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高者的俯冲降卑,住在痛悔的伤口里:在被压伤的所在认领“十分平安”
在长长的一生里,我们难免会跌入一些被彻底踩碎的低谷。
那或许是一场旷日持久的现实试炼,让我们生命的墙垣暴露出难以缝合的破口;或许是在迟暮的岁月中,我们无力地看着肉体走向不可逆转的衰残;又或者,是在面对自身的软弱与屡屡走迷的过犯时,内心的自怜与羞愧交织,把灵魂折磨得疲惫不堪。在那些风雨大作的夜里,世俗的喧嚣和内心的审判常常化作沉重的绊脚石,让我们在焦灼中拆屋筑墙,误以为那位看守葡萄园的园丁,早已在祂圣洁的静默中,将我们这些无药可救的灵魂遗弃在荒凉的旷野。
直到我们在《以赛亚书》57章里,撞见那场宇宙级的震撼对流,我们那用“地的逻辑”筑起的虚假防线,才在瞬间被那天高过地的无价恩光彻底抚平。
一、 宇宙级的俯冲:祂住在至高处,也住在你的碎裂里
“因为那至高至上、永远长存、名为圣者的如此说:‘我住在至高至圣的所在,也与心灵痛悔、谦卑的人同在。’”(赛 57:15)
这是一段将神圣主权与极致温柔融合到完美的伟大宣告。
我们的神,是“至高至上、永远长存、名为圣者”的那一位。祂的意念非同寻常的高过全地,调动万军、跨胜死亡。然而,这样一位超越了时空与岁月衰残的造物主,在祂的筹算里,除了那个“至高至圣的所在”以外,祂竟然还在这个宇宙中为自己挑选了另一个居所 — “与心灵痛悔、谦卑的人同在”。
在希伯来原文中,“痛悔”(Dakka)这个词,极为惊心地呼应了53章里那位受苦仆人“为我们的罪孽压伤(Daka)”的那个身体。这意味着,当你在生活的冰雹与大水冲刷下,心碎成粉末、感到赤手空拳且无地自容时,你那破碎的伤口、你那压伤的所在,竟然成了至高者在这个世界上最眷顾、最愿意搬进去居住的圣所。
祂掀开了诸天的幔子,进行了一场毫无保留的俯冲降卑。祂跨越维度的鸿沟来到你身边,不是为了带着忿怒去追讨你的残缺,而是为了用祂曾受过的遍体鞭伤,严丝合缝地贴紧你的撕裂,好使你那在热天里几乎枯萎的发昏之灵,在祂时刻的浇灌中,重新“苏醒”过来。
二、 惊天的恩典反转:我看见了他的叛逆,我还要医治他
“我看见了他的道路,我还要医治他……願他得平安,得平安!大门外的人和小门内的人都一样。”(赛 57:18-19)
人类隐秘的律法主义强迫症,总让我们以为必须表现得足够完整、足够公义,才能换取恩光的垂顾。但第17与18节的相连,却展现了最让世界战栗的救赎辩证法。
神说,祂看见了人因为贪婪而偏行己路,看见了我们在焦虑中挨了打却依然“背道”的顽梗。按地的逻辑,这样的生命理应被剪除。然而,天的道路却发生了一场惊天逆转。万军之主说:“我看见了他无药可救的背道道路,因此,我决定要医治他,指引他,把安慰施给他。”
这就是我们所信靠的“救赎主”的名号。祂的主权不长久发怒,因为祂深知我们不过是泥土的质感,承受不住永恒风暴的尺度。那些应得的刑罚,早已在骷髅地猛烈地倾倒完毕。祂用这一声连续的“得平安,得平安!”(Shālōm, Shālōm),为圣徒造就了嘴唇的果子。这是双重的、重重嵌套的“十分平安”,无论你是早就住在小门内的老圣徒,还是刚刚从大门外带着满身荆棘与伤痕归回的福音朋友,在这份已经用血肉付清代价的圣宴里,所领受的温度,毫无分别。
三、 挪开绊脚石:在大路上欢然长歌
“你们修筑修筑,预备道路,将绊脚石从我百姓的路中除掉。”(赛 57:14)
亲爱的圣徒,面对生命中止不住的痛处,请你停止在恐惧中与自己的过犯“长久相争”。
阻挡你得享安息的那些“自救、不信与自怜”的焦虑巨石,神已经下令要将它们通通除掉。那条通往救恩泉源的大路已经修筑完毕,那双铭刻了你名字的掌心,此刻正稳稳地托在你的身下。
不要焦急,不用仓皇奔逃。在每一个发白的岁月中,诚诚实实地在祂的磐石上正位。你这一生的艰涩,在那位伟大策士的眼里,早已被酿成了醇酒;你生命那尚未建成的墙垣,在祂的意念里也早已是荣耀的成品。把你的疲竭与重驮,重重地降落在祂这非同寻常的高过里吧。去听那微风中对你的默念,在这份不能剪除的、永远的名号里,大口地饮下这生命的活水。
结语:我心安稳
愿所有的孤单与惊惶,都在至高者的降卑中消融。
大山可挪,小山可摇,唯独祂施平安的约永不挪移。在我们这长长一生的守望里,祂仍这样,我便如此。
美哉,祂之所是!
祂离开高天,搬进了我痛悔的伤口里;
重重嵌套的Shālōm,是我一生不倒的坚固城池。
看哪,圣名如盾,我心医治,我心安稳,哈利路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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