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睡卧,我心却醒。这是我良人的声音……”(歌 5:2)
《雅歌》第5章描绘了一幅动人心弦的属灵爱情画卷。它不只是描写男女之间的爱情,更是预表了基督与信徒之间亲密的关系。在这一章中,我们看见一个属灵生命重要的转折:从“享受主的同在中”到“因迟钝而失去,再因迫切而寻回”的经历。
1. 沉睡的属灵光景(5:2-3)
新妇说:“我身睡卧,我心却醒。” 她听到了良人的声音 — 良人在门外叩门,为她而来。然而,她却以种种理由推辞:“我脱了衣裳,怎能再穿上呢?我洗了脚,怎能再玷污呢?”
这是何等的矛盾!心里醒着,身体却懒惰。她爱良人,但她的舒适和自我顾虑占据了上风。在我们的灵修生活中,是不是也常这样?圣灵感动我们祷告、读经、去服事,我们却常常找借口:太累了、太忙了、等下再说……我们体贴了肉体的舒适,却忽略了主的同在。良人急切地叩门,而新妇在犹豫中错过了立刻开门的机会。
2. 迟来的回应与良人的离去(5:4-6)
当新妇终于下定决心起来开门时,“我的良人已转身走了”。祂曾耐心叩门,但祂不会永远等待。她听见良人的声音时心里融化,但当她准备好时,祂已经不在了。她“寻找他,竟寻不见;呼叫他,他却不回答”。
这是属灵生命中深刻的教训:主的同在有时会被我们的迟钝所中断。属灵的敏感度需要时常操练。当我们习惯了主的同在与祝福,反而容易疏忽了祂本身。祂的离开不是因祂不爱,而是要唤醒我们沉睡的爱。
3. 受伤的寻找与城中的试炼(5:7)
新妇出去寻找良人,城中巡逻的看守人遇见她,竟打伤了她,并夺去她的披肩。这是非常奇特的一幕 — 她去寻找她所爱的,反而遭受羞辱和伤害。
灵程路上,当我们失去了主的同在,想要重新寻找时,往往会遇到意想不到的困难。有时教会的肢体、属灵的领袖(“看守的人”)未必能理解你灵里的渴慕,甚至可能带来误解和打击。但请注意,这些“伤口”反而成了她爱的证明 — 她宁愿被打伤,也不愿放弃寻找。
4. 恳切的托付与爱的见证(5:8)
“耶路撒冷的众女子啊,我嘱咐你们:若遇见我的良人,要告诉他,我因思爱成病。”
新妇不再是之前那个犹豫、体贴舒适的人。她成了一个“为爱而病”的人 — 她的心已经完全被良人所占据。她甚至不顾羞耻地请别人帮她传递爱的信息。这是一种从“舒适的爱”转变为“受苦的爱”的经历。
5. 良人的全然可爱(5:9-16)
当耶路撒冷的众女子问她的良人有什么特别之处时,新妇用最美的语言描述良人:他的头像精金,头发像棕树枝,眼如溪旁的鸽子,两腮如香花畦,嘴唇像百合花……“他的口极其甘甜,他全然可爱。”
这是关键:当她经历了失去、寻找、受苦之后,她对主的认识不再是肤浅的、感觉上的,而是深刻的、全方面的。她从心里宣告:“这是我的良人,这是我的朋友。”
今日默想与应用
· 你是否正处在属灵的“沉睡”中? 主是否在叩门,而你因生活的舒适或习惯的安逸而迟迟不愿回应?
· 你是否感到主的同在似乎“离开”了? 不要灰心。这正是祂要你更深地寻找祂、渴慕祂的时刻。有时痛苦和挫折(“被打伤”)反而成了你转回的动力。
· 你眼中的主是怎样的? 试着像新妇一样,用你心灵最真实的话语来赞美祂,宣告祂的“全然可爱”。
祷告
主啊,我承认我时常沉睡,体贴自己,忽略了祢温柔的叩门。求祢赦免我的迟钝。今天,我愿意起来,为祢开门。即便我感到祢的同在似乎遥远,我也不放弃寻找祢。求祢吸引我,使我思爱成病,使我从心底说出:祢全然可爱,祢是我的良人,我的朋友。
奉主耶稣的名,阿们。
···
圣哉,愿我们蒙开启,在每一次的“寻找”中,其实都是祂在更深地得着你。
《白而且红》
“我的良人白而且红,超乎万人之上。”(雅歌 5:10)
她的良人走了。她在城里到处寻找,挨了打,被夺去披肩,像个疯子一样在街上奔跑。耶路撒冷的众女子围过来,用怀疑的眼神看她 — 这样一个狼狈的女子,口口声声说她的良人多么完美,谁信呢?
她们问:“你的良人比别人的良人有何强处?”
她本可以哭诉自己的委屈。但她没有。她抬起头来,眼睛亮得像清晨的露水。
她开始描述他。
“我的良人白而且红,超乎万人之上。”
白,是雪山的白,是黎巴嫩山顶积雪在日光下的那种白。不是苍白无力的白,而是纯净、圣洁、无瑕疵的白。红,是鲜血的红,是战场上旗帜的红,是生命涌动的红。白而且红 — 完全的神性与完全的人性,在一个人的身上同时呈现。
她说着说着,仿佛他就站在眼前。
我想起使徒约翰在拔摩海岛上看见的那个人子:“祂的头与发皆白,如白羊毛,如雪;眼目如同火焰……胸间束着金带。”(启示录 1:14)白,是亘古常在者的荣耀。但约翰也看见祂“手里拿着七星”,那是教会的使者,是他所爱的人。
白而且红。
超乎万人之上 — 这句话原文直译是“像一支举起来的旗帜”。万人如同茫茫人海,而他站在那里,像一面旗帜高高举起,让所有漂泊的灵魂有了方向。
那位新妇,在失去之后,才真正看见了她的良人。以前她享受他的同在,却未曾真正认识他的荣美。如今他离开了,她却在黑暗中用记忆描摹他的形象,越描越美,越描越让人心碎。
这让我想起一首古老的诗歌:“主啊,我从前风闻有你,如今亲眼看见你。”亲眼看见,往往不是在顺境中,而是在约伯的炉灰里,在雅歌的旷野里。
耶路撒冷的众女子听她说完,大概沉默了许久。她们原本只是好奇,甚至带着几分嘲讽。但听她这样描述,她们的心被触动了。一个如此狼狈的女人,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美的话?除非 — 除非她的良人真的如此。
于是她们问:“你的良人往何处去了?我们好与你同去寻找。”(歌 6:1)
你看,当一个人真正认识主的荣美,不需要辩论,不需要证明,单单是她的描述,就足以让人心生羡慕。
白而且红。那白,是他在雪夜里为我们降生,无瑕疵的生命;那红,是他在各各他流出的宝血,遮盖了我们一切的罪。
超乎万人之上。这世上有人以智慧为旗,有人以财富为旗,有人以美貌为旗,但唯有他,在万人之中被举起,就要吸引万人来归向他。
今天,我是否还能像那位新妇一样,在失去感觉、失去环境、失去一切看得见的保障之后,依然坚定地说:我的良人白而且红,超乎万人之上?
不是因为祂给了我什么,而是因为祂本身就是一切。
黄昏的光落在窗台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粉。我合上圣经,闭上眼睛,心里浮现出那个女子的脸。她满身灰尘,脸颊有伤,但眼睛里有光。
那光是真光,照亮一切生在世上的人。
《旌旗飘扬在万人之上》
你问我祂比别人有何强处?
我沉默,不是无话,是话太多不知从何说起。
让我想想 —
从那一日说起。
那一日祂站在我面前,
不是君王,没有冠冕,
衣裳寻常,像田间行走的农人。
但祂的眼睛 —
那里面有深渊,也有高天;
有审判,也有赦免。
我像一个站在悬崖边的人,
看见脚下是万丈,
却被一只手轻轻拉住。
祂白而且红。
白,是创世以先的晨光,
是未曾坠落的雪,
是祭司的细麻衣,
是从未沾染过谎言的真理。
祂走过人群,污秽不能近祂,
疾病在祂面前退缩,
连风与海也听祂的吩咐 —
祂白得像父怀里的独生子。
祂红。
是旷野四十日的血与汗,
是客西马尼的泪如大血点,
是鞭伤,是荆棘,
是钉子穿过掌心时的那一声沉默。
祂的红,不是夕阳的壮丽,
是仆人的腰束,
是羔羊的倾倒,
是“成了”之后低下头去的温柔。
白而且红,红而且白,
像雪地里开出玫瑰,
像晨星上挂着朝露。
祂超乎万人之上 —
不是站在高处,让人仰望,
是站在深处,将沉沦的人举起。
祂是一面旌旗。
不是插在凯旋的城楼,
是插在髑髅地的山顶。
风从各各他吹来,
吹过两千年,
吹到我今天站立的这个地方。
那旗上有血,也有光,
血写着“赦免”,
光写着“来吧”。
万人如海,涌来涌去。
有君王,有哲士,
有富户,有贫儿,
有欢笑的,有哀哭的。
他们各举各的旗 —
财富的旗,知识的旗,
权力的旗,享乐的旗。
风一吹,有的倒了,
有的褪色了,
有的被人踩在脚下。
唯有祂的旗,
在两千年风沙中,
越飘越高。
不是因为祂争战,
是因为祂被杀;
不是因为祂征服,
是因为祂舍了。
那面旗上写着:
“人子来,不是要受人的服事,
乃是要服事人,
并且要舍命,作多人的赎价。”
万人之上,
不是高不可攀,
是爱不可及。
祂高过我们的罪,
高过我们的绝望,
高过死亡,
高过坟墓。
但祂又低 —
低到可以听见囚徒的叹息,
低到可以抱起重担的小驴,
低到洗门徒的脚,
低到十字架上,
低到阴间的最深处。
这就是我的良人。
祂白而且红,
祂超乎万人之上。
祂是一面旌旗,
飘扬在每一颗仰望的心上。
你若问我祂比别人有何强处?
我不辩论,不证明。
我只邀请你 —
抬头看。
那旗还在飘。
风从各各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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