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道德经》第十一章看属灵生命的奥秘
老子在《道德经》第十一章里，用三个极朴素的比喻，道出了一个惊人的宇宙法则：真正让事物发挥功用的，不是那些看得见的实体，而是那看不见的虚空。
车轮因毂中之空而转动，器皿因腹中之空而盛物，房屋因室中之空而可居。最后他总结说：“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实体提供条件，虚空成就功用。
这让我想到圣经中一个同样深刻的真理：神常常藉着“倒空”来“充满”，藉着“拆毁”来“建造”，藉着“无”来成就“有”。
一、倒空才能充满
老子说器皿因空而有用。属灵生命亦然。一个被自己充满的人，无法被神充满；一个被世界塞满的心，容不下圣灵的江河。
“虚心的人有福了，因为天国是他们的。”（太5:3）
“虚心”在原文里就是“灵里贫穷” — 承认自己一无所有，像一只空器皿来到神面前。神不把新酒装在旧皮袋里，也不把恩典倾倒在已经自满的人身上。祂寻找的，是那些愿意被倒空的人。
保罗深知这奥秘，他说：“我先前以为与我有益的，我现在因基督都当作有损的…我为他已经丢弃万事，看作粪土，为要得着基督。”（腓3:7-8）他倒空了一切自以为的“有”，才得以被基督的“无价”所充满。
二、拆毁才能建造
房屋因凿出门窗、留下空间才可居住。神在我们生命中的拆毁，往往正是为了建造。
“拆毁有时，建造有时。”（传3:3）
雅各在毗努伊勒被神摸瘸了大腿，那是拆毁；但他从此不再靠自己，而抓住神不放，那是建造。摩西在旷野四十年被剥去埃及的一切学问和自信，那是拆毁；但神在荆棘火焰中呼召他，那是建造。彼得三次否认主，那是拆毁；但复活的主三次问他“你爱我吗”，那是建造。
神拆毁的，是我们里面那些看似坚固却拦阻祂的“有” — 自义、自恃、自满；祂建造的，是那因信而活的“无” — 无我、无己、唯基督是瞻。
三、无我才能有神
“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实体是条件，虚空是功用。照样，我们的“有” — 才干、恩赐、资源 — 是神使用的条件；但真正让神做工的，是我们里面的“无” — 那个留给神的空处。
施洗约翰说：“祂必兴旺，我必衰微。”（约3:30）这不是自我否定，而是让位。让神在他里面得着完全的空间。一个事奉的人最大的危机，不是没有恩赐，而是恩赐太满，满到一个地步，神没有位置了。
“我已经与基督同钉十字架，现在活着的不再是我，乃是基督在我里面活着。”（加2:20）
这节经文是“无之以为用”的最高诠释。当“我”被钉死，当“我”归于无，基督就在我里面成为一切。我的空，成了祂充满的器皿；我的无，成了祂有的出口。
四、旷野中的吗哪
以色列人在旷野，每日清晨拾取吗哪。那吗哪不能存留到次日，日头一热就化了。神为何如此安排？为要让他们天天仰望，日日倚靠。昨天的恩典不能填满今天的虚空；昨天的经历不能替代今天的信靠。
属灵生命不是积蓄一堆“有”，而是保持一个持续的“无” — 一个向神敞开、随时预备被祂充满的空。正如那旷野中的器皿，每日倒空，每日充满。
结语：空的手才能承接
有一幅画面常在我心中：一个孩子伸手要接父亲的礼物。若他手中紧握着旧玩具，就无法接过新礼物。必须放下，才能拿起；必须松开，才能承接。
老子看见了这个道理：虚空不是缺乏，虚空是空间；空间不是损失，空间是预备。
愿我们都有勇气被神倒空，被神拆毁，被神带到“无”的地步。因为只有空的手，才能承接从天而来的满溢；只有倒空的器皿，才能盛装圣灵的江河。
“神啊，我的心切慕你，如鹿切慕溪水。我的心渴想神，就是永生神。”（诗42:1-2）
那渴慕的虚空，正是神要充满的地方。
《主啊，倒空我，充满我》
一
主啊
你说要有光
就有了光
可我这器皿
太满了
满到光
照不进来
二
我里面堆着
昨天的吗哪
前天的荣耀
还有更早以前
自己捏的陶土
— 那些我以为是“有”的
其实都是
拦阻你“无”的
墙
三
主啊
倒空我
像倒空一个
被泥沙塞住的泉眼
让活水
重新涌出来
倒空我
像倒空一只
攥得太紧的手
让五指松开
让掌心朝上
让风穿过
让雨落下
让你
把新的
放进来
四
倒空我
不是失去
是腾出空间
倒空我
不是虚空
是预备充满
像车轮的空
让车行走
像器皿的空
让物盛装
像房屋的空
让人居住
主啊
我的空
是为了
你的满
五
充满我
不是用道理
不是用恩赐
不是用经验
不是用那些
我还能抓住的
东西
充满我
用你自己
像空气充满肺腑
像血液充满心脏
像光
充满整个天空
六
倒空
充满
再倒空
再充满
主啊
这是一生的
呼吸
呼出
我所有的
吸入
你所有的
直到有一天
我里面
再也没有
“我”
只剩下
你
七
那时
车轮转动
器皿盛装
房屋居住
那时
有之以为利
无之以为用
那时
你在我里面
我在你里面
我们
原是一
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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