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文: 诗篇150篇
钥节: “凡有气息的,都要赞美耶和华!你们要赞美耶和华!”(诗150:6)
当最后一个音符响起
诗篇150篇不仅是诗篇的终章,更是整个赞美交响乐的巅峰。想象一下,当诗人写下这些文字时,他仿佛在指挥一场宇宙级的赞美大合唱 — 天上地下,所有乐器,一切活物,都参与到这场永不止息的敬拜中。
然而,这首诗最震撼我的,不是那些喧闹的乐器,而是隐藏在喧嚣背后的那份静默。
在何处赞美?
“在神的圣所赞美祂,在祂显能力的穹苍赞美祂。”(第1节)
诗人首先指出赞美的地点 — 圣所与穹苍。这是一个极具张力的画面:圣所代表着神圣的、分别出来的空间;穹苍代表着广阔的、所有人可见的天地。这意味着我们的赞美既要在教会中(集体敬拜),也要在生活中(日常见证)。
你是否曾经把赞美局限在周日早晨?局限在教堂的四堵墙内?诗人提醒我们,整个宇宙都是赞美的舞台,每个时刻都可以成为赞美的时刻。
为何赞美?
“因祂大能的作为…因祂极美的大德。”(第2节)
这里给出了两个赞美的理由:神所做的(作为)和神所是的(属性)。很多时候,我们赞美神是因为祂为我们做了什么 — 医治、供应、拯救。这些赞美都是真实的、必要的。但诗人引导我们更进一步:赞美神,单单因为祂是神,因为祂本为善,因为祂的慈爱永远长存。
当生活的风暴来袭,当祷告似乎未得应允,当神的作为难以理解时,我们还能赞美吗?基于神属性的赞美,能带领我们穿越一切环境的风浪。
如何赞美?
接下来,诗人列举了一系列乐器:角声、琴瑟、击鼓跳舞、丝弦乐器、笛声、大响的钹、高声的钹(第3-5节)。
这简直是一份完整的乐队清单!号角宣告胜利,弦乐表达柔情,打击乐传递力量,管乐流淌喜乐。诗人似乎在说:用尽你所能用的一切方式,调动你全人的每一个部分,来赞美神!
有趣的是,这些乐器中有些是大声的,有些是柔和的;有些是欢快的,有些是庄严的。这告诉我们,真正的赞美不是单一的调子,而是丰富多彩的。有时是喜乐的欢呼,有时是安静的敬畏;有时是活泼的舞蹈,有时是俯伏的敬拜。
谁当赞美?
最后,诗人给出最震撼的结论:“凡有气息的,都要赞美耶和华!”(第6节)
这是何等包容的呼召!不是只有义人,不是只有成功的人,不是只有情绪好的人 — 凡有气息的,都要赞美。这意味着,正在读这篇文章的你,无论此刻处在怎样的境况中,都被邀请参与到这场赞美的盛宴中。
当赞美成为最后的声音
作为诗篇的最后一首诗,150篇传递了一个深刻的信息:虽然诗篇中有哀歌,有咒诅诗,有疑问,有挣扎 — 但最后的声音,是赞美。
这告诉我们,无论生命中经历什么,赞美都应当是最终的结局。不是因为我们要否认痛苦,而是因为我们确信神的良善最终必得胜。
今天,无论你面对什么,愿你能加入这场宇宙的赞美合唱。让你的声音,成为赞美海洋中的一朵浪花。
今日默想:
1. 我的赞美是否仅限于“神的作为”,还是也包含了“神的美德”?
2. 我今天可以用什么新的方式来赞美神?
3. 我的生命是否成为了赞美的生命?
祷告:
全能的神,你用话语创造了宇宙,你以慈爱维系万有。今天,我要用我全部的生命来赞美你——在顺境中赞美你的作为,在逆境中赞美你的美德。愿我的每一次呼吸,都成为对你的赞美。奉耶稣的名,阿们。
···
“你们要赞美耶和华!”(Hallelujah!)
哈利路亚
那声音先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极近的心里升起。轻轻的,怯怯的,像初春的第一声鸟鸣,试探着这个刚刚苏醒的世界。
哈利路亚。
我在一个清晨想起这四个音节。窗外还蒙着薄薄的雾气,城市的喧嚣尚未开始,万物都静默着,等待什么。忽然有一只鸟叫了,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它们的歌声清脆、短促,没有曲调,却让人觉得,这就是在赞美了。
赞美,原来可以这样简单。
昨日默想诗篇一百五十篇,那些铿锵的乐器还在心里回响 — 角声、琴瑟、丝弦、箫、钹,大声的钹,高声的钹。我想象那是一场盛大的敬拜,所有乐器一齐发声,响彻云霄。可此刻,只有三两声鸟鸣,雾气,晨光,和一个醒着的人。
忽然明白,这也是一场敬拜。
“凡有气息的,都要赞美耶和华。” — 原来凡有气息的,都在赞美耶和华。鸟鸣是赞美,风过树梢是赞美,婴儿在梦中的呢喃也是赞美。甚至那些无声的:露珠在叶尖的停留,晨光一点点染红天际,花静静地开,又静静地谢 — 它们不都在诉说着什么吗?
哈利路亚。
这四个字,希伯来文的意思是“你们要赞美耶和华”。它是祈使句,是呼召,是邀请,也是命令。可我更喜欢把它当作一个名字,一个属于所有受造物的共同语言。鸟儿唱的是哈利路亚,花开的是哈利路亚,我清晨醒来的第一个念头,若是感恩,那也是哈利路亚。
前些日子,去看一位久病的朋友。病房里很静,静得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朋友的嘴唇干裂,脸色灰白,说话已经吃力。我握着他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都太轻了,轻得像风,还没出口就散了。
他却先开口了。很轻,很慢,一字一字地:
“哈利—路亚。”
我一愣。
他又说了一遍,嘴角竟有了一丝笑意。
我忽然明白,这不是快乐的欢呼,这是绝望深处仍然抓住的盼望。当一切都无从赞美的时候,这四个字本身就成了赞美。它不是表达,它是选择;不是感觉,它是信心。
我想起诗篇最后的那个画面:所有乐器都沉默之后,所有声音都止息之后,在宇宙的寂静深处,仍然有一个声音在回响 — 是那“凡有气息的”所发出的赞美,是每一个曾经活过的生命,在永恒的岸边,轻轻地说:
哈利路亚。
昨天傍晚,路过一个菜市场。正是收摊的时候,满地狼藉,空气里混杂着鱼腥和菜叶腐烂的气味。一个卖菜的女人坐在小板凳上,数着手里皱巴巴的零钱。夕阳照着她的脸,很疲惫,也很安然。她数完,把钱小心地叠好,放进围裙口袋里,然后抬起头,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那一口气里,有没有赞美呢?
我不知道。可我想,若赞美是“凡有气息的”的本分,那么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活着的感觉,每一次从疲惫中抬起头来,看见夕阳正好 — 这些,也都是赞美的另一种形式吧。
哈利路亚。
这声音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极近的心里升起。它穿越三千年的诗篇,穿越无数个清晨和黄昏,穿越每一场欢笑和每一滴眼泪,终于落在我的舌尖,轻轻的,怯怯的。
像一个孩子,第一次学会说话,对着整个世界,喊出那个最朴素的词。
凡有气息的,都要赞美耶和华。
你们要赞美耶和华。
哈利路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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