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以理书第七章的属灵默想
但以理书第七章是整卷但以理书的转折点,也是圣经启示文学中最令人震撼的篇章之一。这一章记载了但以理在巴比伦王伯沙撒元年所见的一个夜间异象:四风陡起,搅动大海,四个大兽从海中上来,形状各异,极其可怕。然而,这异象并未止于兽的猖獗,而是将我们的目光引向一个更高的宝座 — 那亘古常在者的宝座。
一、风起浪涌:历史的动荡与属灵的争战
“但以理说:我夜里见异象,看见天的四风陡起,刮在大海之上。”(但7:2)
海在圣经中常象征列国的纷乱与不安(参赛57:20;启13:1)。四风陡起,意味着从四面而来的审判与动荡。人类历史表面上是大国兴衰、王朝更替,但在属灵层面,却是天上争战在地上的投射。那“海”翻腾不已,正如人心在罪恶中永无安宁。
第一兽如狮子,有鹰的翅膀 — 这指向巴比伦的威猛与迅速;第二兽如熊,旁跨而坐 — 指向玛代波斯的贪婪与吞并;第三兽如豹,背上有四个翅膀 — 指向希腊的迅捷与扩张;第四兽极其可怕,有大铁牙,头有十角 — 指向罗马及其后续的列国体系。这些兽一个比一个狰狞,一个比一个残暴,仿佛邪恶在不断升级。
然而,属灵的眼光让我们看见:这些兽的权柄都是“被赐予”的(但7:6),它们虽猖狂一时,却终有尽头。历史的真正主宰,不是这些从海中上来的兽,而是那位坐在宝座上的亘古常在者。
二、宝座设立:亘古常在者的审判
“我观看,见有宝座设立,上头坐着亘古常在者。他的衣服洁白如雪,头发如纯净的羊毛。宝座乃火焰,其轮乃烈火。”(但7:9)
当但以理看见兽的异象时,他的灵在体内愁烦,脑中的异象使他惊惶(但7:15)。但紧接着,天开了,宝座显现了。这是整章圣经的中心:不是兽的猖獗,而是神的宝座。
“亘古常在者”这个称号,原文是“日子久远者”,意味着祂超越时间,在一切历史之先,也在一切历史之后。祂的衣服洁白如雪,象征绝对的圣洁与公义;祂的头发如纯净的羊毛,象征亘古的智慧与尊荣。宝座乃火焰,其轮乃烈火 — 这火是审判之火,是炼净之火,要烧尽一切不义。
“从他面前有火,像河发出”(但7:10),这火河涌流,说明神的审判不是一时的冲动,而是源源不断的公义之流。千万使者侍立,亿万圣者侍奉,案卷展开 — 这是宇宙性的法庭,是最终极的审判。
属灵的应用在于:我们今日所见的世间不公、强暴横行、恶人得势,都不是终局。天上有一个宝座,有一位亘古常在者,案卷已经展开。祂不睡觉,也不打盹。祂的沉默不是无能,而是宽容,等待人悔改。但日子将到,审判必从神的家起首,也必临到一切不敬虔的人。
三、第四兽与十角:末世敌基督的预表
第四兽与众不同,极其可怕,有大铁牙,吞吃嚼碎,所剩下的用脚践踏。它有十角,其中又长起一个小角,这角有眼,像人的眼,有口说夸大的话(但7:8)。
这第四兽在历史上指向罗马帝国,但它的完全应验却在末世。那“小角”预表敌基督 — 它从列国中兴起,有人的眼(人的聪明与谋划),有夸大的口(亵渎神、自称为神)。它要折磨至高者的圣民,改变节期和律法(但7:25),似乎一时得胜。
然而,但以理的异象没有停在兽的狂妄上。他继续观看,直到“兽因小角说夸大话的声音被杀,身体损坏,扔在火中焚烧”(但7:11)。其余三兽的权柄也被夺去。这是何等大的安慰!敌基督的结局早已定了,它夸大的口必被堵住,它的身体必被焚烧。
属灵的应用在于:今日世界各处,敌基督的灵已经在运行。它可能表现为无神论的狂妄,可能表现为世俗主义的侵蚀,可能表现为逼迫教会的权势,也可能表现为教会内部偏离真道的教训。但我们要记住:那说夸大话的小角,终必在亘古常在者面前站立不住。我们的争战不是与属血气的争战,乃是与那些执政的、掌权的、管辖这幽暗世界的,以及天空属灵气的恶魔争战(弗6:12)。但我们不必惧怕,因为那在你们里面的,比那在世界上的更大(约壹4:4)。
四、人子降临:国度的最终归属
“我在夜间的异象中观看,见有一位像人子的,驾着天云而来,被领到亘古常在者面前,得了权柄、荣耀、国度,使各方、各国、各族的人都侍奉祂。祂的权柄是永远的,不能废去;祂的国必不败坏。”(但7:13-14)
这是旧约中最清晰的弥赛亚预言之一。那位“像人子的”,就是我们的主耶稣基督。祂在福音书中常自称“人子”,正是引用此处经文。祂驾着天云而来,不是骑着战马,不是带着军队,而是以谦卑的人子形象,被领到亘古常在者面前,得了权柄、荣耀、国度。
这与世上的国截然不同。世上的国靠武力征服,靠强权维持,靠恐惧统治。但基督的国是靠祂自己的血所立,是靠爱吸引,是靠真理掌权。祂的权柄是永远的,不能废去;祂的国必不败坏。
更宝贵的是,但以理告诉我们:“然而,至高者的圣民,必要得国享受,直到永永远远。”(但7:18)这国度不仅是基督的,也是属于祂的子民的。我们这些因信基督而成为神儿女的人,要与基督一同作王,直到永永远远。这是何等荣耀的盼望!
五、属灵的功课:在兽吼声中仰望宝座
但以理书第七章给今日信徒的属灵功课,可以归纳为三点:
· 看清历史的真相。 世界不是随机运转的,历史不是无序的。四兽的兴起与衰亡,都在神的掌管之下。今日世界的动荡、政局的更迭、文化的变迁,都不是偶然。神在历史中掌权,祂的旨意必然成就。
· 在患难中持守盼望。 当圣民被小角折磨时,似乎神沉默了。但宝座仍在,案卷仍展开。神子民的苦难不是终局,而是炼净的过程。那些持守到底的,必与基督一同得国。
· 将目光定睛于宝座。 我们的眼目若定睛于海中的兽,就必惊慌;若定睛于宝座上的亘古常在者,就必安稳。兽再凶猛,也越不过宝座的火河;角再狂妄,也逃不过案卷的审判。让我们学习但以理,在夜间的异象中,不是只看兽,更是看宝座;不是只听兽吼,更是听天使的宣告:“祂的权柄是永远的,不能废去;祂的国必不败坏。”
结语
亲爱的弟兄姊妹,我们正活在一个“四风陡起、大海翻腾”的时代。各处有战争的风声、瘟疫的横行、信仰的逼迫、道德的崩坏。从海中上来的兽似乎正在肆虐,小角的夸大声似乎响彻云霄。
但让我们记住但以理书第七章的次序:先是兽的异象,然后是宝座的设立,最后是人子的降临。这个次序告诉我们:无论黑夜多深,黎明终必来到;无论兽多猖狂,人子终必得国。
让我们在每一个惊惶的夜晚,像但以理一样,“灵里愁烦,脑中惊惶”,却仍然“观看” — 观看那宝座,观看那亘古常在者,观看那位像人子的驾云而来。因为祂已经得胜,祂的国必不败坏,我们必与祂一同作王,直到永永远远。
愿那亘古常在者的宝座,成为我们今日的避难所;愿那像人子的荣耀,成为我们明日的盼望。阿们。
《得国享受》
— 默想但以理书七章十八节
“然而,至高者的圣民,必要得国享受,直到永永远远。”
这节经文像一颗被埋在土层深处的种子,安静地躺在但以理书第七章那惊心动魄的异象之中。它的前面是四兽从海中上来,是铁牙利爪,是十角与小角,是夸大的口和折磨人的权势;它的后面是宝座设立,是亘古常在者,是火河涌流,是案卷展开。而它自己,短短的十几个字,却像一道穿透乌云的光,不偏不倚地照在那些在黑暗中颤抖的人身上。
“然而” — 这个词是整节经文的转折点,也是整章圣经的转折点。它不否认兽的存在,不否认海的翻腾,不否认圣民会经历患难。它只是轻轻地、坚定地说:然而,还有另一件事要发生。在一切兽的猖狂之后,在一切角的狂妄之后,在一切逼迫与眼泪之后,有一件事是确定的,是不可动摇的,是直到永远的 — 至高者的圣民,必要得国享受。
“至高者的圣民” — 这是谁呢?是那些在巴比伦火窑前不跪拜的人,是那些在波斯狮子坑中仍然祷告的人,是那些在希腊铁蹄下持守律法的人,是那些在罗马斗兽场里唱着诗走向死亡的人。他们是世人眼中看为卑微的、无力的、被藐视的一群。他们没有大军的威势,没有铁牙的凶狠,没有十角的联盟。他们只有一样:他们是“至高者的”。这四个字,就是他们全部的身份,全部的力量,全部的未来。
“必要得国” — 不是可能,不是也许,不是如果。是“必要”。这个“必要”不建立在圣民的刚强上,不建立在他们的人数上,不建立在他们道德的高地上。这个“必要”建立在那位亘古常在者的定意上,建立在宝座上那一位的信实上。祂说了,所以它必要发生。历史的方向不是由海中上来的兽决定的,而是由宝座上坐着的那一位决定的。兽可以咆哮,角可以夸口,但国度的归属早已定规。
“享受” — 这个词多么宝贵。得国是一回事,享受是另一回事。世上的君王得了国,却常常不能享受;他们坐在王位上,却夜不能寐;他们拥有权柄,却被权柄捆绑。但圣民的得国不一样。这不是靠争夺来的,不是靠诡计得来的,不是靠流血抢来的。这是恩赐,是赏赐,是那位人子得了国之后,与祂的圣民一同分享的。因此,他们可以享受。享受祂的同在,享受祂的安息,享受祂的荣耀,享受那永不衰残的基业。
“直到永永远远” — 这六个字,是给一切短暂之物的终局判决。巴比伦再辉煌,也有倾倒的一天;玛代波斯再辽阔,也有终结的一刻;希腊再迅捷,也有衰亡的时候;罗马再强大,也有分裂的命运。所有的兽都会过去,所有的角都会被折断,所有的夸大口都会被封住。唯有至高者的圣民,他们的国是永远的,他们的享受是没有尽头的。
我常常想,这节经文为什么被放在这样一章圣经里?为什么不放在诗篇的赞美中,不放在以赛亚的安慰里,而偏偏放在四兽的异象之后,放在小角说夸大话之时,放在圣民被折磨的预言之中?我想,正是因为只有在那个位置,它才能发出最大的光芒。就像一颗灯放在暗处,才能照亮最远的路。如果但以理书第七章没有这节经文,整章圣经就只是一幅令人绝望的图画。但它在那里,像荒漠中的一口井,像寒冬里的一炉火,像深夜里的一颗星。
多少时候,我们活得像那些被小角折磨的圣民。我们看见恶人得势,看见谎言横行,看见教会受逼迫,看见真理被践踏。我们问:主啊,你不审判吗?你不伸冤吗?你的国度在哪里?你的应许在哪里?但就在我们最灰心的时候,这节经文悄悄地来了,不喧哗,不张扬,只是安静地说:然而,至高者的圣民,必要得国享受,直到永永远远。
它不是让我们闭上眼睛不看现实,它是让我们在现实中看见更高的现实。它不是让我们逃避苦难,它是让我们在苦难中抓住不变的应许。它不是让我们轻看今世的争战,它是让我们在争战中知道结局早已定了。
我想起那些在历史长河中默默无闻的圣徒。他们没有留下名字,没有留下画像,没有留下传记。他们只是在某个村庄里,某个山谷中,某个地下墓穴里,安静地相信,安静地祷告,安静地忍耐。他们被世人遗忘,被强权碾压,被时代淘汰。但有一天,当案卷展开,当宝座设立,当人子降临,他们要站起来,从尘埃中被举起,从羞辱中被抬举,从死亡中被复活。他们要得国,他们要享受,他们要直到永永远远。
这就是福音。不是逃避现实的鸦片,而是穿透现实的盼望。不是弱者的自我安慰,而是强者的最终宣告。不是给失败者的安慰奖,而是给得胜者的冠冕。
“然而” — 这个词今天仍然在说话。在你失业的焦虑中,在你疾病的疼痛中,在你家庭的破碎中,在你侍奉的疲惫中,在你灵性的低潮中,在你对未来的恐惧中,这个词仍然在说话:然而,至高者的圣民,必要得国享受,直到永永远远。
这不是说今生的苦难不重要,不是说眼泪不值得被记念,不是说争战不需要尽力。这是说,无论今生发生什么,那个“然而”是确定的。无论兽如何咆哮,那个“必要”是确定的。无论夜有多深,那个“直到永永远远”是确定的。
亲爱的圣民啊,不要灰心。你所信的,不是一场注定失败的争战。你所等候的,不是一场永不到来的黎明。你所盼望的国度,不是海市蜃楼,不是空中楼阁。它必要来,它必要成就,它必要属于你。因为那位亘古常在者已经定意,那位像人子的已经得国,而你,是祂的圣民。
所以,擦干你的眼泪,抬起你的头。看哪,宝座已经设立,火河已经涌流,案卷已经展开。时候将到,审判的主必显现,祂的圣民必得国。到那日,一切为义受逼迫的都要得安慰,一切持守真理的都要得冠冕,一切在黑暗中发光的都要如星永远闪耀。
“然而,至高者的圣民,必要得国享受,直到永永远远。”
愿这节经文,在你每一个黑夜深处,成为你的光;在你每一次流泪谷中,成为你的泉;在你每一场争战尽头,成为你的冠冕。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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