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2-01

无用之用

 

院墙是有的,却矮,豁着口,挡不住什么,倒像是给外头的风景留了门。门总虚掩着,不挂锁。锁是给有用之物备下的,这里没有那样东西值得这般郑重。推门进去,脚下是碎石子铺的小径,缝隙里挤着茸茸的青苔,雨天滑得很,原是算不得好路的。可那苔的润,那石子的糙,一步步踏上去,心里便也跟着踏实了,仿佛把外头柏油路的生硬与匆忙,都暂且留在了门外。

院子算不得齐整,是些草木随意长着。墙角一株老梅,怕有年岁了,枝干虬曲着,皮是苍黑的,裂着深深的纹,像老人静默的手背。冬日里,它开些疏疏落落的浅绛色花,香气也吝啬,只在清晨清冽的空气里,似有若无地浮着那么一丝。赏花?是有的,但总不成气候。比起公园里那些被殷勤照料的、开得云霞一般喧闹的梅,它实在有些寒碜。可它就在那里,不为谁看,也不为争什么春信,只是活着,在属于自己的节气里,淡淡地香一下,便又归于沉寂。它活着,仿佛就是为了证明活着本身这件事。

梅树下,随意丢着两块大山石。不知从何处来,表皮被风雨琢磨得温润了,生了些斑驳的暗绿,是苔衣,也是时光的印子。石旁疏疏地长着几丛细竹,也不是什么名品,竿子细细的,叶子也稀疏,风来时才瑟瑟地响一阵,算不得清音,倒像是慵懒的叹息。石与竹,都派不上用场。石不能镇纸,竹不能成材。它们只是相互陪着,石给竹一点倚靠,竹给石一点生意,如此而已。

我常在这院里坐着,用一把旧藤椅,吱呀地响。什么也不做。书是带一本的,却往往摊在膝上,并不翻动。只看光影。晨光薄薄地涂过来,是嫩的,带着怯意,先将梅树最高的那枝梢染成淡淡的金色,再慢慢地、耐心地往下淌,流过嶙峋的枝,流过青黑的石,最后才漫到我的脚边,暖洋洋的,像一汪安静的、流动的蜜。午后,光便换了性子,变得醇厚而慵懒,透过竹叶筛下来,碎成满地的金币,晃晃的,有些炫目,又有些迷离。风一过,那些光斑便活了起来,跳跃着,聚散着,是一场无声的、繁华的梦。

这时候,思绪是飘的。不想柴米之价,不计前程之远。一些毫无由来的、无用的念头,便水泡似的,从心底幽幽地浮起来。想起童年时在故乡河边摸到的一块卵石,那沁入掌心的凉,此刻仿佛还能觉着;又或是某年秋夜,偶然抬头,看见银河横亘天际,那瞬间心头空茫的震撼。这些思绪,串不成文章,生不出利益,只如云影掠过心田,留不下什么,却又仿佛留下了一切。

坐得久了,便觉得自己也成了一块石头,或是一株草木。身上那些紧绷的、属于有用世界的线条,都渐渐地软了,化了。呼吸慢下来,与风的节奏,与竹叶颤动的频率,悄悄合在了一处。这庭院里的无用,便像一种温柔的解药,将那名叫效率目的的沉疴,一丝丝地拔除出去。忽然便懂了古人。陶渊明采菊东篱下,那东篱的菊,于饱腹何益?于功名何干?他守着的,或许便是这样一片心灵的庭院。苏东坡夜游承天寺,看庭中积水空明,藻荇交横,他与张怀民相视而笑,那一片空明的月色,又能换取几斗禄米?他们欣然领受的,怕也正是这千金难买的无用之境。

暮色四合时,是庭院最动人的时刻。最后一线天光,恋恋地抚过老梅的枝头,随即没入苍茫。世界沉入一片温柔的灰蓝。石头的轮廓模糊了,竹影化成了淡淡的墨痕。白日的种种形相,此刻都退去了实用的、咄咄逼人的属性,只剩下最本真的。它们只是那里,与我一同着。这份同在,无需言语,却比任何有用的盟约更为坚实。一股幽微的、混合着泥土、苔藓与暮露的气息升腾起来,清冽而古老,仿佛呼吸着的,是千年以来无数个同样宁静的黄昏。

于是起身,推开那扇虚掩的门。身后的庭院,沉入完全的静寂与黑暗里,仿佛从未存在过。但我知道,它已不再是那方小小的空地。它已随我走了出来,住进了心里。从此,在人声鼎沸的街市,在案牍劳形的间隙,只消心神稍一凝定,便能看见那疏疏的梅影,触到那润润的青苔,感受到那一片无用的光阴,如何静静地、浩浩地流淌。

那庭院里的无用,终究是最大的了。它不生产粮食,却喂养了灵魂;它不建造广厦,却安顿了此生。夜风拂面,我慢慢走着,心里是满的,也是空的。满是那一片清辉,空是那万般挂碍,都暂时消泯了去。路灯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忽前忽后,像个沉默的同伴。我知道,明日依旧要踏入那有用的、热闹的、尘土飞扬的世界里去。但我的步伐,却已不同了。因为我的心里,从此有了一方庭院,有了一棵不为谁而开的梅树,有了一片无用的月光,永久地、温柔地照耀着。

 

山不在高

 

那山,委实不算高。立在城北,像大地一声未尽的叹息,含蓄地隆起一个温柔的弧度,便不再向上了。比起那些名岳的险峻奇绝,它平淡得几乎有些谦卑。没有嶙峋的怪石可供题刻,没有飞泻的瀑布可供吟咏,连山势也是舒缓的,像一位盘坐的老者微微弓起的脊背。城里的名山,游人如织,缆车终年唱着机械的歌,将一拨拨热闹送上送下。唯有它,静静地卧着,仿佛被那一片过于朴素的绿意包裹,被世界遗忘在了地图的边缘。

我却偏爱这遗忘。晨起登山,石阶是旧的,缝里探出倔强的草芽,踏上去,有稳稳的、实在的触感。空气里有松针与腐殖土混合的清苦气息,吸一口,肺腑都澄澈起来。林间多是些寻常的树,马尾松、槲栎、苦楝,叫不出名字的杂木,都按着自己的性子长。不高大,不奇秀,只是密密的,绿绿地连成一片,将天光筛成碎碎的、晃动的光斑,洒在布满青苔的石上。这里没有风景,只有自然。自然是不必取悦谁的,它只是存在着,自在而充盈。

半山腰有块平坦的巨石,我常在那里坐一坐。石面被岁月磨得温润,贴着掌心,有一股沉静的凉意。从这望去,能看见山脚蔓延开去的城市。白日里,那是片钢铁与玻璃的丛林,无数细小的车流在纵横的脉络里奔突,像不知疲倦的蚁群。人声、市声,被距离滤成了一片嗡嗡的、沉闷的背景音,那是一种庞大的、集体性的焦灼,隔着这么远,仍能隐隐感到它辐射的热度。人们在那里追逐着,建造着,争吵着,爱恋着,痛苦着,将生命燃烧成各种耀眼的、或黯淡的形态。

我坐在这石上,像一个偶然跳出时间的旁观者。山下的世界是动的,是的;而这里,是静的,是的。这份,并非空无一物,而是一种饱满的、自足的沉寂。风声过耳,松涛阵阵,那声音是低沉的,浑厚的,不着一字,却仿佛说尽了千古的岑寂。坐得久了,便觉得山下那一切的喧嚣、荣辱、得失,都像戏台上的锣鼓,虽然铿锵,却终究是隔着帷幕的。而我这身下的石头,这周遭的树木,这亘古如斯的风,才是真正的主角,沉默地演着宇宙间最宏大的、无始无终的戏。

忽然便想起了王摩诘。他晚年隐居辋川,写的诗是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那是一种何等的从容!不穷途而哭,不固守一隅,只是静静地坐着,看云自然地生,自然地灭。他的心,大约便是一座这样的山吧。不高,不险,却自有其不可移易的根基。外界的风云变幻,于他,都成了可欣赏的景致,而不再是指挥其心绪的号令。这份内在的沉稳,便是山不在高的真意了。它不追求海拔的刻度,只求心灵的重心,稳稳定在自身的存在里,八风不动。

也想起了山居的樵夫。我曾在更幽深的山径上偶遇过他,背着捆扎整齐的柴薪,步伐沉稳如山岳。他的生活,是与这山林最直接的交换,斧斤之声应和着鸟鸣与溪唱。他或许不阅读文字,但他阅读山谷的晨昏,阅读树木的纹理,阅读四季在枝叶间流转的密码。他的面容被山风磨得粗糙,目光却像林间未被污染的泉水,清澈而笃定。他的人生,没有宏大的叙事,却与这座山的呼吸同频;他的价值,不在市场的秤杆上,而在每一次精准地辨认出坚韧可为斧柄、枯枝适作炉薪的古老智慧里。看着他,我恍然觉得,他才是这座山真正的知己。他的生命节奏,已与山的脉搏合而为一,不同寒暑,不问流年。这算不算蒙福呢?我想是算的。这福气,并非指向俗世的丰饶,而是一种向内行走、终于与创造之秩序和谐共舞的安然。是拒绝了千万条热闹的、被定义的坦途,独独选择了这条与质朴自然相偎依的小径,并在其单纯与重复中,品尝到生命原初滋味的人,才能领受的赏赐。

暮色渐浓时,我才慢慢下山。回望那座山,它已融进一片苍茫的黛紫色里,轮廓愈发柔和,像一滴巨大的、即将坠入夜幕的浓墨。来时的路隐在黑暗中,唯有我此刻站立的地方,尚存一丝天光。下山的路,比上山时更为沉静。步履踏在石阶上,沙沙的,像是与山作别时的低语。心里那因长久凝视尘世而生的烦浊,那被各种意义价值绷紧的弦,此刻都松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浑然的、温厚的定力,从脚底升起,渐渐弥漫到四肢百骸。

我忽然明白了,古人为何那么爱山,为何总将仁者与山并提。山,尤其是这样无名的、不高的山,它提供的并非征服的快感,也不是逃世的幻梦。它提供的是一个坐标,一种参照。当你被俗世的浪潮拍打得头晕目眩、不知东西时,抬头看看这山,它永远在那里,以亘古的沉默告诉你:还可以有另一种活法,还可以有另一种。那,不在云端,而在心底;不在众人的仰望里,而在自身的沉稳与丰盈中。

回到灯火通明的街市,人声与光影再次包裹上来。但有些东西不同了。我的怀里,仿佛揣着从那山上带回的一小块岩石,沉着,冰凉,时刻提醒着我另一种时间的维度。那山不高,但足够我安放所有飘摇的思绪。它就在那里,在城的北边,在我的心里,不高,却足以成为一个精神的故乡,让每一次在尘世中的出征或退守,都变成有家可归的漫游。这大概便是蒙福——知道何处可以栖息,并能在喧嚷中,时时听见那来自寂静山林的、沉稳的回响。

 

愿造天地的耶和华 从锡安赐福给你们!


诗篇134篇虽然只有短短三节,却像一束穿透黑夜的光,照亮信徒在困境中持守敬拜的道路:

看哪,称颂耶和华,你们一切耶和华的仆人,夜间站在耶和华殿中的。你们要向圣所举手,称颂耶和华。愿造天地的耶和华,从锡安赐福给你们。

在黑夜中站立

经文特别提到夜间站在耶和华殿中的仆人。夜间象征着我们生命中的艰难时刻 困惑、孤独、痛苦或灵性的干旱。在这样的时候,敬拜往往最不容易,却也正是最需要的。

这些仆人在夜间仍然站立,他们没有离开岗位,没有因环境艰难而停止侍奉。这提醒我们:真正的敬拜不是基于感觉,而是基于信心的选择。无论生命处于何种夜间,我们都应站立在神面前。

举手称颂的姿态

向圣所举手是祷告和敬拜的姿态。举手表达了几重含义:

· 依赖与仰望:如孩子向父母伸手

· 开放与顺服:表明我们愿意接受神的一切

· 专注与渴慕:将注意力完全转向神

举手不只是外在动作,更是内心态度的外在表达。即使在黑夜中,我们仍然举手称颂,这信心之举能穿透黑暗,连接于神的同在。

祝福的循环

诗篇以祭司的祝福结束:愿造天地的耶和华,从锡安赐福给你们。这里有深刻的属灵真理:当我们忠心地敬拜神时,自己也蒙受祝福。

造天地的耶和华提醒我们,我们所敬拜的不是受造物中的任何一位,而是那位超越一切、掌管万有的创造主。从锡安赐福则表明神透过祂的救恩计划赐下福分,这福分的源头是基督。

应用于今日

1. 在灵性夜间持守敬拜:当你感到枯干、困惑或疲惫时,不要停止敬拜。正是在这些时刻,敬拜成为信心的明证。

2. 以身体表达内心:适当的身体姿态(如举手、跪拜)可以帮助我们更全心投入敬拜,表达对神的尊崇。

3. 成为祝福的管道:当我们自己先来到神面前敬拜,就被装备成为他人的祝福。敬拜使我们与神对齐,从而能更有效地祝福他人。

祷告

亲爱的天父,感谢你在诗篇134篇中留下这宝贵的教导。求你帮助我在生命的夜间仍然站立敬拜,在困难中选择称颂你。教导我向你的圣所举手,表达对你的全然依赖和渴慕。让我不仅领受你从锡安而来的祝福,也成为你祝福流通的管道。奉耶稣基督的名祷告,阿们。

···

慎哉,无论你正处在怎样的光景中,愿这篇简短的经文提醒你:在黑夜中敬拜的声音,格外蒙神垂听;在艰难中坚持的信心,必蒙大能者赐福。

 

 

夜灯

 

我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时,黄昏的最后一线光正从彩绘玻璃的缝隙间撤退。殿堂里还没有亮灯,只有圣坛前长明灯的一点殷红,在渐浓的暮色里,像守望者不肯合上的眼睛。我想起诗篇一百三十二篇 你的眼目,正看顾这里。不是看顾石头与琉璃,是看顾每一个在尘土中依然仰脸寻找光的人。锡安从来不是一座山,是神与人相互寻找时,目光相遇的那个坐标。

我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寂静开始漫上来,却不是空的寂静。白日里各种祈祷的余温,还贴在长椅的木纹里;某个母亲为病儿低声的啜泣,似乎还在空气中微微震颤。这时,几位弟兄从前门进来,他们没有说话,只彼此点了点头,便散坐在各处。一种无需言语的安宁,随着他们的到来,充满了这空间。我忽然懂了诗篇一百三十三篇所说的” — 不是轰轰烈烈的壮举,是这般的和睦:如同珍贵的膏油,不是浇在个人荣耀的头顶,而是流淌在共同体的发梢与衣襟,浸润每一处干燥的裂痕;又像黑门的甘露,悄然降在锡安的山岭,滋养一片看不见的、却真实存在的青翠。祝福在那里,在每一次默契的沉默里,在每一声无需解释的谅解里。

灯,一盏一盏地亮了。不是骤然大放光明,是缓缓地,仿佛光自己从阴影中醒来。殿中夜间站立的人影,被灯光描出了温柔的轮廓。他们之中,有白天在工厂劳作的手,有在键盘上敲击疲惫的手,有搀扶过病弱的手 此刻,都静静地垂着,或微微地握着。然后,我看见前排一位老妇人,缓缓举起了她的手。那动作如此自然,又如此庄严,像一棵树在无人看见的夜里,将枝桠伸向星空。

这就是了。诗篇一百三十四篇的呼唤,在这一刻成了肉身。举手,不是表演,是承认自己是一株需要光、需要雨的植物;称颂,不是报告,是安息在被看见的确信里。夜间的殿,不是时空的限定,是心灵的状态。在生命的任何夜晚 困惑的、悲伤的、孤独的、等待黎明的夜晚 选择站立,选择举手,便是选择让锡安成为事实。

聚会散去时,我与一位面生的弟兄同时走到门边。他伸手为我扶住门,我轻声道谢。就在那交接的瞬间,我仿佛听见一句古老的祝福,从两千年前的锡安出发,穿过无数个这样的夜晚,落在我们相视一笑的缝隙里:

愿造天地的耶和华,从锡安赐福给你。

祝福,原来不是远方的应许,是眼目看见时的温暖,是和睦共处时的滋润,是举手称颂时,从指尖涌回心底的那道平安。走出门外,夜已深沉。我却觉得,自己正携带着一整座发光的圣殿,走向世间所有的夜晚。

 

夜间举手:在看不见处的敬拜(诗篇 134)

 

看哪,夜间站在耶和华殿中的,你们当称颂耶和华。
你们当向圣所举手,称颂耶和华。
愿造天地的耶和华,从锡安赐福给你们。


一、夜间:敬拜真正的试金石

诗篇 134 篇是上行之诗的最后一首。
朝圣者已经走过山路、旷野、危险、疲惫,
也经历了节期的欢腾、圣殿的荣耀、群体的歌声。

但旅程的终点不是白日的热闹,
而是夜间的敬拜

夜间,是看不见的时候。
夜间,是人群散去的时候。
夜间,是没有掌声、没有光、没有见证人的时候。

然而,诗篇 134 篇告诉我们:
真正的敬拜不是在光明中,而是在黑暗里仍然举手。

夜间的敬拜,是信心的纯金。
夜间的举手,是灵魂的真实。


二、举手:把自己献给看不见的神

你们当向圣所举手。

举手不是姿势,而是方向。
不是动作,而是献上。

希伯来文 nasa yad 带着举起、承担、背负的含义。
祭司举手,是把百姓背负到神面前;
信徒举手,是把自己交托在神的怀中。

夜间举手,就是说:

  • 我看不见,但我仍然信。
  • 我不明白,但我仍然献上。
  • 我没有感觉,但我仍然称颂。
  • 我在黑暗中,但我仍然朝向圣所。

举手,是灵魂的方向感。
举手,是黑暗中的罗盘。


三、称颂与赐福:敬拜的闭环

诗篇 134 篇的神学结构极其美丽:

  • 1 节:人称颂神
  • 2 节:人举手献上
  • 3 节:神赐福人

同一个字根 barak
从人到神,再从神到人。

敬拜不是单向的呼喊,
而是双向的相遇。

我们跪下称颂,
神俯下赐福。

我们举手向圣所,
神从锡安伸手向我们。

敬拜的终点不是我们的献上,
而是神的回应。


四、造天地的耶和华:祝福的根基

诗篇 134 篇的最后一句,是整篇的高峰:

愿造天地的耶和华,从锡安赐福给你们。

祝福不是因为我们举手,
不是因为我们称颂,
不是因为我们忠心,
而是因为:

祂是造天地的主。

祂有权柄祝福,
祂有能力成就,
祂有心意临近。

我们的敬拜不是换取祝福,
而是进入祝福的源头。


五、基督:夜间举手的终极祭司

新约让这篇诗篇有了更深的光:

  • 基督在客西马尼的夜间祷告
  • 基督在十字架的黑暗中仍然祝福
  • 基督复活后举手祝福他们(路 24:50

祂是夜间的祭司,
是举手的代求者,
是祝福的源头。

诗篇 134 篇在祂里面完全成全。


六、灵修回应:我的夜间,我的举手

主啊,
在我生命的夜间,
当我看不见、听不见、摸不着的时候,
愿我仍然举手。

愿我在黑暗中仍然称颂,
在沉默中仍然信靠,
在孤独中仍然守望。

愿我的举手成为方向,
愿我的称颂成为香气,
愿我的夜间成为与你相遇的时刻。

愿造天地的耶和华,
从祢的圣山赐福给我,
使我在黑暗中仍然行走在光里。


 

《夜间举手的教会》——祷告与诗歌默想

 

主啊,
在这静默的清晨,
在世界尚未醒来的时刻,
我想起那夜间站立的祭司,
在黑暗中举手,
在无人看见的地方称颂祢的名。

愿这成为地上教会的形象——
不是靠光亮而敬拜,
乃是在黑暗中仍然举手;
不是因看见而合一,
乃是因祢的旨意而合一。

主啊,
祢知道我们在地上的教会
常常像夜间的城市:
灯火分散,
声音各异,
方向不一。

但祢的心意却是一个:
愿他们都合而为一,
叫世人知道祢差了我。

因此我在灵里举手,
为祢的教会祈求——
愿祢的光在夜间照亮我们,
愿祢的灵在黑暗中引导我们,
愿祢的爱在分歧中联合我们。

主啊,
使我们成为一个身体,
不是因相同的文化,
不是因一致的形式,
不是因人的力量,
乃是因祢的十字架、
祢的宝血、
祢的圣名。

愿我们在祢里面合一,
如同夜间的守望者
在同一座圣殿中举手;
愿我们在祢里面合一,
如同众水汇流成河
奔向同一片海;
愿我们在祢里面合一,
如同散落各地的灯火
因祢的风而同燃。

主啊,
愿造天地的耶和华
从锡安赐福给祢的教会,
使我们在世代的黑夜中
仍然举手、仍然称颂、仍然合一,
直到清晨的光照耀万邦,
直到祢的圣名
在全地得荣耀。

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