,再也没有阴影,再也没有暗自庆幸,再也没有需要闭眼躲避的光。

因为那光,就是你自己。

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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