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2-14

医治心里破碎的人:在寒冬中遇见温暖的创造主

 

昨天傍晚,我路过社区公园,看见一位老人独自坐在长椅上。深冬的风很冷,祂裹着旧棉袄,望着光秃秃的树枝发呆。那一刻,我心里突然涌出一句话:“祂医好伤心的人,裹好祂们的伤处。”(诗篇147:3

这位老人我不认识,但祂的孤独与忧伤,却让我想起了诗篇147篇那充满慰藉的诗句。这首诗篇写于以色列人被掳归回之后,耶路撒冷城墙正在重建,圣殿根基刚刚重立。表面看,祂们需要的是物质的恢复;但诗人更深知道,人心更需要恢复 — 那些被掳岁月里破碎的梦、失落的心、受伤的灵魂,都需要上帝的亲手医治。

创造之主,也是医治之主

诗篇147开头就是双重的呼召:“你们要赞美耶和华!”诗人似乎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为什么?因为祂所信靠的神,既是掌管宇宙的伟大创造者 — “祂数点星宿的数目,一一称它们的名”,又是亲近弱小的心灵医治者 — “祂医好伤心的人”。

这是一种何等奇妙的张力!我们的神如此伟大,银河系在祂手中不过像尘埃;却又如此细腻,看得见你眼角那滴欲坠未坠的泪。祂数算星星,也数算你的叹息;祂称星宿之名,也知道你隐而未现的伤痛。

有时候我们容易走向两个极端:要么把神想象得遥不可及,只关心“大事”,对我的小伤小痛不闻不问;要么把神缩小成只为自己疗伤的“私人医生”,忘记了祂的荣耀与威严。诗篇147让我们看见完整的画面:那位用命令托住万有的主,正是用温柔的手包裹你伤口的主。

心里破碎的人

“伤心的人”在原文中更准确的意思是“心里破碎的人”。什么样的人心里会破碎呢?

是被掳七十年后归回故土的以色列人,看见圣殿废墟时的心碎;是那位社区公园里的老人,或许失去了老伴,或许儿女远在祂乡;是你和我,在夜深人静时,被某个记忆、某个失望、某个无人理解的孤独所击中时,那种说不出的破碎感。

我们生活在一个擅长“修补表面”的时代。破碎的婚姻,我们用社交媒体上的恩爱照片来修补;破碎的心灵,我们用忙碌工作来填补;破碎的梦想,我们用新的物质追求来麻痹。但诗篇147告诉我们,有一位创造主,祂愿意“裹好祂们的伤处”

“裹好”这个词在希伯来文中带着温柔细致的画面 — 像母亲轻轻为受伤的孩子包扎伤口,不慌不忙,充满怜悯。祂不是远远地念一句咒语,让伤口瞬间愈合;而是俯下身,亲手裹伤,用祂的同在陪伴我们走过医治的漫长过程。

祂靠近,祂医治

那么,这位医治之主如何靠近我们?

祂透过被造界向我们说话。“祂降雪如羊毛,撒霜如炉灰。”在这个寒冷干燥的冬日,雪与霜不再是单纯的天气现象,而是上帝温柔的记号。祂用大自然的节奏包裹我们,让我们在四季更替中感受祂不变的眷顾。

祂透过祂的话语向我们启示。“祂将祂的道指示雅各,将祂的律例典章指示以色列。在这个信息爆炸却真理模糊的时代,上帝的话语成为我们心灵准确的导航。没有祂的道,我们只会继续在破碎中打转;有了祂的道,我们的伤口才能在真理的光照中被正确对待。

祂透过卑微的接纳向我们显现。“耶和华喜爱敬畏祂和盼望祂慈爱的人。”这句话在当时的背景下极其震撼 — 一个刚刚经历了亡国之痛的卑微民族,竟然被宇宙之主所喜爱!不是因为祂们优秀,而是因为祂慈爱。

你的伤处,祂的荣耀

今天,无论你正在经历什么,你的伤处不是被上帝忽略的背景音,而是祂工作的中心舞台。那位创造星辰的主,此刻正俯身注视着你,准备用祂满有慈爱的手,裹好你最深的伤处。

医治往往不是瞬间的奇迹,而是一个季节 — 像雪覆盖大地,像霜静静融化,像冬去春来。在这个冬天,让自己安静在祂的裹伤之中。

祂医好伤心的人,裹好祂们的伤处。这就是我们赞美的理由 — 不是因为生活中没有破碎,而是因为在破碎之处,我们遇见了那位温柔的创造主。

【祷告】

创造天地却俯就卑微的主,感谢你数点星宿,也数算我的眼泪。今天,我将心里最深的破碎带到你面前,求你用慈爱的手轻轻裹好。让我在这个冬天,经历你真实的医治;让我在等候的过程中,依然发出赞美。奉那为我们的伤处被扎的耶稣之名,阿们。

 

祂所喜爱的

 

晨起时,窗外的雪还在下。细细碎碎的,落在屋檐上,落在光秃的枝丫间,落在早起鸟儿留在雪地上那串小小的脚印上。我站在窗前看了许久,忽然想起诗篇里那句:“祂降雪如羊毛” — 真是再贴切不过了。那层薄薄的雪,松松软软地覆着万物,像母亲刚弹好的棉花,还没来得及絮进被子里去。

冬天是个容易让人低沉的季节。天早早地黑了,风硬邦邦地刮着,人的心也容易跟着缩成一团。前些日子,一位老友来信,说近来常常失眠,夜里醒着,听窗外风声,心里空落落的。她没有明说,但我知道,那空落落的感觉 — 就像衣橱角落里那件旧毛衣,不知什么时候被虫蛀了小洞,不致命,但总归是破了。

诗篇一百四十七篇,恰恰是在这样的季节里读起来,格外入心。

“祂医好伤心的人,裹好他们的伤处。”(诗篇1473

那位老友的“伤心”,怕也是这一类。不是突如其来的打击,不是天塌地陷的变故,而是日子久了,一些看不见的磨损,一些说不清的失落,慢慢地,心就有了小洞。别人看不见,自己却知道。

神奇的是,“祂赐食给走兽和啼叫的小乌鸦。”(诗篇1479

我起初不明白,医治人心的神,怎么忽然说起乌鸦来了?后来读到犹太人的古老解释,说母乌鸦孵出雏鸟后,看见它们一身白羽,与己不同,就厌弃不顾,任凭它们啼叫。是神怜悯那些被厌弃的小生命,给它们送食物去。

原来如此。

原来乌鸦的啼叫,是孤儿的声音。原来神听见每一种啼叫 — 无论是林间的雏鸟,还是深夜里的失眠者。那些说不出的空落,那些无人知晓的小洞,祂都听见了。祂不嫌那声音难听,不嫌那声音微弱,祂听见了,就送去食物。

想到这里,心忽然软了一下。

赞叹惊奇,“耶和华喜爱敬畏祂和盼望祂慈爱的人。”14711

这一句的原文里,“喜爱”这个词,带着极深的感情。不是君王对臣仆的满意,不是主人对仆人的嘉许,而是 — 像父母喜爱自己的孩子。那种喜爱,不是因为孩子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仅仅因为那是他的孩子。

“敬畏”“盼望” — 原来这两样,是神所喜爱的。

不是完美的成就,不是无懈可击的表现。是那颗在祂面前不敢放肆的心,知道祂是谁;是那双在黑暗中仍望向祂的手,相信祂仍在。

窗外雪停了。灰蒙蒙的天透出一点亮来。

我想起昨晚散步时遇见的那只流浪猫,蹲在路边的冬青丛里,缩成小小一团。我本想绕开走,却听见它细细地叫了一声。那叫声让我站住了 — 不是因为可怜它,是因为那叫声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坦然。它在黑暗里,在寒冷里,却还是叫出了声。

也许,那就是盼望的样子。

盼望不是确信明天会更好,而是在不确定的夜里,仍然愿意发出声音。仍然相信,有一位听见了。

我回到书桌前,窗外又有细细的雪末飘起来。冬青丛里那只猫,不知道还在不在。但我知道,那些啼叫的乌鸦,神都听见了。那些无人看见的伤心,祂都看见了。那些在黑暗中仍然盼望祂的人,祂喜爱。

这喜爱,比羊毛更软,比炉灰更暖。

在这个落雪的冬日,我没有什么可以献上的。只有一颗有些破洞的心,和一点微弱的盼望。

这样就够了。

因为祂所喜爱的,正是这样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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