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西结书28章的属灵警戒
引言
在以西结书26章,推罗是一座城;27章,推罗是一艘船;到了28章,推罗成了一个王。这个王“心里高傲,居心自比神”。先知以西结奉命向推罗王发出预言,随后又为他作了一首哀歌。这首哀歌不仅指向一个古代君王,更穿越时空,向每一个时代的信徒发出振聋发聩的属灵警戒。
一、起初的完美 — 恩典的巅峰
推罗王被描述为“完美的典范,智慧充足,全然美丽”。经文说他曾在“伊甸 — 神的园中”,佩戴各样宝石,“都是在你受造之日预备的”。他被神指定为“受膏的基路伯,看守保护”,在神的圣山上往来。
这些描述远远超出了任何地上君王的范畴。推罗王“从受造之日起行为正直” — 他的尊荣并非来自自己,而是来自创造者的命定与恩典。他本是“完美的典范”,是神手中精心雕琢的杰作。
这让我们看见一个深刻的真理:一切的美善、智慧与尊荣,都源于神白白的恩典。推罗王起初所拥有的一切,没有一样是他自己挣来的。我们也是如此 — 我们所有的恩赐、才华、地位与生命本身,哪一样不是领受的呢?
二、骄傲的堕落 — 从“像神”到“自比神”
然而,推罗王的悲剧恰恰从这里开始。他“因美丽心中高傲,因荣光败坏智慧”。神指出他的问题:“因你心里高傲说:我是神…你虽然居心自比神,也不过是人,并不是神”。
推罗王的堕落路径清晰可见:从被造的完美 → 因美丽而骄傲 → 因骄傲而自比为神 → 因自比为神而犯罪 → 最终被神审判。这与撒但的堕落如出一辙。许多解经学者认为,以西结书28章11-19节如同以赛亚书14章一样,隐指着撒但的堕落 — 推罗王背后的属灵势力,正是那因骄傲而堕落的恶者。
骄傲是什么?C.S.路易斯称之为“灵性之癌”,会吞噬掉人的爱与知足之心,甚至让人无法正常思考。推罗王“因贸易很多,就被强暴的事充满” — 他滥用神所赐的智慧与资源,以不公义的手段牟利。商业上的成功冲昏了他的头脑,使他以为财富就是智慧,权力就是神性。
骄傲最可怕之处,在于它让人忘记自己是谁。推罗王忘记了自己是“受造”的,忘记了“你不过是人,并不是神”。今天,我们或许不会口称自己是神,但当我们事事以自我为中心、把成就归功于自己、不再依靠神的时候,我们已经在重复推罗王的道路。
三、审判的必然 — 从高處坠落
神对推罗王的审判毫不留情:“我必使外邦人,就是列国中的强暴人,临到你这里。他们必拔刀砍坏你用智慧得来的美物,亵渎你的荣光”。这位自比神的君王,最终“必像一个普通人一样被杀死”。
推罗王的结局是彻底的毁灭 — “火从你中间发出”,他被摔倒在地,“令人惊恐,不再存留于世”。人把自己抬得有多高,就跌得有多惨 — 这是神不变的原则。圣经反复警戒:“骄傲在败坏以先;狂心在跌倒之前”(箴言16:18);“神阻挡骄傲的人,赐恩给谦卑的人”(雅各书4:6)。
四、今日的警戒 — 回归谦卑
以西结书28章不仅是对推罗王和撒但的审判,更是对每一个信徒的深刻警戒。
第一, 要认清自己的本相。我们不过是人,不是神。一切所有的,都是领受的。保罗说:“使你与人不同的是谁呢?你有什么不是领受的呢?若是领受的,为何自夸,仿佛不是领受的呢?”(哥林多前书4:7)
第二, 要警惕“属灵的骄傲” 。信主、服事、恩赐,这些属灵的事也可能成为骄傲的温床。当我们因自己的“属灵”而自觉高人一等时,就已经落在了推罗王的陷阱里。
第三, 要持守起初的爱心与正直。推罗王“从受造之日起行为正直,直到后来查出你的不义”。属灵生命最大的危险,往往不是在低谷中,而是在巅峰时。一帆风顺、步步高升的时候,恰恰是最需要警醒的时候。
C.S.路易斯说,亲近神就会“欢喜地谦卑下来”,得着释放,不再像过去那样愚顽地坚持所谓的自尊。真正的谦卑,不是贬低自己,而是在神的荣耀中看清自己的本位。
结语
推罗王从“全然美丽”到“化为灰烬”,从“神的圣山”到被摔倒在地 — 这是一个关于骄傲如何毁灭一个生命的沉痛故事。以西结书28章如同一面属灵的镜子,照出人心深处最隐蔽的骄傲。
愿我们都能在这面镜子前驻足、省察。不要忘记:你不过是人,并不是神。你所有的,都是领受的。你所能站立的,全是恩典的托住。唯有常存谦卑的心,我们才能避免推罗王的悲剧,在神的恩典中走完当跑的路程。
《谦卑:得胜世界的恩惠》
清晨,阳光穿过百叶窗,在书页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我翻开那封写给推罗王的哀歌,昨日读过的字句还在心头沉沉地压着 — 从完美到灰烬,从荣耀到虚无。推罗王的故事像一声悠长的叹息,在房间里盘旋不去。
但今天,我不再只想那声叹息。
我想的是另一个问题:如果推罗王不曾骄傲 — 如果他始终记得自己不过是受造之物 — 他的人生会不会是另一番模样?他会不会在“全然美丽”中依然谦卑,在“智慧充足”中依然俯首,在那座圣山上依然知道自己不过是客旅?
想着想着,目光落在窗外庭院里那棵老槐树上。它站在那里许多年了,枝干粗壮,树冠如盖。春天发芽,夏天遮荫,秋天落叶,冬天沉默。它从不为自己长出过什么而夸口,只是该绿的时候绿,该黄的时候黄。风来了弯腰,雨来了承接,阳光来了便把影子谦卑地投在地上。
我突然觉得,谦卑或许就像这棵树 — 不是刻意压低自己,而是自然地站在自己该站的位置上。
一
想到昨天傍晚的事。
在教会的小组分享中,一位姊妹讲述她最近的难处。她说得很轻,像怕打扰谁似的。我听着,心里却开始盘算待会儿要怎样回应 — 怎样用我读过的书、学过的知识、经历过的经验来“帮助”她。我的脑海里已经准备好了一个完美的、充满智慧的回答。
幸好,我没来得及开口。
另一位弟兄先说话了。他没有说什么高深的话,只是轻轻地说:“我陪你一起祷告吧。”
就这一句。然后他闭上眼,真的为她祷告了。
那一刻我忽然羞愧 — 我准备给出的是“答案”,他给出的却是“同在”。我的骄傲藏在那些精心打磨的语句里,他的谦卑藏在一声简单的陪伴中。
原来骄傲不一定是大声宣告“我是神”,更多时候,它只是心里那个“我知道答案”的微小声音。
推罗王的骄傲是从“因美丽心中高傲”开始的。他的美丽、智慧、尊荣都是真的,都是从神领受的。但问题在于,他开始看这些东西的时候,眼睛不再往上,而是往下 — 他看了自己,又看了别人,然后觉得“我不一样”。
我何尝不是如此?当我准备给出那个“完美答案”的时候,我的眼睛也是往下看的。
二
那天晚上回家,已经很晚了。小区里静悄悄的,路灯把树的影子拉得很长。经过楼下花坛时,看见几朵不知名的小花还在开着。是那种很小的、淡紫色的花,白天不注意根本看不见。但此刻在路灯昏黄的光里,它们安安静静地开着,向黑夜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香。
我蹲下来看了一会儿。
它们知道自己小吗?也许不知道。它们只是开着,不问有没有人看见,不问是不是比旁边的玫瑰更美。它们活着,只因造它们的主说“可以活着”,它们便活了。
这个念头击中了我。推罗王在“伊甸 — 神的园中”的时候,大概也是这样吧 — 不问为什么美,不问为什么被安置在圣山上,只是在那里,只是照着被造的样子活着。那样的状态该有多好。
谦卑,或许就是回到那个状态 — 忘记自己在谦卑,忘记自己在比较,只是本本分分地,做神让我们做的那个人。
雅各书上说:“神阻挡骄傲的人,赐恩给谦卑的人。”我从前读这节经文,总以为“赐恩”是神额外给谦卑的人一些好处。但那天晚上蹲在花坛边的时候,我忽然明白了:谦卑本身就是恩惠 — 那是一种不必争竞、不必证明、不必守护虚假尊严的自由。那是在纷繁世界中得享安息的秘诀。
三
有人说,谦卑是软弱。
但推罗王的故事告诉我们,恰恰相反。推罗王竭力想证明自己强大 — “我是神”,结果摔得粉碎。而那位真正的、谦卑的君王,祂“虚己,取了奴仆的形像,成为人的样式”,却以最软弱的姿态(被钉十字架)胜过了整个世界。
得胜世界的,从来不是拳头,而是那个愿意跪下来洗脚的人。
这世上的逻辑是“抬高自己才能赢”,神的逻辑却是“自卑的,必升为高”。这话反直觉,却是唯一经得起死亡检验的真理。
我在想,如果推罗王当初明白这个道理 — 如果他在“全然美丽”时依然知道自己不过是尘土 — 结局会不会改写?他会不会成为见证“谦卑之胜”的榜样,而不是“骄傲之亡”的警戒?
历史没有如果。但我的故事有。
四
清晨的光又亮了一些,照在庭院里,老槐树的叶子开始闪光。我合上那卷书,推罗王的叹息渐渐远去。
今天,我想试着做一个更轻的人。不再急着给出答案,先听。不再急着证明自己,先等候。不再用美丽的言语装饰自己的傲慢,只学习那几朵小花 — 安静地、本分地,在神安置我的地方活着。
谦卑不是自我贬损,它是在真理的光中看清自己是谁 — 不多不少,恰好是神所造的那个有限的、蒙恩的人。
推罗王的荣耀成了灰烬,但谦卑者所得的恩惠,却能胜过这个世界的喧嚣、竞争与死亡。那是更大的荣耀 — 不是从自己来的,而是从上头来的。是神“赐”下来的,像清晨的光,像夏夜的雨,像一个人在另一个人身边安静坐着的那个时刻。
“你不过是人,并不是神。”这话不是咒诅,是释放。因为承认自己不过是人,才终于可以不再苦苦撑着那个虚假的冠冕,才终于可以卸下重担,安息在创造主的手中。
那是世界夺不走的平安,是真正得胜世界的恩惠。
太阳升高了。我起身,走向新的一天。脚步比昨天轻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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