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诗经·邶风·式微》
天黑了，天黑了，
是谁的灯火
遗落在旷野深处？
露水浸湿衣裳，
风吹过没有归人的渡口。
芦苇低下头，
仿佛听见远方
有人轻轻呼唤。
天黑了，天黑了，
如果不是为了那一轮月亮，
谁愿意把脚步
交给漫长的泥泞？
如果不是为了心中的故乡，
谁愿意让星辰
一颗一颗地熄灭？
我曾以为，
归途在山的那边，
在灯火通明的城里，
在一个终于不必流泪的明天。
后来才知道，
有些漂泊不是因为路远，
而是心中没有可以安歇的地方。
于是，我停下脚步，
听夜色慢慢沉入大地，
听风穿过空荡的岁月，
听自己的灵魂
在黑暗中寻找一扇门。
天黑了，天黑了 …
谁在夜的尽头
为流浪的人留一盏灯？
谁在无声的深处
呼唤那早已迷失的名字？
也许，
故乡不是我们离开的地方，
而是当我们走到尽头，
仍有一双手
愿意接住我们的忧伤。
天黑了，天黑了。
而我知道，
黑夜不是最后的答案。
当晨光越过沉睡的山岗，
当第一滴露水 重
新映出天空 —
我将归去。
不是归向昨日的门，
不是归向已经远去的人，
而是归向那位
在我尚未寻找祂以前，
就已在黑暗中等候我的主。
原来，最深的漂泊，
是忘记了归向谁；
最真的归途，
是终于听见爱的呼唤。
天将明了。
我的心啊，
不要再问路有多远。
起来吧。
那为你存留的光，
从未离开。
《自明诚：泥土与晨星的螺旋》
— 一首献给“教化之路”的灵修朦胧诗
【一、 光的劈入（明）】
我本是盲眼的泥土，
在巴别塔的阴影里，摸索着虚妄的轮廓。
直到祢的话语，如利刃，如晨星，
劈开我层层叠叠的，精致的壳。
那不是我自己生出的光，
那是祢从各各他，借来的火。
祢让我看见，那自以为是的善，
不过是破烂的衣裳，在风中瑟瑟。
“明”，是祢强加于我的痛楚，
是真理的强光，刺破我习惯的夜色。
让我在无所遁形的圣洁前，
无处闪躲。
【二、 撕裂与重塑（诚）】
于是，我开始了一场，漫长的剥落。
把那些用来粉饰太平的香料，
把那些用来讨好世界的微笑，
一点点，从骨血上刮下。
好痛。
原来“诚”，不是穿上华美的袍，
而是敢于在祢面前，赤露着溃烂的伤口。
是承认我的“不能”，
是咽下我的“骄傲”，
是在每一次想逃跑的深夜里，
死死抱住祢的祭坛，不肯松手。
“诚”，是打碎那个虚假的自己，
让祢的泥土，重新在我的裂缝中，
一点点，重新捏合。
【三、 螺旋的窄梯（诚明交融）】
祢说：去行，你便会看见。
于是，我在笨拙的顺服里，
撞见了更深的奥秘（诚则明矣）。
祢又说：去看，你便会去行。
于是，在祢浩大的启示中，
我卸下了最后的防备（明则诚矣）。
这不是平地的跋涉，
这是螺旋上升的窄梯。
每一次明白，都伴随着一次碎裂；
每一次真实，都迎来了一次晨曦。
我在“明”中看见自己的不堪，
又在“诚”中经历祢的赦免。
真理与生命，像两条交织的藤蔓，
在十字架的木头上，死死缠绕，向上攀缘。
【四、 终局的仰望】
我终究不是那“自诚明”的晨星，
天生就带着，毫无滞碍的光明。
我只是那“自明诚”的，沾满泥土的瓦器，
在教化的窑火中，痛苦地蜕变、成型。
但祢不嫌弃这后天的笨拙，
祢用祢的宝血，为我这残破的真诚，
盖上永恒的印记。
直到那日，
当所有的“明”，都化作祢脸上的荣光，
当所有的“诚”，都融进祢怀里的安息。
我这借着镜子观看的愚人，
终于要在祢那绝对的“自诚明”里，
成为，最真实的自己。
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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