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西阿书9章属灵默想
何西阿书第9章是一篇极其沉痛的信息。它不像某些先知书那样以安慰收尾,而是在整章中贯穿了审判的必然性。先知何西阿在这里撕开了北国以色列虚假的平安表象 — 他们一边在节期中欢呼庆祝,一边却在谷场上行淫离弃神。这篇文章想从这章经文出发,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当信仰变成一种只求赏赐、不听真话的仪式时,人还能在神面前站立得住吗?
一、节期的欢喜与谷场的淫乱
第1节开门见山:“以色列啊,不要像外邦人欢喜快乐;因为你行邪淫离弃你的神,在各谷场上如妓女喜爱赏赐。”这里的背景是住棚节或收割节,百姓在庆祝丰收,场面热闹非凡。但神透过先知看到的,不是感恩,而是交易。谷场本是打粮的地方,却成了属灵淫乱的场所。当时的习俗中,妓女会在谷场附近出没,而以色列人在那里不仅行身体上的淫乱,更将丰收归功于巴力 — 他们“喜爱赏赐”,爱的是偶像给的实惠,而不是赐恩的神自己。
这让人想到今天许多人的信仰状态。我们是否也常常把神当作某种“赏赐的源头”,而不是“赏赐的主”?当工作顺利、家庭平安、服事有果效时,我们欢喜快乐;但这份欢喜是因为神本身,还是因为祂给的好处?何西阿的指控很重:你行邪淫离弃你的神。离弃神不一定是不去聚会,而是心已经挪移,把盼望和满足放在了别处。
二、逃亡者的结局与守望者的冤屈
审判的宣告接踵而至。第3节说他们“必不得住耶和华的地”,要归回埃及,在亚述吃不洁之物。第6节更凄惨:“他们逃避灾难,埃及人必收殓他们的尸首。”他们想逃,但逃到哪里都是死路。埃及和亚述,这两个当时的大国,成了他们葬身之地。
而第7到8节揭示了一个更深层的悲剧:百姓拒绝先知。他们说“作先知的是愚昧,受灵感的是狂妄”,因为先知的话刺耳,让他们不舒服。第8节说先知本是“我神守望的”,却在自己神的家中被怀恨、被设网罗。守望者的职责是吹角警戒,但百姓不想听警报,只想听平安的话。于是,那个真正爱他们、为他们流泪的人,成了他们最讨厌的人。
这提醒我们:一个健康的属灵生命,必须能听得进“不好听”的话。 如果我们的信仰只接受鼓励和祝福,却拒绝责备和归正,那我们的耳朵就已经开始发痒了。何西阿书9章中的百姓,不是没有先知,而是他们把先知当成了疯子。
三、起初的恩爱与后来的可憎
第10节是全章最令人心碎的一节:“主说:我遇见以色列如葡萄在旷野;我看见你们的列祖如无花果树上春季初熟的果子。他们却来到巴力毗珥专拜那可羞耻的,就成为可憎恶的,与他们所爱的一样。”
神回忆起初的爱。在旷野中,以色列像一颗意外的葡萄,像初熟的无花果,是神眼中的珍宝。但他们在巴力毗珥(民数记25章的事件)转向偶像,与所拜的偶像“一样” — 拜什么,就像什么。拜可羞耻的,自己就变得可羞耻;拜虚无的,自己就变得虚无。
这是属灵生命中一个残酷的法则:你敬拜什么,就会渐渐变成什么样子。 敬拜金钱,人会变得冷漠而精明;敬拜名声,人会变得虚伪而焦虑;敬拜神,人才会渐渐有神的性情。以色列的问题不在于他们不再献祭,而在于他们献祭的对象换了。
四、根枯干之后的问号
第16到17节是最终的判决:“以法莲受责罚,根本枯干,必不能结果…我的神必弃绝他们,因为他们不听从祂;他们也必飘流在列国中。”
根枯干了。这比果子稀少更可怕。果子没了,来年可能再结;根枯了,就再无恢复的可能。以色列的“根”是什么?是亚伯拉罕之约,是神与祂百姓立约的关系。但因为他们长久不听、长久背逆,这约的祝福在他们身上被剪断了。
读到这里,我们或许会问:那恩典在哪里?何西阿书后面几章确实还有盼望,但第9章停在漂流列国的荒凉中,没有给出即时的安慰。神有时候让我们看见后果的严重,正是为了让我们在还有气息的时候回头。 以色列的根枯干是一个历史事实,但对今天的读者而言,这章经文是一个警钟:不要等到根枯了才想起要结果子。
结语:在谷场与祭坛之间
何西阿书9章摆在每一位读者面前一个选择:你是要谷场上的赏赐,还是祭坛前的关系?谷场可以给你粮食、新酒和短暂的欢乐,但谷场也会让你在丰收之后感到虚空。祭坛不一定让你富足,但祭坛让你站在神面前,根是活的。
先知在当时的以色列人眼中是愚昧的、狂妄的,因为他说的话不讨人喜欢。但历史证明,那个被嘲笑的人,才是真正站在神这边的守望者。愿我们在还能听见的时候,听得进去。
《溪水边的根》
— 从诗篇一篇看何西阿书九章的两种人生
何西阿书第九章末尾,先知写下了一句极重的话:“以法莲受责罚,根本枯干,必不能结果。”(何9:16)读到这里,我心里忽然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 诗篇第一篇里那棵“栽在溪水旁”的树。两处经文,一棵树枯了根,一棵树按时结果,叶子也不枯干。它们之间隔着的,不是几百年的时光,而是一个选择:根往哪里扎?
诗篇一篇开门见山地说:“不从恶人的计谋,不站罪人的道路,不坐亵慢人的座位。”这三“不”是消极的,却是在为根筑篱笆。何西阿书九章里的以色列人,恰恰是在这三步上节节败退的:他们“喜爱赏赐”,是贪恋恶人的计谋;他们“在各谷场上如妓女”,是站上了罪人的道路;他们嘲笑先知“愚昧”“狂妄”,是坐进了亵慢人的座位。等到根枯干的时候,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是从哪一步开始走偏的。
诗篇一篇接着说,喜爱耶和华律法的人,“要像一棵树栽在溪水旁”。注意这个“栽”字 — 树不是自己长在溪边的,是有人把它栽在那里的。以色列人当初也是被神“栽”在应许之地的,何西阿书九章10节说,神遇见他们“如葡萄在旷野”,如“无花果树上春季初熟的果子”。那是何等珍贵的初爱。可后来他们“来到巴力毗珥”,把自己从溪水边挪开了,挪到了谷场上。谷场没有溪水,谷场只有碾过的糠秕和短暂的丰收。根一旦离开水源,枯干只是时间问题。
我常想,谷场和溪水边的区别到底在哪里。谷场是热闹的,溪水边是安静的;谷场有立刻的赏赐,溪水边需要日复一日的汲取;谷场上人人都在庆祝丰收,溪水边只有一棵树默默把根往下扎。以色列人选择了谷场,因为谷场看得见、摸得着、来得快。而溪水边那棵树,看起来什么都没发生,它只是每天把根往深处探一寸。
诗篇一篇给这棵树的应许是:“按时候结果子,叶子也不枯干。”结果子是有“时候”的 — 不是立刻,不是按照人的日程。何西阿书九章的悲剧在于,百姓等不及。他们要的是节期里马上能欢呼的丰收,要的是谷场上立刻能到手的赏赐。他们不愿意做一棵安静等时候的树,于是根枯了,果子也断了。
但诗篇一篇还有一句容易被忽略的话:“凡他所做的尽都顺利。”这“顺利”在原文里不是成功神学说的那种一帆风顺,它更像“亨通” — 一种在神面前站得住、走得稳的状态。溪水边的树未必躲过干旱,但它根深,旱季来了也不慌。何西阿书九章的以色列人恰恰相反,灾难一来就逃,逃到埃及,逃到亚述,逃到最后连葬身之地都是外邦的。没有根的树,风一吹就倒;没有根的人,难一来就逃。
写到这里,我想到何西阿书九章7节那句刺耳的话:“作先知的是愚昧,受灵感的是狂妄。”百姓把守望者当疯子,因为守望者说的不是他们想听的。而诗篇一篇1节说“不坐亵慢人的座位” — 亵慢人最大的特征,就是听不进责备,把警戒当笑话。这两处经文像两面镜子对照着照:一棵树的根枯干之前,耳朵先枯干了;一个人听不进神的话,根就已经开始发脆。
所以,诗篇一篇其实是在问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你每天把根扎在哪里? 是扎在溪水边,还是扎在谷场上?溪水边没有立刻的赏赐,只有日复一日的汲取;谷场上有热闹的节期,却没有活水的源头。以色列人不是一夜之间枯干的,他们是在一个又一个节期里,一边欢呼,一边把根从溪水边一寸一寸挪到了谷场上。
亲爱的朋友阿,深愿你和我一样,总要记得诗篇一篇最后一句话,因为这话像一道分界线:“恶人的道路却必灭亡。”而义人的路,是溪水边那条安静的、往下扎根的路。何西阿书九章让我们看见根枯干之后的样子,诗篇一篇让我们看见根扎对了地方的样子。两幅画面摆在一起,选择其实不难,难的是每天醒来,仍愿意把根往溪水边探一寸,而不是往谷场上挪一尺。
愿我们都做那棵栽在溪水旁的树 — 不急,不逃,不坐亵慢人的座位,只把根深深扎在祂的话里,等时候到了,自然结果。
荣耀归神!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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