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5-01

哈利路亚:磐石上的回响

 

唱哈利路亚,

不为那地上的冠冕,只为那朵默念我的云。

当城墙在风中剥落,当自我的聪明碎成微尘,

这一声赞美,是我唯一的城邑。

祂从古远定事,将我的软弱编织进祂的得胜,

在每一个推敲真理的深夜,

这一声呼喊,是救恩泉源里最清冽的波纹。

唱哈利路亚,

在这炎天下的云露中,我心安稳。

虽有世界喧嚣着明天要死的狂欢,

我却在基督的生命里,守着一份永恒的清晨。

死亡的权势已然崩解,在那道闪光的露水面前,

每一处伤痕,都成了承载荣耀的纹路。

我是那隐匿于圣所的百合,

在祂的静默里,绽放出一种不追逐时代的香气。

唱哈利路亚,

直到那荣耀显现,直到再临的日出。

不再有朦胧的遮蔽,不再有忧伤的度量,

我们要与祂一同,在那万古立定的辉煌里重逢。

那一刻,所有的文字都将化作光,

所有的俯伏都将化作夸胜。

哈利路亚,

我们的救主,祂活着。

哈利路亚,

我的生命,已在那磐石之上,岁岁年年。

 

 

 

《哈利路亚》

 

这几个字一出口,就像推开了一扇窗,光进来了,风也进来了,憋闷了许久的屋子忽然透亮了。

它不需要解释。你懂,就懂。你不懂,说再多也不懂。可如果你正在患难里,如果你刚刚还在想“我还能撑多久”,如果你已经累了、乏了、不知道该信什么了 — 那你就跟着念一遍:

哈利路亚。

嘴张开,声音发出来,不用大声,轻轻地说。像一滴水落进干涸的喉咙,像一只手握住你冰凉的手指。你说出来了,就发现有什么东西松了一点。不是你松了,是天上有什么东西动了。

赞美,是最轻的武器,也是最重的力量。

你站着走不动的时候,还能赞美。你想不明白为什么的时候,还能赞美。你哭得说不出话的时候,嘴里含着的那个词 — 就是它:哈利路亚。

不是因为你感觉好了才赞美。是因为祂配得,所以你赞美。赞美不是你的感觉飘上去了,是你的信心扎根下去了。根扎得深,上面风吹雨打,底下不动。

约伯在一无所有的时候说:“赏赐的是耶和华,收取的也是耶和华,耶和华的名是应当称颂的。”他不是不痛,他是痛着还在信。他不是不哭,他是流着泪还说:哈利路亚。

这就是把旧人踩在脚底下的样子。旧人说:凭什么?新人说:够了,祂已经给了。旧人说:我不服。新人说:我赞美,因为祂配。

哈利路亚,就是把“为什么是我”换成“祢是王”。把“这不公平”换成“祢有美意”。把“我撑不下去了”换成“祢托着我”。

你一念,天就开了。不是天真的裂开一道缝,是你心里的那个盖子被掀开了。你不再堵着、憋着、闷着了。你让祂进来,也让自己的敬拜出去。这一进一出,你就通了。

所以弟兄啊,姊妹啊,别管你现在什么光景。能站就站着,能跪就跪着,能坐就坐着,躺着你也可以说。嘴是你自己的,心是你自己的,哈利路亚也是你自己的。

说一遍。再说一遍。

你说第一遍的时候,声音还是干的。说第二遍,喉咙润了一点。说第三遍,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活过来了。说第四遍、第五遍、第十遍、第一百遍 — 你就发现,不是你一个人在说。天上地下,所有的受造之物,都在说。你的声音汇进去了,你不孤单了。

哈利路亚。

祂是王。祂赢了。你在祂里面,也赢了。

就为这一句,活着值得。

 

 

 

《细拉》

 

细拉。

这个词,像一粒石子投进深水,咕咚一声,然后一圈一圈地荡开,荡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又荡回来,拍在岸上,轻轻的。

诗篇里有七十多个“细拉”。没有人确切知道它的意思。有人说是“停顿”,有人说是“默想”,有人说是“音乐过门”,有人说是在敬拜中举起双手。但大家都同意一件事 —

细拉,是停下来。

不是不走了,是走累了,坐下来歇一歇。不是不唱了,是唱到最高处,让声音在空气里停一秒,等它的回响。不是不信了,是信得太久了,喘口气,再继续。

人在患难里,最不会的就是“细拉”。

心里急,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走,一刻不停。脑子里塞满了各种方案、各种担心、各种“万一”。睡不着,吃不下,停不下来。觉得一停下来,天就要塌了。

可是细拉说:不会塌的。

天是祂撑着的,你歇一会儿,它也塌不了。

细拉,是让你从“做”里出来,进到“成了”里面去。

你拼命想办法,想把问题解决。细拉说,别想了,祂已经有办法了。你拼命祷告,怕不祷告就不灵。细拉说,别怕了,还没求,祂已经知道。你拼命抓住一切能抓的东西,怕一松手就掉下去。细拉说,松手吧,祂接着呢。

细拉,是把方向盘还给祂。

你在副驾驶上瞎指挥,紧张得脚都蹬直了。细拉说,你到后座睡一会儿吧,司机是祂,路是祂的,终点也是祂的。

你说,万一祂开错路呢?细拉说,祂从来没有错过

你说,万一祂不管我呢?细拉说,祂连自己的儿子都舍了,还有什么不舍得给你?

你沉默了。

这一沉默,就是细拉。

诗篇里最动人心魄的“细拉”,是在第三篇。大卫被亲生儿子押沙龙追杀,逃难在外,国破家亡,夜里连个枕头都没有。他说:“我躺下睡觉,我醒着,耶和华都保佑我。”然后在这句话后面,刻了一个词 —

细拉。

你读懂了没有?他不是风平浪静的时候说细拉,是四面受敌的时候,是连觉都睡不踏实的时候,是说“我躺下睡觉”,然后刻一个细拉。

意思是:我不管了,我睡了。祂看着呢。

这才是细拉的精髓。不是没事了才休息,是有事的时候,还敢休息。不是风浪停了才安息,是风浪最大的时候,还能在船尾枕着枕头睡觉,像耶稣一样。

细拉,不是懒人的借口,是信心最大的动作。

因为它不是停下来不走,是停下来,相信祂在走。不是你不管了,是交给祂管。不是你放弃了,是让祂接手了。

所以今天,我劝你细拉一次。

把手机放一边。把脑子里的计划清空。把手上的事暂时放下。坐到窗前,或者靠在沙发上,或者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吐一口气,跟祂说:我不想了,祢想吧。我不做了,祢做吧。我不背了,祢背吧。

然后静默十分钟。

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手摊开,心也摊开。像小孩躺在草地上,看云,看天,看鸟飞过去。不着急,不算计,不担心。

这一刻,地是稳的,天是蓝的,祂是好的。

细拉。

这个词,你要用全身去体会。不是读出来,是活出来。是在最慌的时候,停一秒。是在最忙的时候,歇一天。是在最想说话的时候,闭一会儿嘴。是在最想自己解决问题的时候,跪下来,把手伸给祂。

细拉完了,再起来。你还是你,事情还是那个事情,但不一样了。因为你不再是扛着它走的那个人了,你把它放在了祂肩膀上。

祂的膀臂,从来没有缩短过。

所以,细拉。

不是结束,是停顿。不是放弃,是安息。不是输了,是把赢交给祂。

细拉完了,歌声还要继续。路还要走,仗还要打,日子还要过。但你不一样了,你歇过了,你满有力量,像鹰,重新长出羽毛,飞上去,稳得很。

诗篇里唱:“你们要休息,要知道我是神。”

休息,就是细拉。

知道,就是信。

祂是神,就够了。

 

 

 

《阿们》

 

阿们。

这是最后一个词。也是最重的一个。

说完了哈利路亚,停过了细拉,最后落在阿们上 — 像走路走了一整天,天黑透了,终于到家,门一关,把自己扔进床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阿们。

阿们的意思,是“实实在在”。

耶稣说话,常常用这个词开头:“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们……”在约翰福音里,他反反复复地说,生怕人听不进去。这个“实实在在地”,就是阿们。

阿们不是结束,是确认。不是再见,是“我信”。不是故事讲完了,是“这事儿是真的,落在我身上了”。

你说“阿们”,就是把前面那些话 — 祂能,祂赢,祂是王,祂托着你 — 一一收进来,咽下去,变成你自己的。不是我的,不是牧师的,不是书本上的。是你的。

阿们是信心的嘴。

你不是全弄懂了才说阿们。你是信了,才说。

就像结婚的时候说“我愿意”,不是把对方研究透了,是爱到了,心一横,口一开,就定了。阿们也是。心一横 — 不信自己的感觉了,不信环境的吓唬了,不信那个总是唱反调的声音了 — 就信祂。口一开 — 实实在在的,就是这个字。就定了。

风吹不动,雨打不摇。因为你不是定在自己身上,是定在祂身上。祂不晃,你就不晃。

患难中的人,最难说阿们。

心里有个“但是” — “但是,万一祂不听呢?”“但是,万一这次不一样呢?”“但是,万一……”

阿们就是把这些“但是”一个一个踩过去。

不是没有“但是”了,是不听它们的了。像羊跟着牧人,前面有坑,有狼,有悬崖,但牧人说“走”,羊就走。不是不怕,是信牧人比那些都大。

阿们,是羊对牧人说的:“我跟。”

所以我今天也对你说:阿们。

不是因我看见了结果,是因我信了应许。不是因我问题解决了,是因我把自己交给了解决一切问题的祂。不是因我不苦了,是因我苦着,还是说:阿们,你仍是王。

你听 — 这是一个字里,能装下的所有:

阿们,主听我的祷告。

阿们,祂与我同在。

阿们,我的罪赦了。

阿们,祂不撇下我。

阿们,死不能捆住祂,也不能捆住我。

阿们,祂必再来。

阿们,阿们。

两个字叠在一起,诗篇里是这样用的:“愿祂的荣耀充满全地!阿们,阿们!”

不是不够,是太多了,一个字装不下,所以要两个。一个对祂说,一个对自己说。一个对今天说,一个对明天说。一个对地上说,一个对天上说。

从这头到那头,用阿们串起来。像念珠,每一颗都是“是的,主,是的”。

你没有力气长篇大论地祷告了,就说阿们。别人的祷告,你听着,心里亮一下:阿们。牧师说“愿主赐福给你”,你低着头:阿们。夜深了,不知道说什么,就轻轻拍着胸口:阿们,阿们。

像小孩子睡觉前,妈妈亲一下额头,他闭着眼睛,嘴角动了一下,听不清说什么 — 那就是阿们。

所以,就停在这里吧。

说过的每一个字,最后都落在这个字上。像河水入海,像鸟归巢,像远行的儿子推开家门,看见灯亮着,饭在桌上,父亲站起来,张开双臂。

他什么都不用说了。

他说: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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