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焉能忘记她吃奶的婴孩,不怜恤她所生的儿子?即或有忘记的,我却不忘记你。看哪,我将你铭刻在我掌上。”(以赛亚书49:15-16)
这是以赛亚书中最令人安慰的应许之一。
当以色列百姓被掳到巴比伦,他们心中充满疑问:神是否已经离弃了我们?祂还记得我们吗?我们的苦情,祂看见了吗?
在这样的黑暗中,神给出了一个近乎“不可能”的比喻。
祂说,即使一位母亲 — 那个世界上最不可能忘记自己孩子的人 — 竟然有可能忘记她怀中吃奶的婴孩,我也不会忘记你。
然后祂说了一句更惊人的话:“我将你铭刻在我掌上。”
在原文中,“铭刻”是雕刻、深深刺入的意思。神不是在说一张随时可以丢弃的便条,而是说:你的名字,你的形象,已经被深深雕刻在祂的手掌上。
想象一下:当神伸出祂的手,祂看到的是你。
这不是空洞的神学命题,而是切切实实的爱。每一个祷告,每一次哭泣,每一个被误解的夜晚,每一段无声的等候 — 祂全都看见,且从未遗忘。
今天,无论你正处于什么样的“被掳”之中 — 是被生活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是感到自己在人群中依然孤独,还是觉得连神也沉默不语 — 请听祂对你说的话:
不是“我或许还记得你”,不是“我尽量不忘记你”,而是“我绝不忘记你”。
你的名字,在祂掌心。
反思与祈祷:
回想你生命中感到“被遗忘”的时刻。今天,你愿意将那些伤痛交给这位将你铭刻在掌上的神吗?
亲爱的主,谢谢你没有忘记我。在我感到被遗弃的时候,求你提醒我:我的名字在你掌上,我的生命在你心中。阿们。
诸天哪,应当欢呼
连续下了好几天的雨,终于停了。
我推开窗,泥土的腥气混着青草的味道涌进来。远处的山还蒙着薄雾,像是刚从沉睡中醒来的巨人,打着哈欠,懒洋洋地抖落一身的湿气。不知哪棵树上,有只鸟试探着叫了一声,停顿片刻,然后整片林子都跟着唱起来。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以赛亚书第四十九章第十三节。
“诸天哪,应当欢呼;大地啊,应当快乐;众山哪,应当发声歌唱。因为耶和华已经安慰他的百姓,也要怜恤他困苦之民。”
这节经文出现在一个很不像“欢呼”的背景里。前面几节,是被掳的百姓在黑暗中叹息:“耶和华离弃了我,主忘记了我。”他们觉得自己像废墟中的荒城,像被卖掉却没有得银子的奴仆。他们的喉咙已经习惯了哀哭,嘴唇已经忘记了歌唱。
然后,神说话了。
祂没有用温柔的低语,而是呼召诸天、大地、众山一起欢呼。仿佛整个宇宙都被邀请加入这场庆典,因为一个简单而震撼的事实:神安慰了祂的百姓,怜恤了祂困苦的民。
我想到自己。
那些年的冬天,我也曾觉得自己是被遗忘的人。祷告像投进深井的石子,听不见回响。读经像翻阅一封写给别人、早已过了期的信。最黑暗的时候,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下一种钝钝的、不哭不笑的麻木。那就是我的“被掳” — 不是被掳到巴比伦,而是被掳进自己的绝望里。
直到有一天,一个朋友在电话里为我读了一段经文。不是这段,但很接近。挂掉电话后,我翻开以赛亚书,恰好停在第四十九章。我看见“困苦之民”四个字,忽然就哭了。
不是被责备,是被看见了。
“困苦”这个词,原文也有“贫穷、卑微、受苦”的意思。神没有说“你们这些坚强的人”,也没有说“等你们变好了我再怜恤”。祂说的就是此时此刻的、狼狈的、无力自救的困苦之民。祂怜恤这样的人。
怜恤不是居高临下的同情。怜恤是蹲下来,把手伸进泥坑里,把你拉上来。是祂的指头,带着钉痕,轻轻擦去你脸上的泪和泥。
所以诸天应当欢呼。
我们以为欢呼是因为我们赢了、我们好了、我们脱离了困境。但以赛亚告诉我们,欢呼是因为神的安慰先到了。在事情还没改变之前,安慰已经到了。在环境依旧荒凉的时候,怜恤已经赐下。
就像那个雨后的清晨。其实地面还是湿的,路上还有水洼,有些树被昨晚的风吹歪了。但鸟不管这些。它们感受到某种信号的转变 — 光回来了,暖意回来了 — 于是就开始唱。它们唱的不是结果,是盼望。
众山啊,应当发声歌唱。
山是稳重的、沉默的。亿万年的石头很少激动。但连山都要歌唱,因为神的怜恤比山更稳固。祂将你的名字刻在掌上,这份爱不会风化,不会崩塌,比你见过的任何一座山峰都更久远。
如今我坐在窗前,看着天色渐渐亮起来。雾已经散了,远处的山脊线清晰而温柔。那只鸟还在唱,声音不大,却不肯停。
我不知道你正在经历什么。也许你也觉得神忘记了你,也许你的祷告已经重复到连自己都厌烦,也许你连“困苦之民”都算不上 — 你只是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骨头里渗出来的累。
但今天我为你、也为自己,读到这一句话:
耶和华已经安慰他的百姓,也要怜恤他困苦之民。
“已经安慰” — 用的是完成时。在你还不知道的时候,安慰已经出发了。在你还感受不到的时候,怜恤已经正在路上。
所以,诸天哪,你欢呼吧。大地啊,你快乐吧。众山哪,你歌唱吧。
而你呢?
你只需要,抬头看看那些正在欢呼的天、地、山。然后,试着张开嘴,发出一个小小的、带着颤音的 — 阿们。
因为祂从未忘记你。
与你相争的,我必与他相争
凌晨三点,我又醒了。
不是噩梦,不是噪音,是心里那根弦自己绷断了。黑暗中,我想起白天那个眼神 — 轻蔑的、否定的、像一把钝刀慢慢割过来的眼神。我已经习惯被这样的眼神包围了。职场上被边缘化,关系里被误解,连自己最亲的人都说:“你就是想太多了。”
是的,我想太多了。我想的都是那些“勇士” — 那些比我强大的、看起来不可战胜的东西。经济的压力像一个沉默的巨人,每天掐着我的喉咙。别人的期待像一张网,越挣扎越紧。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半夜爬出来,坐在我胸口。
我觉得自己被掳掠了。不是被刀枪,是被无形的力量。
于是我翻开以赛亚书,第四十九章,第二十五节。
“但耶和华如此说:就是勇士所掳掠的,也可以夺回;强暴人所抢的,也可以解救。”
就是勇士所掳掠的 — 也可以夺回。
这句话像一束光照进那个黑暗的囚牢。我忽然看见自己被关在一个看不见的牢房里,而神站在门外,对那个看守我的“勇士”说:开门,他不是你的。
多少时候,我以为某些东西是永远夺不回来的了。失去的青春,破碎的信任,被浪费的才华,被玷污的单纯。那个欺负过我的人,那个辜负过我的机会,那个再也回不去的从前的自己 — 我以为它们已经被勇士掳走了,成了永远的战利品。
但耶和华说:也可以夺回。
神不是要我把过去重新活一遍,而是说:在我手里,没有什么是终极的失去。祂能从狮子的口中抢回但以理,能从烈火的窑中救出三个少年,能从坟墓里带出复活的主。我这点被掳掠的残破人生,祂夺不回来吗?
然后祂说了一句更让我心惊的话:“与你相争的,我必与他相争。”
原来那些与我为敌的 — 无论是一个人、一种处境、还是一股黑暗中压垮我的力量 — 在神眼中,它们是和神自己为敌了。
我忽然觉得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我一直以为这场仗是我自己在打,我太弱了,所以我输了。但神说:你的仗,就是我的仗。你不需要打得过勇士,你只需要站在我身后。
“我要拯救你的儿女。” — 不是因为你配得,而是因为祂是父亲。
经文继续往下,到了第二十六节,画面突然变得可怖。
“并且我必使那欺压你的吃自己的肉,也要以自己的血喝醉,好像喝甜酒一样。”
这是一幅审判的画面。那些曾经以欺压神子民为乐的势力,最终会自相残杀、自我毁灭。他们的得胜会变成自己的毒药,他们的狂欢会变成自己的葬礼。
我读到这里,心里没有幸灾乐祸,反而生出一丝战兢。因为我知道,很多时候,那个“欺压我的”不是外面的人,而是我里面的骄傲、苦毒、不信。我若不放手给神,这些东西最终会“吃自己的肉” — 吞噬我自己的喜乐、平安、生命。
神要救我们脱离的,不仅是外面的勇士,更是里面的捆绑。
但经文的结尾,是一个最荣耀的宣告:“凡有血气的,必都知道我耶和华是你的救主,是你的救赎主,是雅各的大能者。”
注意那个“你的” — 救主,是你的;救赎主,是你的;大能者,是雅各的,也是你的。
这不是一个遥远的、抽象的神。祂是“你的”。就像牧人是大卫的,就像力量是我的山寨,就像此刻,在凌晨三点的黑暗中,祂对我说:我是你的。
我重新躺回枕头上。窗外的天还没亮,但我知道光已经在路上了。
那些勇士看起来仍很巨大。那个眼神仍然刺痛。那些压力仍然真实。但有一个声音,比它们都大:“与你相争的,我必与他相争。”
所以我不用再半夜起来与自己争战。我可以睡去,因为醒着争战的那一位,从不打盹。
天亮了再说吧。不,天亮了祂就已经赢了。
祈祷:
耶和华,我的救赎主,雅各的大能者。我把所有与我相争的事都交给你 — 外头的争战,里头的争战。求你夺回那些被掳掠的:我的平安,我的喜乐,我的单纯,我对你的信任。你不是远处的神,你是我的。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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