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10-24

荒凉中的呼喊 · 归向耶和华

从《约珥书》第一章看审判与盼望

 

先知约珥站在历史的废墟上,眼前是一片令人心碎的景象。蝗虫过境,寸草不留;葡萄园荒废,田地干裂;祭司在圣殿中哀哭,农夫在田间绝望。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天灾,而是一场属灵的危机 — 当神的百姓远离祂,审判便如蝗虫般席卷而来,吞吃一切生命的痕迹。《约珥书》第一章如同一面镜子,照出人类在偏离神之后的荒凉光景,同时也透出神在审判中仍存留的怜悯呼唤。

一、荒凉的图景:当祝福变为咒诅

约珥以极其生动的笔触描绘了蝗虫之灾的四重浩劫:“剪虫剩下的,蝗虫来吃;蝗虫剩下的,蝻子来吃;蝻子剩下的,蚂蚱来吃。”(珥1:4)这层层递进的吞噬,象征着审判的彻底性。更令人心痛的是,这场灾难触及了敬拜的核心 — 素祭和奠祭从耶和华的殿中断绝(珥1:9)。当物质层面的丰盛被剥夺,属灵层面的敬拜也随之停滞,这正是远离神的必然结果。

先知呼吁:“农夫啊,你们要惭愧;修理葡萄园的啊,你们要哀号。”(珥1:11)因为“田荒凉,地悲哀,因为五谷毁坏,新酒干竭,油也缺乏”(珥1:10)。这些曾是以色列人喜乐和供应的象征 — 五谷、新酒、油 — 如今都枯竭了。这提醒我们,当人与神的关系断裂,生命中一切美好的供应都会枯干。我们今日所依赖的“五谷新酒和油”是什么呢?或许是事业的成功、家庭的温馨、健康的身体,但这些若取代了神的位置,终将如蝗虫过后的田地,只剩荒芜。

二、撕裂心肠的呼召:悔改是唯一的出路

在审判的荒凉中,神借着先知发出呼喊:“你们要撕裂心肠,不撕裂衣服,归向耶和华你们的神。”(珥2:13,虽此处引自第二章,但第一章已为此铺垫)第一章中,先知呼吁祭司“腰束麻布痛哭”(珥1:13),呼吁百姓“哀号”(珥1:14),并要“分定禁食的日子,宣告严肃会”(珥1:14)。这些外在的礼仪,指向的是内心真实的破碎与回转。

属灵的荒凉往往始于我们对罪的麻木。当蝗虫(象征审判与掠夺)蚕食我们生命中的敬虔、爱心和盼望时,我们是否还浑然不觉?约珥的呼喊穿越时空,提醒我们:悔改不是形式上的“撕裂衣服” — 参加聚会、履行宗教义务 — 而是“撕裂心肠”,是在神面前真实地承认自己的败坏,并为罪忧伤痛悔。唯有这样的回转,才能让荒凉的田地重新长出生命的果实。

三、耶和华的日子:审判中的盼望

第一章末尾,先知的目光从当下的灾祸转向未来的“耶和华的日子”:“哀哉!耶和华的日子临近了。这日来到,好像毁灭从全能者来到。”(珥1:15)这日子是黑暗的、可畏的,但并非没有盼望。因为“耶和华的日子”不仅是审判的日子,也是神彰显公义、拯救余民的日子。

在荒凉中,约珥并未停留于绝望。他呼吁百姓“向耶和华哀求”(珥1:19),因为即使在被掳的深渊中,神仍然是“有恩典、有怜悯的神,不轻易发怒,有丰盛的慈爱”(珥2:13)。第一章的荒凉图景,正是为了唤醒我们沉睡的灵,让我们看见:离开神的生活是何等虚空,而回转归向祂,才是重新得着丰盛的唯一道路。

四、今日的应用:在荒凉中听见呼唤

今日的教会与个人,是否也经历着“约珥式的荒凉”?当敬拜流于形式,当祷告变得干枯,当爱心渐渐冷淡,当世界的声音淹没了神微小的声音 — 这便是属灵的蝗虫在吞吃我们的生命。我们或许没有遭遇 literal 的蝗灾,但内心的荒芜、关系的破碎、使命的迷失,都是同样真实的警示。

然而,约珥的信息不止于审判。先知在第一章就埋下了盼望的伏笔:那位“在锡安吼叫”的耶和华(珥3:16),最终要作祂百姓的避难所。在荒凉中,神仍然在呼喊:“回转吧,何必灭亡呢?”祂等候我们撕裂心肠,归向祂。当我们真实悔改,祂应许要“补还蝗虫那些年所吃的”(珥2:25),使荒凉之地重新绽放生命的花朵。

结语

《约珥书》第一章是一声划破寂静的警钟,也是一曲在废墟中响起的盼望之歌。它告诉我们:荒凉不是终点,而是呼唤我们归回的起点。愿我们不再麻木于属灵的贫乏,而是听见那从锡安山发出的呼喊,撕裂心肠,归向那位即使在审判中仍以慈爱等候我们的神。因为祂的怜悯每早晨都是新的,祂的信实极其广大 — 即便在蝗虫过后的荒年里,祂仍能叫枯干的骨头复活,叫荒芜的田地成为可喜悦的园囿。

 

《归向耶和华》

 

我曾见过被蝗虫啃噬过的田地。那是多年以前,在北方的一个小村庄,夏日的热风卷过光秃秃的田垄,玉米秆像一排排枯瘦的骨架,立在没有生气的土地上。老农蹲在田头,手心里攥着一把干瘪的谷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种沉默比嚎啕更沉重 — 那是眼睁睁看着祝福变成咒诅、丰盛沦为荒凉之后的哑然。

读《约珥书》第一章的时候,那个老农的背影忽然又浮现在我眼前。先知说:“田荒凉,地悲哀,因为五谷毁坏,新酒干竭,油也缺乏。”短短几个字,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我们习以为常的丰足生活,露出里面干涸的属灵真相。

我们何尝不是常常活在“蝗虫过境”之后的光景里?只是我们的蝗虫不叫蝗虫,它们有更体面的名字:忙碌、焦虑、攀比、虚荣、手机屏幕上永无止境的信息流、深夜里无法安放的孤独。这些东西一层一层地吃,像剪虫吃剩的给蝗虫,蝗虫吃剩的给蝻子,蝻子吃剩的给蚂蚱,最后只剩下一副空壳,在风中轻轻一碰就碎了。

可悲的是,我们常常不知道自己已经荒凉了。我们照常聚会,照常祷告,照常唱诗,但心里那坛“素祭和奠祭”的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熄了。就像先知说的,殿里的祭物断绝了 — 不是因为没有人献,而是因为献的人心不在焉。嘴唇亲近神,心却远离神,这大概是最隐秘的一种荒凉:外面看着还好,里面已经空了。

约珥的呼喊是刺耳的:“祭司啊,你们当腰束麻布痛哭;伺候祭坛的啊,你们要哀号。”他首先呼唤的不是平信徒,而是事奉神的人。这让我心里一紧 — 若事奉的人自己先荒凉了,百姓从哪里得供应呢?若守望的人先睡着了,城墙上还有谁能警醒呢?

但约珥的信息并非停在审判里。他笔锋一转,说出那句穿越千年的呼唤:“你们要撕裂心肠,不撕裂衣服,归向耶和华你们的神。”撕裂衣服是外面的,撕裂心肠是里面的。神要的从来不是我们表演出来的悲伤,而是心底深处那一声真实的叹息。祂要的不是我们 tear 一件衣服给他看,而是 tear 开我们层层包裹的自我,让祂的光照进来。

归向耶和华 — 这四个字说起来轻巧,走起来却是一生的路程。归向,意味着转身。我们常常面朝错误的方向走了很远,远到已经忘记了来时的路。归向,意味着承认自己走错了。这需要勇气,因为承认走错总是难堪的。归向,还意味着谦卑地回到那个我们曾经离开的地方 — 不是回到一个地点,而是回到一个人面前。

我曾经在深夜里问自己:你上一次真正“归向”祂是什么时候?不是归向一个想法、一套教义、一种宗教习惯,而是归向祂自己 — 像孩子回到父亲身边那样,不需要解释太多,不需要表现得很好,只是回来,带着满身的尘土和疲惫,说一句:“父啊,我在这里。”

那才是归向。

 

《归向》

 

有人在田里数算

被吃尽的年岁

风从旷野来

翻动空荡荡的穗子

像翻动

一本没有字的书

 

剪虫的齿痕

写在土里

蝗虫的影子

烙在日头下

一层深过一层的

不是荒凉

是荒凉之前的

那些被遗忘的早晨

 

我听见呼喊

从殿的台阶升起

穿麻布的人

把眼泪种在

祭坛的石缝里

等一场雨

 

而雨在远方

在很久以后

在一个

我们还没有学会

跪下的膝盖里

 

回来吧

回来

那声音穿过

啃噬过的田野

穿过枯干的河床

穿过我所有

背对着你的日子

 

你撕裂什么

都行

只是别撕裂

这最后一点

向你举起的

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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