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诗篇第一百四十篇,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向人性真实与神圣信实的窗。当我们将第七节与第十三节置于同一光中细察,一条完整的灵性轨迹豁然显现 — 它始于对神关系的宣告,经过庇护的体验,最终抵达安然的赞美。在这条路上,“你是我的神”不仅是起点的宣告,更是贯穿全程的信物,使“遮蔽”的应许与“赞美”的果实都根植于不可动摇的属灵地位之上。
一、起点:在深渊中宣告关系
诗篇的开篇是赤裸的呼求:“耶和华啊,求你拯救我脱离凶恶的人。”(1节)大卫没有用属灵的外衣包裹恐惧,而是将毒舌、诡计与网罗直接呈现在神面前(3-5节)。然而,在这片属灵战争的硝烟中,第一个信心的堡垒在第6节巍然筑起:
“我曾对耶和华说:你是我的神。”
这不是一句情境性的口号,而是一道划破黑暗的身份宣言。在旧约的盟约语境中,“你是我的神”意味着“我选择归属于你,你也承诺归属于我”。这宣告将大卫从无助的受害者,重新定位为神圣盟约中的被保护者。他所有的呼求,其效力与底气皆源于此 — 我不是向一位遥远的神明喊话,而是向那位与我有关系、为我负责任的主发声。
我们灵修生活的一切力量,都始于这同一宣告。在恐惧、不公或迷茫中,我们首先需要锚定的不是“我该怎么办”,而是“我是谁,你是谁”。当我们说“主啊,你是我的神”,我们便从飘摇的孤岛,踏入了盟约的堡垒。
二、核心:在宣告中经历遮蔽
基于“你是我的神”这一不可更改的地位,第七节的体验才显得如此珍贵与真实:
“主耶和华、我救恩的力量啊,在争战的日子,你遮蔽了我的头。”
请注意这里的逻辑链条:因为“你是我的神”,所以你是“我救恩的力量”;因为你是我的力量,所以你在过往“争战的日子”里“遮蔽了我的头”。 “遮蔽”这个温柔而坚定的动作,不是神明随意的恩惠,而是盟约之神对其子民必然的、信实的守护。
这“遮蔽”不是移除战争,而是在战争中提供一处免受致命击打的庇护所。如同在枪林弹雨中,有一位战友始终将你护在他的盾牌之下。你的处境依然危险,但你存活的确定性,系于那持盾者的可靠与你们的生死盟约。大卫的平安,不来自环境的改变,而来自对守护者及其承诺的确信。 这种确信,恰恰源于“你是我的神”这一关系的稳固性。正是这层关系,使“遮蔽”从一种可能的幸运,变为一种基于信实的、宝贵的必然。
三、高峰:在经历中绽放赞美
当灵魂在“关系宣告”与“盟约守护”中得以坚固,诗篇的结尾便不再是勉强的乐观,而是水到渠成的确信:
“义人必要称赞你的名;正直人必住在你面前。”(13节)
此处的“义人”与“正直人”,指向的正是那些在神面前有正确地位、确认并活出“你是我的神”这一关系的人。他们的赞美,其内容与对象无比清晰:他们赞美的是那位被称为“我的神”、并在实际争战中“遮蔽我头”的耶和华。他们的“住在你面前”,是盟约关系所带来的、持续同在的终极实现 — 从战役中的“临时遮蔽”,到永恒中“永远的同住”。
赞美在此不再是空洞的情绪,而是对个人与神关系史的忠诚叙述。安住也不再是遥远的盼望,而是对已确立之神人关系的当下享受。因为“你是我的神”,所以我赞美;因为你曾遮蔽我,所以我确信能永远住在你面前。
四、整合:一条从地位到安息的路径
纵观全诗,一条清晰的属灵路径被铺就:
1. 地位的宣告(6节):“你是我的神” — 确立盟约身份,这是一切信心的基石。
2. 经历的确据(7节):“你遮蔽了我的头” — 体验盟约信实,在具体困境中验证神是“我救恩的力量”。
3. 生命的回应(13节):“称赞你的名…住在你面前” — 活出盟约关系,以赞美为祭,以同住为家。
这条路径拒绝将信仰简化为瞬间的神迹或空洞的口号。它坚持:我们与神的关系,是经历祂作为的前提;而我们经历祂的作为,又是加深此关系的途径。 “遮蔽”之所以宝贵,是因为它来自“我的神”;“赞美”之所以有力,是因为它指向那位“曾遮蔽我”的神。
五、今日的实践:在宣告中经历,在经历中赞美
今天,我们如何行走这条小径?
· 首先,宣告你的地位:在困境初现时,先不说“主啊,帮我”,而是说“主啊,你是我的神,我是属你的”。将你的焦虑,放置于这层关系中考量。
· 其次,回忆盟约的信实:在祷告中具体地回忆:“在我的争战中,你曾在何时、以何方式‘遮蔽了我的头’?” 将神的作为与祂“是我的神”这一身份挂钩。
· 最终,从关系出发赞美:让你的敬拜充满个人叙事:“我赞美你,因你不只是神,你是我的神;我称颂你,因你不只是力量,你是在我战役中为我遮风挡雨的力量。”
当我们如此行,诗篇140篇就不再是古卷上的字句,而成为我们生命的呼吸 — 在每一次宣告“你是我的神”时,我们重温自己的属灵地位;在每一次回忆“你遮蔽了我”时,我们夯实信心的根基;在每一次发自内心的赞美中,我们预尝了永远“住在你面前”的安息。
原来,最深的平安并非源于风暴止息,而是源于在不息的风暴中,我们确知自己属于那位撑伞者,而祂的伞,永不会收起。
《思念的纬度》
风从迦南山吹来时,
我正整理抽屉里发光的贝壳,
每一枚都印着潮汐的密码,
像你去年留在沙滩上的脚印,
被月光反复誊写。
原来思念是有重量的 —
它不挂在柳梢,
不漂在杯中的茶叶梗,
而是沉在第七个安息日的底部,
压在约旦河被打磨光滑的石头上。
我们曾用那些石头垒坛,
坛火至今未熄。
此刻我该以什么单位丈量祝福?
用吗哪坠落时的弧度?
用幔子裂开时的声响?
还是用五旬节火焰颤动的频率?
其实我只想用最朴素的单位:
“愿耶和华向你仰脸。”
这行在羊皮卷上蜿蜒了三千年的句子,
比你窗前的葡萄藤更知道如何攀援光。
但光,总是先经过伤口。
正如他的钉痕成为光的导管,
我们的脆弱也成为祝福的河道。
所以我不祝你道路平坦,
我祝你的陶器在窑火中学会歌唱;
我不祝你晴空万里,
我祝你的伞在暴雨中找到星空。
因为真正托住我们的,
从来不是羽毛般的顺遂,
而是那双钉痕手所定义的 —
“永在的遮蔽”。
而福音啊,它从来不是精美的瓷器,
要在玻璃柜里谨慎陈列。
它是野生的蜂蜜滴在岩缝,
是迷路的羊听见牧杖的回声,
是被风刮散的蒲草种子,
在第七块田垄意外发芽。
愿我们的生命都成为这样的种子档案库,
当季风转向时,
有一整个旷野等待复活。
所以请收下这笨拙的祝福吧 —
它没有被红海分开的恢弘,
只有降在基甸羊毛上的微小确信:
明日清晨,
必有属于你的露珠,
悬在盟约的蛛网上,
准时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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