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跟我提平仄
我的韵脚是心跳
别拿旧酒杯量我
我拿春天当碗
一口闷
晴？
是天打翻了蓝颜料
是太阳醉倒在草坡上
风撩起我的衣领
像兄弟拍肩膀：
“来，撒野”
我赤脚踩进泥里
大地痒得冒泡
柳条不是离愁
是疯子的头发
甩起来，打碎那面假装平静的湖
桃花不害羞
桃花是炸开的野火
我咬一枝在嘴里
苦的？甜的？
管他 —
这是春天塞给我的烟卷
我跑
影子追不上我
狗追不上我
风筝断了线
正好，替我上天去盖章
对着湖水大喊一声
水不惊？
胡说 —
它跳起来
碎成一万面鼓
咚咚咚
敲响我的胸膛
苏东坡的晴是学士的晴
屈大夫的晴是诗人的愁
我的晴
是莽汉的晴
是光膀子的晴
是把自己摊在草地上
让春天从头到脚
舔一遍
新章？
新章就是现在
心跳如雷
毛孔张开
连影子都在开花
春光大好？
不 —
春光大醉
我也大醉
我们碰杯
把这整片天
喝成明天早上的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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