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应《道德经》第十五章
一
我认识一位老牧师，他有一个习惯，让我一直忘不了。
每次讲道前，他都会在讲台后面坐很久。不是准备讲章，讲章早就写好了。不是祷告，祷告也早就做过了。他只是坐着。安安静静地坐着。
有人问他：你在等什么？
他说：我在把自己倒空。
倒空？倒什么？
他说：倒掉想被夸奖的心，倒掉想证明自己的心，倒掉“我今天要讲得好”的心。倒到什么都不剩，只剩祂。
那时候我不太懂。现在我慢慢懂了。
他是在“不盈”。
二
老子说：“保此道者，不欲盈。夫唯不盈，故能蔽而新成。”
不盈，就是不把自己填满。
不把时间填满，不把心思填满，不把计划填满，不把成就填满。留有余地，留给神，留给意外，留给圣灵的自由。
为什么？
因为盈满的人，神进不来。
一个杯子，如果已经装满了水，你还能往里倒什么？一个房间，如果已经塞满了东西，你还能往里放什么？一颗心，如果已经被自己的计划、自己的想法、自己的焦虑填满了，神还能往里说什么？
不盈，才有空间。
虚空，才能充满。
三
我常常想，我们这个时代最大的问题，不是不信神，而是太满了。
时间太满了。日程排得密密麻麻，从早到晚，没有一刻空闲。手机太满了。信息、通知、消息，一刻不停地涌进来。心思太满了。焦虑、计划、担忧、比较，塞得满满当当。
我们不是不想亲近神，我们是没有空间亲近神。
我们不是不想听神的声音，我们是太吵了，听不见。
我们不是不想被圣灵充满，我们是太满了，没有空处。
就像那个老牧师说的：要倒空。倒掉想被夸奖的心，倒掉想证明自己的心，倒掉“我今天要讲得好”的心。倒到什么都不剩，只剩祂。
不盈，是属灵生命的第一功课。
四
老子用七个比喻来形容得道的人。我每次读，都觉得像在读一面镜子。
“豫兮若冬涉川” — 谨慎像冬天过河。
得道的人不鲁莽。他们知道世界有危险，人心有诡诈，自己也有软弱。所以他们谨慎行事，如履薄冰。
我想起彼得。他曾经鲁莽过。他说“我就是必须和你同死，也总不能不认你”（太26:35）。结果呢？三次否认主。后来他学会了谨慎。他写道：“务要谨守，警醒。因为你们的仇敌魔鬼，如同吼叫的狮子，遍地游行，寻找可吞吃的人。”（彼前5:8）
谨慎不是胆小，是清醒。
“犹兮若畏四邻” — 警醒像提防四邻。
得道的人不放松。他们知道试探无处不在。他们不给自己留破口，不给仇敌留机会。
“俨兮其若客” — 恭敬像做客。
得道的人知道自己在地上是客旅。他们不把世界当永久的家，不扎根在世上，不迷恋世上的事。
亚伯拉罕住在帐篷里。他一生没有买房，没有置地（除了埋葬撒拉的麦比拉洞）。希伯来书说：“他等候那座有根基的城，就是神所经营、所建造的。”（来11:10）
客旅的心，是不被世界捆绑的心。
“涣兮若冰之将释” — 柔和像冰融化。
得道的人不刚硬。他们像春天的冰，慢慢融化，变得柔和、温暖、可亲近。
我见过太多刚硬的基督徒。他们真理很熟，神学很正，但里面是冷的。他们像冬天的冰，硬邦邦的，碰一下就疼。
但得道的人不一样。他们里面有温度。他们像冰将融化，像春风吹过。他们不是没有立场，是立场里有爱。不是没有真理，是真理里有恩慈。
“敦兮其若朴” — 朴实像原木。
得道的人不修饰，不伪装，不炫耀。他们像一块没有雕过的木头，朴实无华，却厚重可靠。
“旷兮其若谷” — 开阔像山谷。
得道的人心胸开阔，能容纳，能承接。他们不自满，不自是，不排他。他们像山谷一样，虚而能容，低而能聚。
“混兮其若浊” — 混同像浊水。
得道的人不标新立异，不故作清高。他们混同在人群中，不显山不露水。
耶稣就是这样。祂跟税吏吃饭，跟罪人同席，跟撒玛利亚妇人谈道。祂不把自己分别出来，不让人觉得“这人太圣洁了，我够不着”。祂像浑浊的水，看似不清，实则内含深沉。
这七种样貌，归结为一句话：不盈。
五
老子接着问：“孰能浊以静之徐清？孰能安以动之徐生？”
谁能让浑浊的水，安静下来，慢慢澄清？
谁能让安定的状态，动起来，慢慢生出新的生命？
这是两个属灵的追问。
“浊以静之徐清” — 安静能澄清。
浑浊的水，你越搅越浑。你不动它，它自己就清了。
属灵生命也是这样。你越急，越乱；你越静，越清。你越想办法，越糊涂；你越安息，越明白。
以利亚在何烈山上，风来了，地震来了，火来了。但神不在风中，不在地震中，不在火中。火后，有微小的声音。以利亚听见了，就蒙上脸。（王上19:11-13）
安静，是听见神声音的前提。
“安以动之徐生” — 行动能生新。
但安静不是终点。静到一定程度，要动。但这个动不是躁动，是“徐生” — 慢慢地生出新的生命。
像春天。不是一下子来的，是一点一点来的。先是雪化了，然后草绿了，然后花开了。你不能催春天。你只能等。
属灵生命的成长，也是“徐生”。不是一下子，是一点一点。不是爆发，是生长。
六
保罗说：“我栽种了，亚波罗浇灌了，惟有神叫他生长。可见栽种的算不得什么，浇灌的也算不得什么，只在那叫他生长的神。”（林前3:6-7）
生长是神的事。
我们能做的，是不盈。
是倒空。
是留空间。
是安静等待。
七
那个老牧师后来告诉我一件事。
他说，他年轻的时候，讲道前从不紧张。因为他准备得很充分，讲章写得很精彩，他有把握。
但后来，他越来越紧张。不是怕讲不好，是怕自己太满了。怕自己的话太多，把神的话挤出去了。怕自己的聪明太多，把圣灵的能力挡住了。怕自己太想讲得好，把神的荣耀偷走了。
所以每次讲道前，他都坐在那里，倒空自己。
倒到什么都不剩，只剩祂。
他说：讲道不是我把神的话讲出来，是神借着我这个空的器皿，把祂的话流出来。
不盈，故能蔽而新成。
八
亲爱的，你里面满了什么？
满了焦虑？满了计划？满了别人的期待？满了自己的野心？满了想被认可的心？满了“我要做得更好”的压力？
如果是，你不需要再往里加什么。你需要倒空。
倒空不是什么都不做，是把那些不是从神来的东西放下。是把自己的计划、自己的想法、自己的焦虑交出去。是承认自己不行，让祂来。
不盈，不是空虚，是为神留空间。
就像一个杯子，倒空了，才能装新的水。就像一个房间，清空了，才能放新的家具。就像一颗心，放下了自己，才能被神充满。
“虚心的人有福了，因为天国是他们的。”（太5:3）
虚心，就是灵里贫穷。就是承认自己里面没有，需要神。就是不盈。
不盈的人，神能进来。
不盈的人，神能作工。
不盈的人，神能充满。
九
那天傍晚，我又坐在那盏小灯下。
我试着倒空自己。倒掉今天做对的事，倒掉今天做错的事，倒掉明天的计划，倒掉后天的担忧。倒掉别人怎么看我的，倒掉我怎么看自己的。
倒到最后，我发现自己里面是空的。
但那个空，不是虚无的空。那个空，像一只摊开的手掌，等待被充满。像一片休耕的土地，等待春雨。像一个空的器皿，等待被使用。
那个空，是安息。
那个空，是信靠。
那个空，是神要来的地方。
“神啊，我的心切慕你，如鹿切慕溪水。我的心渴想神，就是永生神；我几时得朝见神呢？”（诗42:1-2）
“你们要休息，要知道我是神。”（诗46:10）
“但那等候耶和华的必从新得力。他们必如鹰展翅上腾；他们奔跑却不困倦，行走却不疲乏。”（赛40:31）
不盈，故能蔽而新成。
倒空，故能重新充满。
安静，故能听见祂。
等候，故能重新得力。
愿我们在祂面前，做一个不盈的人。
愿我们里面，永远有空间留给祂。
愿我们不急于填满自己，而是安静等候，让祂来充满。
因为祂是那一位，唯有祂能填满我们心里那个只有祂能填满的空洞。
倒空自己，
像一只摊开的手，
不抓住什么，
只等着被充满。
倒空自己，
像一片休耕的地，
不急于生产，
只等着春雨。
倒空自己，
像一只空的器皿，
不骄傲自己的空，
只渴慕祂的满。
不盈，
故能蔽而新成。
《士之七善》
— 灵修散文随笔
一
老子说：“古之善为士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识。夫唯不可识，故强为之容。”
他说，古时候那些真正与道同行的人，精微、奥妙、深远、通达，深到无法被看透。正因为看不透，所以只能勉强形容他们的样子。
然后他用了七个比喻。
七个比喻，像七扇窗。每一扇都透出一点光，但没有一扇能让你看全。你要把七扇窗都看过，才能隐约拼出那个人的样子。
我读了很久，也想了很久。后来我发现，这七种样貌，不只是老子眼中的得道者。它们也在描述一种属灵生命 — 一种在神面前被破碎、被重塑、被充满的生命。
士之七善。
二、豫兮若冬涉川 — 谨慎
第一个比喻：像冬天赤脚过河。
你试过吗？冬天的河水，冷得刺骨。你不知道冰面结不结实，不知道水下有没有暗流，不知道哪一步踩下去会陷进去。所以你每一步都要试探，每一步都要小心。
这就是得道者的第一个样貌：谨慎。
他不是胆小。他是清醒。他知道世界有危险，人心有诡诈，自己也有软弱。他不相信自己，不倚靠自己，不敢凭血气行事。
保罗说：“你们要谨慎行事，不要像愚昧人，当像智慧人。”（弗5:15）
又说：“你们要谨慎自守，警醒祷告。”（彼前4:7）
彼得学会了这个功课。他曾经不谨慎。他说“我就是必须和你同死，也总不能不认你”（太26:35）。结果呢？三个小时后，他在使女面前说“我不认得那个人”（太26:72）。
后来他写道：“务要谨守，警醒。因为你们的仇敌魔鬼，如同吼叫的狮子，遍地游行，寻找可吞吃的人。”（彼前5:8）
谨慎，是知道自己会跌倒。
属灵的谨慎，不是不信靠神，是不信靠自己。
三、犹兮若畏四邻 — 警醒
第二个比喻：像提防四邻一样警觉。
“犹”是一种动物，据说很警觉，出洞前要反复观察，确认安全才出来。
得道者的第二个样貌：警醒。
他不是偏执。他是清醒。他知道试探无处不在，知道仇敌不甘心，知道自己随时可能跌倒。
耶稣在客西马尼园对门徒说：“总要警醒祷告，免得入了迷惑。你们心灵固然愿意，肉体却软弱了。”（太26:41）
心灵愿意，肉体软弱。 这是每个人真实的写照。你知道什么是对的，但你做不到。你想祷告，但你的眼睛睁不开。你想站稳，但你的脚在滑。
所以你需要警醒。不是靠自己站稳，是知道自己站不稳，所以时时倚靠神。
警醒，是不给仇敌留破口。
四、俨兮其若客 — 恭敬
第三个比喻：像做客一样恭敬。
你去做客的时候，会怎样？你会注意自己的言行，不会随便翻人家的东西，不会大声喧哗，不会把脚翘在茶几上。你会恭敬，会自守，会知道自己不是主人。
得道者的第三个样貌：恭敬。
他知道自己在地上是客旅，是寄居的。他不把世界当永久的家，不扎根在世上，不迷恋世上的事。他庄重、自守、不轻浮。
亚伯拉罕住在帐篷里。他一生没有买房，没有置地。希伯来书说：“他等候那座有根基的城，就是神所经营、所建造的。”（来11:10）
客旅的心，是不被世界捆绑的心。
恭敬，不是自卑，是知道自己属于谁。
五、涣兮若冰之将释 — 柔和
第四个比喻：像冰将要融化一样柔和。
冬天的冰，硬邦邦的。但春风吹来，冰慢慢化了，变成水，柔软、温暖、能滋润土地。
得道者的第四个样貌：柔和。
他不刚硬。他不冰冷。他不伤人。他像春天的冰，慢慢融化，变得温暖、可亲近。
我见过太多刚硬的基督徒。他们真理很熟，神学很正，但里面是冷的。他们像冬天的冰，硬邦邦的，碰一下就疼。他们说的话都对，但你没有被打动。他们的道理都对，但你没有被安慰。
但得道的人不一样。他们里面有温度。他们像冰将融化，像春风吹过。他们不是没有立场，是立场里有爱。不是没有真理，是真理里有恩慈。
神说：“我也要赐给你们一个新心，将新灵放在你们里面，又从你们的肉体中除掉石心，赐给你们肉心。”（结36:26）
石心，是刚硬的。肉心，是柔软的。
柔和，是圣灵在人心里的工作。
六、敦兮其若朴 — 朴实
第五个比喻：像未经雕琢的原木一样朴实。
“朴”是没有雕过的木头。它没有花纹，没有漆，没有装饰。它就是一块木头，简单、粗糙、真实。
得道者的第五个样貌：朴实。
他不修饰，不伪装，不炫耀。他不追求外表的光鲜，只追求里面的真实。他像一块原木，朴实无华，却厚重可靠。
耶稣说：“你们的话，是，就说是；不是，就说不是。”（太5:37）
保罗说：“我们不像那许多人，为利混乱神的道；乃是由于诚实，由于神，在神面前凭着基督讲道。”（林后2:17）
朴实，是不需要伪装的安全感。
一个在神面前有安全感的人，不需要在人面前伪装。
七、旷兮其若谷 — 开阔
第六个比喻：像山谷一样空旷。
山谷是空的。它不占地方，不显眼，不高耸。但它能容纳，能承接，能聚集。水流进山谷，它接着；风吹进山谷，它受着；种子落进山谷，它藏着。
得道者的第六个样貌：开阔。
他不自满，不自是，不排他。他像山谷一样，虚而能容，低而能聚。
耶稣说：“虚心的人有福了，因为天国是他们的。”（太5:3）
“虚心”原文的意思是“灵里贫穷”。不是没有，是知道自己没有。不是空，是承认自己空。不是不要，是知道自己需要。
一个知道自己需要的人，才能被充满。
一个承认自己空的人，才能被神用。
开阔，不是没有立场，是不被立场捆绑。
八、混兮其若浊 — 混同
第七个比喻：像浑浊的水一样混同。
浑浊的水，看不清里面有什么。它不透明，不纯净，不分明。但它内含深沉，不是一眼能看穿的。
得道者的第七个样貌：混同。
他不标新立异，不故作清高，不把自己分别出来。他混同在人群中，不显山不露水。他不让人觉得“这人太属灵了，我够不着”。他像浑浊的水，看似不清，实则内含深沉。
耶稣就是这样。祂跟税吏吃饭，跟罪人同席，跟撒玛利亚妇人谈道。祂不把自己分别出来。祂进入人的处境，进入人的痛苦，进入人的混乱。
保罗说：“向犹太人，我就作犹太人，为要得犹太人…向什么样的人，我就作什么样的人。无论如何，总要救些人。”（林前9:20-22）
混同，不是妥协，是进入。
祂进入我们的混乱，好叫我们从混乱中出来。
九
七个比喻，我读完了。
谨慎、警醒、恭敬、柔和、朴实、开阔、混同。
这七种样貌，不是七种不同的人。它们是同一个人。同一个生命。同一条路。
但这条路，不是靠修行走出来的。不是靠努力练出来的。不是靠意志力撑出来的。
这条路，是祂走过的。
耶稣是那一位“善为士者”。
祂谨慎 — 在旷野四十天，每一步都靠神的话。
祂警醒 — 在客西马尼园，祷告到汗珠如大血点滴在地上。
祂恭敬 — 祂说“我从天上降下来，不是要按自己的意思行，乃是要按那差我来者的意思行”（约6:38）。
祂柔和 — 祂说“我心里柔和谦卑，你们当负我的轭，学我的样式”（太11:29）。
祂朴实 — 祂没有佳形美容，没有枕头的家，没有留下一样东西。
祂开阔 — 祂说“凡劳苦担重担的人，可以到我这里来”（太11:28）。
祂混同 — 祂“反倒虚己，取了奴仆的形像，成为人的样式”（腓2:7）。
祂是那一位士。
祂走完了那条路。
然后祂说：来，跟从我。
十
老子说：“孰能浊以静之徐清？孰能安以动之徐生？”
谁能安静，让浑浊澄清？
谁能行动，让生命生长？
耶稣在风浪中安静。门徒惊慌，祂睡觉。门徒喊叫，祂斥责风浪。祂说：“住了吧！静了吧！”（可4:39）
祂是那一位在浑浊中带来澄清的。
祂是那一位在死亡中带来生命的。
而我们呢？我们不是靠自己的安静来澄清，我们是靠祂的安静来安息。我们不是靠自己的行动来生新，我们是靠祂的复活来得生命。
祂是那一位士。
我们不是。
但我们可以在祂里面，成为那一位士。
十一
我常常想，如果把这七种样貌，放在一张脸上，会是什么样子？
那一定是一张有深度的脸。
不张扬，却有力量。不耀眼，却有光。不喧哗，却有声音。不热闹，却满了生命。
他走进一个房间，不会让人注意到他。但他离开之后，你会觉得少了什么。他说的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有分量。他不急着表达自己，但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你会觉得安息。
因为他不盈。
因为他倒空了自己。
因为他里面，有那一位士。
亲爱的，你愿意成为这样的人吗？
不是靠自己的努力。不是靠自己的修行。是来到那一位士面前，承认自己不是，承认自己不行，承认自己需要祂。然后让祂在你里面，活出祂的七种样貌。
不是你去谨慎，是祂在你里面谨慎。
不是你去警醒，是祂在你里面警醒。
不是你去柔和，是祂在你里面柔和。
不是你去朴实，是祂在你里面朴实。
不是你去爱，是祂在你里面爱。
“我已经与基督同钉十字架，现在活着的不再是我，乃是基督在我里面活着。”（加2:20）
豫兮若冬涉川 — 因为祂知道每一步的代价。
犹兮若畏四邻 — 因为祂知道仇敌的诡计。
俨兮其若客 — 因为祂知道自己的国不属这世界。
涣兮若冰之将释 — 因为祂的心是肉心。
敦兮其若朴 — 因为祂是真理，不需要修饰。
旷兮其若谷 — 因为祂虚己，取了奴仆的形像。
混兮其若浊 — 因为祂进入我们的混乱，为要救我们出来。
士之七善，就是基督。
愿我们不再靠自己模仿，而是让祂在我们里面活。
愿我们不再是自己的士，而是让那一位士成为我们的生命。
不盈，故能蔽而新成。
不靠自己，故能靠祂。
不死在自己里面，故能活在祂里面。
愿那一位士，在我们里面，
活出祂的七种样貌。
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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