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6-16

莫在破裂的池子旁昏睡

 

因为我的百姓做了两件恶事,就是离弃我这活水的泉源,为自己凿出池子,是破裂不能储水的池子。《耶利米书》 2:13

 

《耶利米书》第二章,是神在历史法庭上拉开的一幅巨大而痛楚的诉状。

先知耶利米站在风雨飘摇的城墙上,耳边听到的不是敌军攻城的战鼓,而是神自己如同雷霆、又如同怨偶般的哀哭。神让先知转过头去,不要看城外的地平线,而是看看城墙内部 那些蒙受了宏大恩典的圣民,此时正陷入一种旷古未闻的、荒谬的昏睡与背叛之中。

身处末了时代的守更人啊,当我们在深夜里为时代、为家庭站岗时,我们不能只防备外面的盗贼。我们必须带着神那份揉碎了心肠的敏感,去省察那已经浸透到我们骨髓里的、时代的慢性毒素。

一、 回望旷野的蜜月:你是否丢弃了初心的圣洁?

在发出严厉的控诉之前,神先让耶利米向耶路撒冷的人喊话,回忆那段幼年的恩爱订婚的爱情2:2)。

那是西奈山的旷野,一无所有,没有迦南的肥美土地,没有高大的城郭,只有漫天的风沙与日复一日的吗哪。但那是神与百姓最纯粹的蜜月期。那时的以色列,在未曾耕种之地紧紧跟随神的云柱火柱,神看她为初熟的果子,视若珍宝,容不得外邦丝毫的践踏。

守更人啊,你可曾记得自己当初蒙召时的纯粹?

那时你一无所有,或者正处于生命最荒凉的旷野,但只要有一本圣经、一段微弱的祷告,你的心就因着那双钉痕之手而战颤、而满足。

然而,漫长的岁月和丰富的物质,往往比苦难更能催眠灵魂。当百姓进到了肥美之地,开始享受葡萄园和城邑的安逸时,他们却把那位在旷野里背负他们的恩主抛诸脑后。最深重的昏睡,往往不是发生在遭受逼迫的子夜,而是发生在端起世俗福乐的黄昏。莫忘你的初心,守更人的清醒,首先是对那份幼年恩爱的死守。

二、 现代的两件恶事:我们在为自己凿什么样的池子?

在第二章里,神发出了一声连诸天万物都要为之大战颤、甚发愣的质问:去普天之下去考察吧,有哪个外邦国家会换神呢?哪怕他们拜的是假神,尚且从一而终。唯独我的百姓,竟然用他们的荣耀,去换了那无益的偶像2:11)。

紧接着,神说出了那句定罪人类一切属灵悲剧的总纲:离弃活水的泉源,自凿破裂的池子

今天,这两件恶事正在以极其精致、现代的伪装,在末世的家庭与教会中重演。

·        我们放下了内室里那道源源不断、白白赐予的活水泉源 那清晨的呼求、真理的亮光、在圣灵里的安息;

·        我们转过身来,在世界的工地上挥汗如雨,拼命想为自己凿出池子

我们用金钱的积累、名利的攀比、孩子的名校履历、网络时代的流量、以及各种世俗的安全感,试图筑起一堵抵御命运风浪的防线。

可守更人的眼睛必须看穿这虚假的繁华 没有神同在的池子,全都是破裂的。 无论你往里面填满多少物质与赞誉,它都会漏得一干二净。最终留给灵魂的,只有无尽的干渴,和泡沫破灭后两手抱头的羞惭(2:37)。不要在破裂的池子旁守候,那是世人虚无的幻梦,不是圣徒当跑的道路。

三、 拒绝野驴的狂躁:在危机中退回属灵的锚点

当犹大因离弃神而陷入惊惶时,他们没有悔改,反而像一头性发动的野驴,在旷野里狂躁地嗅着风,任凭谁也无法约束(2:24)。他们饮鸩止渴般地一会儿奔向埃及去喝尼罗河的水,一会儿奔向亚述去喝幼发拉底河的水(2:18),试图用地缘政治的投机来拯救自己。

神劝他们说:要看守你的脚不至鞋破,你的喉不至干渴。百姓却绝望而 stubborn 地回答:没有希望了!因我喜爱别神,我必随从他们。2:25

这种狂躁的投机绝望的放弃,不也常常撕扯着我们在末世的脚步吗?

当家庭遭遇危机,当儿女的信仰出现滑坡,当职场与生活的重压如仇敌般围困城墙时,我们的第一反应常常是像那头狂躁的野驴一样,拼命奔向世俗的手段(埃及与亚述)。我们托人情、找关系、焦虑地用世界的逻辑去解决属灵的危机,直到鞋破喉干、筋疲力尽,最后瘫软在绝望里,说一句:没有用了,时代就是这样,随他去吧。

不!守更人不是狂躁的野驴,守更人是立在磐石上的铁柱。

当风浪临到时,你的角色不是跟着全地一起惊惶投机,而是在万籁俱寂中,第一个退回内室,重新接通那活水的泉源。去用弯曲的膝盖,去用无声的眼泪,在神的面前为家庭和时代筑起防线。

众守更人哪,听啊,耶利米的哭声仍在夜空中回荡。

莫在这红尘的夜市里换了你的神,莫把废墟当成了依靠。把那沾满了世俗尘埃的外袍脱去,把那自凿的漏池打破。

用你今夜对活水泉源的坚守,去荣神益人,去守住那当守的信。

拉满你灵性的弓弦,不要在世界的赞歌中昏睡。

看哪,早晨将到,唯有那饮于活水泉源的,必在晨光中欢呼。

 

 

 

哀哉,他们不说,也不问

 

耶和华如此说:你们的列祖见我有什么不义,竟远离我,随从虚无的神,自己成为虚妄的呢?他们也不说:那领我们从埃及地上来,引导我们经过旷野,沙漠有深坑之地,和干旱死荫,无人经过、无人居住之地的耶和华,在哪里呢?我领你们进入肥美之地,使你们得吃其中的果子和美物,但你们进入的时候就玷污我的地,使我的产业成为可憎的。祭司都不说:耶和华在哪里呢?传讲律法的都不认识我,官长违背我,先知借巴力说预言,随从无益的神。《耶利米书》2:5-8

 

 

城门在金色的谎言里缓缓关闭

市集上 堆满了人手凿出的空虚

他们用精致的瓷器 盛放干渴

他们用满城的喧嚣 掩盖废墟

 

哀哉!这庞大而疲惫的城池

在最深的子夜里 陷入了长眠

无数的灵魂在梦境中 随波逐流

他们的舌头 却结满了冰冷的茧

 

 

他们不说

不说那塞满内室的隐秘偶像

不说那沾染在衣襟上的 穷人的血痕

他们擦干了嘴角 站在高处宣告:

我们没有罪,神的怒气早已转消。

 

他们也不问

当灾难的蹄声 在地平线上隐隐震荡

那手握律法的人 只是低头翻看账目

那站在讲坛上的 正在用虚假的平安

编织一床 让灵魂窒息的 华丽锦被

 

 

祭司的袍服 依旧在祭坛前飘摆

可他们的心 早就死在了肥美之地

再没有人 在撕裂的夜里痛哭

再没有人 问一句:耶和华在哪里?

 

那曾引领他们 穿过死荫旷野的恩主

那曾用云柱火柱 遮盖他们幼年恩爱的神

如今 被遗忘在 荒凉的密室角落

换来了 满街多如城邑的 泥塑假神

 

 

守更人啊,你听到了吗?

那从宝座上传来的、揉碎了心肠的叹息

诸天哪,要为此惊奇!

大地啊,要在荒凉中 甚发愣!

 

哀哉,他们不说,他们也不问!

唯有你 还要在这冷冽的城墙上站岗

用你干涩的眼、弯曲的膝、发声的羊角

去问那沉睡的时代,去哭那活水的源头。

 

 

No comments:

Post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