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4-03

以爱为旗:在人生荒芜处,遇见春天的王

 

在人生这片广袤而复杂的土地上,我们每个人都在寻找。有人寻找成功,有人寻找意义,有人在深夜的镜子里寻找真实的自己,有人在人潮汹涌的城市里寻找一丝可以安放灵魂的温暖。我们的寻找,往往始于一片我们自认为的“荒芜”。

这就是《雅歌》第二章为我们展开的第一幅画面。新娘说:“我是沙仑的玫瑰花,是谷中的百合花。”(歌2:1)这不是骄傲的宣告,而是一句带着奇妙自知的低语。沙仑是沿海的平原,那里有最寻常、最不起眼的野花;谷中是幽深、隐秘、缺乏阳光的地方。新娘意识到,在认识良人之前,她就像那些野花,平凡、普通、生长在被遮蔽的低处。然而,良人却回应她:“我的佳偶在女子中,好像百合花在荆棘中。”(歌2:2)在良人眼中,她不是杂草,而是花;她的环境充满刺痛,但她本身是纯净高贵的。爱的第一重启示就在这里:真正的爱,不是因为你耀眼,而是因为你在茫茫人海中被认出、被珍视。

这让人想起那个撒玛利亚妇人的故事。她在午正去打水,避开人群,她的生命就像干涸的谷地。但耶稣在那里等她,认出她不是一个符号化的“罪人”,而是一个饥渴的灵魂。这份认出的爱,让她立刻放下水罐,成为那个地区第一个福音的使者。

我们生命中的“荒芜”,常常成为我们遇见“春天”的契机。新娘紧接着说:“我们必因你欢喜快乐……我们要称赞你的爱情,胜似称赞美酒。”(歌1:4)她的注意力从自身的平凡,转向了良人的丰盛。良人就像“一棵苹果树在树林中”(歌2:3),在众多无用的树木中,唯有祂能提供果实和荫凉。在人生的树林里,有太多东西可以依靠:财富、知识、关系、地位。但它们可能无法提供真正的荫凉 — 当人生的烈日,比如疾病、失去、意义的危机来临时,它们常常枯干。而良人,就是那棵在烈日下依然青翠、并能结出甘甜果子的树。

这种转向,带来了一个极为深刻的邀请:“要给我们擒拿狐狸,就是毁坏葡萄园的小狐狸。”(歌2:15)爱情和生命的成长,不仅有阳光雨露,也有“小狐狸”。它们不是明显的灾难,而是悄悄潜入的怀疑、忙碌中的疏离、习惯后的麻木、无伤大雅的谎言、对他人不经意的论断。这些“小狐狸”看似可爱,却会啃噬我们内在生命的根,让爱的葡萄园 — 无论是我们与神的关系,还是与他人的亲密关系 — 无法成熟结果。灵修生活不是空谈大爱,而是要在日常的细微处,警觉并赶走那些消耗爱的小东西。

而这一切最激动人心的盼望,是良人的呼唤:“我的良人哪,求你等到天起凉风、日影飞去的时候,你要转回。”(歌2:17)新娘渴望良人彻底地、永远地“转回”。她渴望的不是片刻的同在,而是永恒的亲密。这指向一个更深的应许:当这世界的“天起凉风”,当人类的文明如同“日影飞去”渐入黄昏时,那位真正的良人 — 耶稣基督,必要转回。祂的再来,将终结一切荒芜,让春天成为永恒。

今日思考:

在你的生命中,有哪些“小狐狸”正在悄悄出现?也许是社交媒体占据了你本该安静的时光,也许是某个小小的苦毒念头。今天,试着拿起一个具体的行动“擒拿”它,比如放下手机十分钟,去聆听一段音乐,或是给一个你一直回避的人发送一句问候。

今日祈祷:

良人啊,祢在荆棘中认出我是百合,在树林中为我这疲惫的旅人提供荫凉和果实。求祢赐我勇气擒拿生命中的小狐狸,不容它们毁坏我心中爱的葡萄园。当我看见世界的日影飞去,求祢加添我盼望,让我在每一个“冬天”里,都能听见祢临近的脚步声。愿我的生命,成为等待祢转回的春天。阿们。

 

 

《听啊,是我良人的声音》

 

“听啊,是我良人的声音;看哪,他蹿山越岭而来。”(雅歌28)

 

那声音先于那身影。

在还没有看见他的时候,她已经听见了。在清晨最静的时分,在露水还沉甸甸地压着花瓣的时候,那个声音就来了。不是喧嚷的,不是急促的,却穿透了山与岭的距离,穿透了她还在半梦半醒之间的心。

“听啊。”

灵修的第一件事,原来不是看,而是听。

我们总是急于看见。看见证据,看见结果,看见道路在眼前铺开。我们祷告的时候,眼睛是闭着的,但心里的眼睛却睁得很大,四处搜寻神出现的痕迹。可是这节经文说:听啊。在看见之前,先要听见。信心是从听道来的,不是从眼见来的。那一位来的时候,不一定先被你看见,却一定先被你听见 — 在你的良心里微声,在圣经的字句里呼唤,在某个清晨你忽然无法忽视的那一份安静里,悄然临近。

“是我良人的声音。”

她认得那个声音。不是陌生的、遥远的、公式化的声音。是良人的。一个人如果常常与所爱的那一位说话,常常读他写来的信,常常在静默中聆听他的心跳,那么当他在远处开口的时候,你就能立刻辨认出来。羊认得牧人的声音。新娘认得新郎的声音。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声音在争抢我们的注意力 — 世界的喧嚣、肉体的私欲、恶者的谎言。但在这众多声音的夹缝里,你要听,要辨认,那个温柔的、带着能力的、说“我在这里”的声音。

“看哪,他蹿山越岭而来。”

这声音带着行动。

他不是只站在远处呼唤,他来了。而那山、那岭,不是平坦的路。是崎岖的、陡峭的、充满阻隔的。是什么山?也许是罪的山,把我们与他隔开。也许是苦难的岭,似乎挡住了他的脚步。也许是时间、是距离、是我们不肯放下的骄傲。但他蹿山越岭而来。“蹿”这个字,带着速度,带着力量,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爱。他不是慢悠悠地走,不是犹豫地徘徊,他是蹿越而来的。仿佛那些山岭在他眼中算不得什么,仿佛没有什么障碍能真正拦阻他。

福音就是这件事:我们无法翻越的山,他替我们翻越了。我们无法跨过的岭,他替我们跨过了。罪的鸿沟、死的壁垒、律法的重山,他一一蹿越。不是我们去找他,是他来找我们。

而我在这篇短章的末尾忽然想到一件事:他蹿山越岭而来,究竟是要去哪里?他是要来见你。你不是那山,不是那岭,你是山的这一边、岭的那一头、正在安静聆听的那个女子。所有的崎岖,都是为了走到你面前。

所以,今天 —

先听。再睁开你的眼睛。他已经翻越了你生命中最大的那座山。那蹿山越岭而来的脚步声,你听见了吗?

 

No comments:

Post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