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犹大王亚们的儿子约西亚十三年直到今日,这二十三年之内,常有耶和华的话临到我;我也对你们传说,就是从早起来传说,只是你们没有听从。”(耶利米书 25:3)
那一年是公元前605年。
耶利米站在圣殿的院中,看着来来往往献祭的人群。香烟缭绕,祭牲的血洒在祭坛上。百姓虔诚地低头祷告,祭司庄重地履行仪式。一切都显得如此“正常”,如此“敬虔”。
只有耶利米知道 — 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二十三年的时光,足以让一个婴儿长大成人,也足以让一个国家在麻木中走向深渊。耶利米已经忠实地传讲神的话语整整二十三年了。他清早起来,站在城门口,站在圣殿中,站在王宫前,呼唤百姓回头。
“你们各人当回头,离开恶道和所作的恶。”
但回应他的,是日复一日的沉默,是越来越刚硬的心。
今天,神给了他最后一个使命。不是又一次的呼吁,而是宣告最终的判决。神拿起“忿怒的杯”,递给耶利米,让他逼着列国喝下。这杯中的酒,是审判,是荒凉,是无可逃避的毁灭。
而第一个要喝这杯的,正是神的选民 — 耶路撒冷和犹大的居民。
“审判要从神的家起首。”(彼前4:17)
这是一个令人战栗的真理:越亲近恩典,越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拥有律法、圣殿、先知,这些不是特权,而是更重的责任。二十三年的警告,不是神软弱,而是神怜悯。但怜悯,终有尽头。
我常常在想,那些听见耶利米呼喊的百姓心里在想什么?
也许他们会说:“这个悲观的人又来了。总是说审判、毁灭,难道神不是慈爱的吗?圣殿在这里,约柜在这里,神怎么会让巴比伦人毁掉祂自己的家?”
他们以为神的忍耐是理所当然的。他们把恩典当作放纵的许可证。
直到尼布甲尼撒的军队兵临城下。
这一章最令我震撼的,不是审判的严厉,而是神在审判中依然留下的话:
“这全地必然荒凉,令人惊骇。这些国民要服侍巴比伦王七十年。”
七十年。这是一个期限,更是一个应许。即使在被掳的黑暗中,神依然掌权。祂量定了苦难的日子,也在苦难的尽头预备了归回的路。这七十年的被掳,不是神失控的暴怒,而是神精心的管教 — 让土地享受安息,让百姓学习悔改。
而更深的奥秘在于,这“忿怒的杯”,最终并非由我们喝尽。
在客西马尼园的那个夜晚,耶稣俯伏在地,汗珠如大血点滴落:“我父啊,倘若可行,求你叫这杯离开我。”
祂清楚地知道,这杯里装的是什么 — 是祂从创世以来所有圣徒的罪,是你我每一个人的悖逆,是整个世界的邪恶与污秽。而那公义的烈怒,全部倾倒在这杯里。
但祂没有逃避。
耶稣基督,亲手接过那“忿怒的杯”,一饮而尽。
祂喝到一滴不剩,因为祂要让你我手中的杯,不再是“忿怒的杯”,而是“救恩的杯”。
所以今天,当我读到耶利米书25章,我不是在阅读一份远古的历史档案,而是在被质问:
· 二十三年的警告,我听了多少?
· 圣灵多少次在我心里感动,提醒我离开那不该做的事,而我选择了忽略?
· 我是否也像那些犹大百姓一样,把神的忍耐当作理所当然,继续在罪中安逸?
恩典之门,不会永远敞开。那日子近了,近了,极近。
不要让历史重演。不要等到兵临城下,才想起悔改。趁着今日,趁着祂仍然说话,趁着“七十年”的归回应许依然有效 —
回转吧。离开恶道。因为耶和华有恩典,有怜悯,不轻易发怒,且有丰盛的慈爱。
祂不愿有一人沉沦,乃愿人人都悔改。
但祂也必来审判。
而你,今天站在哪一边?
今日默想:
“主啊,谢谢祢仍在向我说话。求祢柔软我的心,使我不要像犹大百姓那样,一次次拒绝祢的呼唤。帮助我真实地悔改,不将祢的恩典当作放纵的借口。并感谢祢,因为耶稣已为我喝了那忿怒的杯,使我能喝下救恩的杯。”
灵修挑战:
回想过去一个月,圣灵是否曾在某件事上感动你,而你选择了逃避或拖延?今天,就采取一个具体的行动来回应祂 — 发一条信息道歉、停止某个习惯,或开始一个你一直不敢开始的对话。不要等到审判临到,才想起今天这位慈爱的神曾向你说话。
那吼声,从高天传来
我从未听过那样的声音。
起初我以为只是远方沉闷的滚雷,像夏季午后藏在山峦背后的蓄势待发。但静下来去听,那并不是雷。雷是自然的、没有感情的,而这道声音里带着撕裂的痛楚,带着被长久拒绝后的愤怒,还有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沉重的忧伤。
“耶和华必从高天吼叫,从圣所发声…”
耶利米听见的时候,大概浑身战栗。
他所见的异象里,那位本该安静坐在施恩座上的牧人,忽然站了起来。祂不再沉默,祂不再任凭人类在罪中醉生梦死。祂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从高天之上,向着这片早已腐败不堪的大地,发出了震动天地的吼声。
那是怎样的吼声呢?
不是声嘶力竭,因为祂不需要力气。那吼声里带着创造的权柄 — 说“要有光”便有了光的权柄。只是这一次,这权柄指向的是撕裂。这吼声要传到地极,传到每一个自以为平安的角落。埃及的宫殿、推罗的城堡、巴比伦的塔楼,都要在这吼声里显出本质 — 不过是一堆用罪恶堆砌的积木,风一吹,就塌了。
“耶和华与列国相争,凡有血气的,祂必审问。”
我忽然觉得冷。
我们太习惯把神当作一位只会点头微笑的慈祥老者,把信仰当作疲惫生活里的一张安抚椅。我们献上不痛不痒的祷告,拿出十分之一的零碎钱,周日在教堂里坐满两个小时,然后就心安理得地继续过自己的生活。
我们忘了,祂是狮子。
忘了这位牧人,手上拿着踹葡萄的酒榨。祂要亲自踹下脚去,鲜红的汁液溅满衣襟 — 那是以色列人熟知的画面。踹葡萄不是优雅的酿造,而是用尽全身力量踩踏果实,直到外壳破裂,汁水横流。这是彻底的、不留情面的破碎。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祂的羊,走迷了路。走迷了倒还罢了,祂本是牧人,可以一只一只找回来。可怕的是,羊听见牧人的声音,竟然堵住了耳朵。羊对牧人说:“我不要你牧养,我要自己去寻找草吃。”
于是羊走进了狼群,走进了悬崖,走进了沼泽。牧人在山上整夜呼喊,直到喉咙嘶哑。羊群却在山谷里点起篝火,跳舞作乐,说:“听,那是风声。”
不是风声。是审判的吼声。
我放下书卷,走到窗前。窗外的城市车水马龙,霓虹闪烁,人声鼎沸。人们在追逐、在竞争、在焦虑、在狂欢。没有人抬头看天,没有人听见那从高天传来的吼声。
但那声音的确在。
在每一次良心的刺痛里,在每一个深夜无眠的辗转里,在每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里 — 神在轻声咳嗽,提醒我们:我在。我看着。我必审问。
可是。
可是当我继续往下读,读到第30节的结尾:“向自己的羊群大声吼叫”。
自己的羊群。
即使吼声如此可怕,祂仍然称我们为“自己的羊群”。这吼声里,除了审判,还有不肯放弃的爱。就像新郎对新娘发怒,不是要赶她出门,而是要她回转。就像父亲对浪子拍桌子,不是要断绝关系,而是心痛到极点,用最严厉的声音喊他回家。
我跪下来。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羞愧。
我想起那些被忽略的感动,被拖延的顺服,被合理化的小罪。原来祂一直在吼叫,只是我调低了属灵的听觉,用世界的音乐塞住了耳朵。
今天,祂仍然吼叫。
从这本古老的耶利米书中,从圣灵微小的提醒里,从十字架上那一声“成了”的宣告中 — 吼声穿越两千年,传到我的书房里,传到我的心槛上。
我不能再装作听不见了。
主啊,我不等七十年被掳的刑罚临到才悔改。我现在就回转。求祢的吼声,不是将我击碎,而是将我唤醒。因为若没有祢的吼声,我将在安逸中沉沦;但因为有祢的吼声,我知道 — 祢还在意,祢还没有任凭我去。
窗外,夜色依旧,车流依旧。
但我的耳朵,开了。
那吼声从高天而来,传遍地极,如今,落在我心里。
成了雷鸣,也成了细雨。
“必有响声达到地极,因为耶和华与列国相争;凡有血气的,祂必审问;至于恶人,祂必交给刀剑。这是耶和华说的。” (耶利米书2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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