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1-14

诗篇116 灵修:在感恩与献上中重获新生

 

“我爱耶和华,因为祂听了我的声音和我的恳求。”(诗篇116:1

 

诗人开篇就以热烈的告白开启这篇感恩的诗篇。这不是基于抽象的神学知识,而是源于切身的经历 — 神聆听了他绝望中的呼求。当我们读到这篇诗时,仿佛能感受到诗人从深渊中被拉回的激动心情。这提醒我们,真正的信仰始于个人与神相遇的经历,始于我们真实地向祂呼求并经历祂的回应的时刻。

在死亡的绳索中

“死亡的绳索缠绕我,阴间的痛苦抓住我;我遭遇患难愁苦。”(诗篇116:3

诗人用生动的意象描述了自己的处境。死亡的绳索不只是比喻,更是他生命状态的真实写照。在生活中,我们或许也经历过类似的时刻 — 被焦虑缠绕,被绝望抓住,被无法承受的重担压垮。无论是身体的重疾、关系的破裂、心灵的枯竭,还是道德的失败,都可能让我们感到被“死亡的绳索”缠绕。

正是在这样的绝境中,诗人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那时,我便求告耶和华”(诗篇116:4a)。在最无力的时候,我们往往只剩下一件事可以做:呼求。祷告不是解决问题的魔法公式,而是承认自己无助并将自己完全交托的姿态。

神的属性与作为

诗人接着描述了神的属性与作为:

· “耶和华有恩惠,有公义”(诗篇116:5a

· “我们的神以怜悯为怀”(诗篇116:5b

· “耶和华保护愚人”(诗篇116:6a

这些描述不是抽象的神学概念,而是诗人亲身经历验证的真理。当他说“耶和华保护愚人”时,很可能是在承认自己的有限与愚昧。神不仅拯救那些智慧人、义人,也拯救那些承认自己愚拙、需要帮助的人。

“我落到卑微的地步,祂救了我。(诗篇116:6b)神的工作常常在我们降卑、承认自己需要拯救时展开。当我们放弃自我拯救的努力,真正向神敞开时,祂的拯救就临到。

归回安息

“我的心哪!你要仍归安乐,因为耶和华用厚恩待你。”(诗篇116:7

这是一个自我对话、自我鼓励的劝勉。诗人的内心可能仍在动荡,所以他命令自己的心“归回安乐”。信仰不仅是情感的自然流露,也是意志的决定。即使在感受不到平安时,我们也可以基于神的信实,命令自己的心归回安息。

这节经文揭示了一个重要的属灵原则:我们的平安不是基于环境的改变,而是基于对神美善本性的认知。因为“耶和华用厚恩待你”,所以我们可以选择安息。

拯救的目的:行走在神面前

“主啊,你救我的命免了死亡,救我的眼免了流泪,救我的脚免了跌倒。我要在耶和华面前,行活人之路。”(诗篇116:8-9

神拯救的目的不仅仅是让我们脱离困境,更是为了让我们能够“行活人之路”。真正的生命是在神面前行走的生命。诗人经历了从死亡到生命的转变,现在他要活出与这恩典相称的生活。

信心的挣扎与持守

“我因信,所以如此说话;我受了极大的困苦。”(诗篇116:10

这节经文揭示了信心的本质 — 它不否认困难的存在,而是在困苦中仍然说话,仍然宣告对神的信赖。诗人的信心不是一帆风顺时的轻松表态,而是在“极大困苦”中的坚持。这鼓励我们,即使在怀疑与挣扎中,我们仍可以像诗人一样说“我因信,所以如此说话”

感恩的回应:举起救恩的杯

“我要举起救恩的杯,称扬耶和华的名。”(诗篇116:13

“举起救恩的杯”是感恩的具体表达。在圣经文化中,“杯”常代表命运或经历。诗人要举起的不只是感恩的杯,更是“救恩的杯”— 即他被拯救的经历本身。这意味着他要公开承认自己的软弱和神的拯救,不羞愧于自己的过去,因为那正是彰显神恩典的舞台。

献上为祭的生命

“我要在祂众民面前向耶和华还我的愿。”(诗篇116:14,18

诗人两次提到要向耶和华“还愿”。在危难中,他曾向神许愿,现在他必须兑现。这提醒我们,信仰不仅是领受恩典,也是履行承诺,是委身与奉献。

“耶和华啊,我真是你的仆人;我是你的仆人,是你婢女的儿子。你已经解开我的绑索。”(诗篇116:16

最动人的是,诗人称自己为“仆人”,不是出于强迫,而是出于感恩的自由选择。神解开他的绑索,不是为了让他无拘无束地随己意生活,而是为了让他自由地选择事奉神。真正的自由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能够选择做我应该做的事”。

“我要以感谢为祭献给你,又要称扬耶和华的名。”(诗篇116:17

诗人明白,神所要的祭不是牛羊,而是感恩的心和赞美的唇。这呼应了诗篇50篇神的话:“我若是饥饿,我不用告诉你,因为世界和其中所充满的都是我的。我岂吃公牛的肉呢?我岂喝山羊的血呢?你们要以感谢为祭献与神,又要向至高者还你的愿。”(诗篇50:12-14

在圣殿与社群中的感恩

“我要在耶和华面前,在祂众民面前,在耶和华殿的院内,在耶路撒冷当中,向你还我的愿。”(诗篇116:18-19

诗人的感恩不是私密的,而是在圣殿中、在社群中公开表达的。信仰既有个人性,也有群体性。我们在神面前的经历需要在信仰群体中得到见证和确认。

今日的应用

《诗篇116》对我们今日的生命有何启示?

第一,在绝望中学习呼求。 像诗人一样,当我们感到被“死亡的绳索”缠绕时,最简单的第一步就是呼求神的名。不必等待感觉,不必等到信心十足,只需诚实地说:“耶和华啊,求你拯救我!”

第二,在拯救后记得感恩。 我们很容易在危机过后忘记神的恩典。诗人提醒我们要主动、具体地感恩 —“举起救恩的杯”,公开承认神在我们生命中的作为。

第三,以生命为祭献上。 神的拯救不是结束,而是新生活的开始。祂解开我们的绑索,是为了让我们自由地事奉祂。我们是否愿意说:“耶和华啊,我真是你的仆人”

第四,在群体中见证恩典。 将我们的故事分享给信仰群体,让神的作为被多人知道,也让我们在分享中坚固自己的信心。

结语

《诗篇116》是一篇从深渊到赞美的旅程记录。它向我们展示了一个完整的信仰循环:呼求→拯救→感恩→奉献→见证。无论我们此刻处在哪个阶段,这篇诗篇都邀请我们加入这个神圣的循环中。

诗人最终在耶路撒冷的圣殿中,在众人面前还他的愿。今天,我们就是神的殿(林前3:16),我们的生命就是活祭(罗12:1)。愿我们像诗人一样,在生命的每个季节,都能由衷地说:

“我爱耶和华,因为祂听了我的声音和我的恳求。”(诗篇116:1

“我要以感谢为祭献给你,又要称扬耶和华的名。”(诗篇116:17

愿这篇古老的诗篇,成为我们今天生命的旋律,在感恩与献上中,日日重获新生。

 

神顾念我 听见了我的声音

 

起初,我只是在黑暗里喊了一声。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听不见,仿佛只是喉咙里一阵微弱的颤动。窗外的雨已经下了三天,世界浸泡在一片灰蒙蒙的水色里,连时间都似乎发了霉,沉甸甸地停滞不动。我坐在那张旧沙发上,膝盖上摊着一本看不进去的书,心里却压着一块搬不动的石头 — 不,不是石头,是许多细小而尖锐的沙砾,日积月累,无声地磨着心的内壁,磨出一种空旷而持久的疼。

我记不清是从何时开始的,或许是从那次谈话后,或许是从那封信石沉大海起,又或许,只是成年累月的独自跋涉后,自然而然的枯竭。我感到自己像一个对着空谷说话的人,声音传出去,连回声都被吞没。祷告成了嘴唇机械的开合,话语升到天花板,便无力地落下,碎在脚边。神似乎退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得像童年夏夜看见的银河,璀璨,却冰凉,隔着亿万光年的沉默。

那夜,雨声格外紧。我终于放弃了所有像样的祷词,放弃了那些“求祢”、“奉主名”的格式。我将脸埋进掌心,那动作不像跪拜,倒像是蜷缩。然后,那声音就自己出来了— 不是从我的信仰里,是从我的裂缝里;不是用属灵的术语,是用生存的本能。那是一声短促、粗糙、几乎不成语调的呜咽:

“主啊, 加添我力量!”

没有修饰,没有前因后果,甚至没有具体的所指。就像一个孩子在漆黑的夜里,因为纯粹的害怕而发出的那一声“啊”。我说完了,四周只有雨敲打玻璃的声响,淅淅沥沥,空空荡荡。我抬起头,脸上湿了一片,分不清是雨夜的潮气,还是别的什么。心里那块堵着的东西,似乎还在原处。我扯了扯嘴角,觉得自己有些可笑。这就是了,一个成年人,在无人知晓的雨夜,对着一片寂静,说了一句无人听见的废话。

我起身去厨房倒水。走过窗边时,无意间向外瞥了一眼。路灯的光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开一团团朦胧的黄,雨丝穿过光柱,一根根,清晰得像银线。就在那时,一种极细微的改变,像一片羽毛落在心湖的水面,漾开了涟漪。

那改变不在窗外,而在我的里面。那块坚硬、沉坠的“东西”,它还在,但它的质地似乎不同了。它不再是一块密不透风的铁,而像是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沉重依旧,但那沉重里,有了一种奇异的、被承托的感觉。仿佛我刚刚卸下的,不是话语,而是我自身无法再背负的“存在”本身。而那一声“废话”,并没有消失在虚空里,它被接住了。

我愣在原地,手里握着冰凉的水杯。一个念头,带着不可思议的确据,缓缓浮起,清晰无比:祂听见了。

不是“祂或许听见了”,也不是“祂应该听见了”。就是简单的,祂听见了。 那一声从裂缝里溢出的、不成调的呜咽,穿越了我自以为是的“寂静”,准确无误地,抵达了。祂听见的,甚至不是我的“祷告”,而是我 — 那个在疲惫与无助中,几乎要消散掉的“我”本身。神的聆听,不是一种被动的接收,而是一种主动的、包含性的顾念。祂不仅接收声波,祂更收纳了发出声波的那个颤抖的灵魂。

眼泪忽然汹涌地下来,无声无息。那不是悲伤的泪,而是一种被巨大的温柔穿透后的瘫软。我想起诗篇里的话:“我落到卑微的地步,祂救了我。” 原来,“卑微的地步”不是指外境的贫乏,而是指心灵里那再也无力伪装、彻底诚实的角落。而“救”,首先不是改变环境,而是这一声“我听见了”的临在。祂的顾念,就是在我们承认自己“撑不住”的那个瞬间,将我们无力的存在,稳稳地承托在祂的倾听之中。

从那天起,世界并没有魔术般地变好。雨停了,又有新的烦恼。但那被“听见”的确据,像一颗被种进心底的、活着的种子。我依然会祷告,有时流畅,有时枯干。但我再也无法相信“寂静”就是“不在场”。我知道,即使在最词穷的沉默里,即使在我只是叹息一声“唉……”的时候,那叹息的弧度,也已在祂全然的知晓与顾念之中。

我渐渐明白,神的聆听,是爱最先伸出的手。它不是解决问题的按钮,而是关系的基石。祂不是听见了我们的“案子”,而是听见了我们的“心跳”。在一切行动以先,在一切答案未显之时,这份“听见”,本身就是拯救,是安息的开端。

如今,当我再次翻开诗篇,读到“我爱耶和华,因为祂听了我的声音”,我的心会轻轻地战栗。那不再是遥远的诗句,而是我用生命体温验证过的真实。每一个曾在暗夜中发出过微弱声音的人,愿你都知道,那声音从未落空。有一位神,祂侧耳垂听,祂顾念。祂听见的,正是你。

 

《举杯的时刻》

 

一、杯的印记

陶土在窑火中记下年岁,

你曾捧着它走过漫长的雨。

苦楚与蜜的纹理交织如脉,

是岁月为杯身镌刻的祷语。

 

二、倒空与充满

我曾举着它收集旷野的风,

盛满星光与未说尽的言语。

在无人记念的黄昏巷口,

静看杯底沉淀的尘粒。

 

直到某日恩典如新酒倾注,

唤醒沉睡的麦种和记忆 —

原来所有等待都有回响,

所有破碎都为盛装光而预备。

 

三、大事已成就

祂成就的事深过时间之井,

比众星更早,比永昼更恒久。

将沧海缀在救恩的杯沿作装饰,

用复活的红线编织杯柄。

 

那是创世前已预备的欢喜,

是浪子回头时父亲的奔趋,

是十架道路尽头的晨光,

是空坟墓中绽放的应许。

 

四、永恒之饮

我举杯,向此刻向万古,

向暂存者与不朽者同声宣告:

这是用恩约封缄的杯盏,

盛着永不枯竭的安慰。

 

天使的合唱在杯壁回旋,

云彩为证者环绕席间。

所有圣徒的杯盏轻轻相碰,

发出彼岸清泉的潺潺。

 

五、喜乐满溢

杯中的光开始向四方流淌 —

浸透每一个仍跋涉的晨昏,

医治未愈合的隐秘伤痕,

为哀哭者披上赞美的衣袍。

 

这喜乐不是无痛的欢愉,

是穿透死亡幽谷的晨号。

当杯沿触及干渴的唇,

荒漠便涌出活水的江河。

 

六、永不止息的举杯

我举杯,在时间里举向永恒,

在永恒里凝望此刻。

这杯已与祂的荣耀相连,

成为天上人间重逢的信物。

 

直到那日,在新耶路撒冷的筵席,

我们举着各自的杯盏相认 —

杯身刻着同一救主的印记,

杯中荡漾着同一光明的甘醇。

 

终曲:杯的故事

这只杯将继续传讲,

在黎明时,在深夜,

在有人举起生命的器皿时 —

救恩的故事,从未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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