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和华啊,荣耀不要归与我们,不要归与我们,要因你的慈爱和诚实归在你的名下!”(诗115:1)
诗篇115篇的开篇就为我们设定了一个重要的属灵方向 — 一切荣耀都应当归于神。在一个偶像林立、人自我崇拜的时代,这个宣告显得尤为珍贵。诗人所处的是一个信仰混乱的环境,外邦人嘲讽以色列人的神:“他们的神在哪里?”而诗人的回应不是为自己辩护,而是将焦点转向对真神的正确认识。
偶像与真神的对比
诗篇中生动地描绘了偶像的无能:“有口却不能言,有眼却不能看,有耳却不能听,有鼻却不能闻,有手却不能摸,有脚却不能走,喉咙也不能出声。”(诗115:5-7)这些描述不仅揭示了偶像的虚无,也暗示了拜偶像者的最终命运 — 他们将会变得像自己所拜的偶像一样,灵性上盲目、聋哑、无能。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以色列的神是活神,是创造天地的主,是行奇事的神。祂不是人手的产物,而是创造者本身。这种对比提醒我们:我们今天所信靠的是谁?我们的生命是否反映出我们所敬拜之神的属性?
三重呼召:信赖神
诗人三次呼唤以色列家、亚伦家(祭司家族)和敬畏神的人来信赖耶和华(诗115:9-11)。这呼召是渐进式的 — 从整个民族到宗教领袖,再到所有敬畏神的人。信赖神不是一次性的决定,而是持续不断的生命状态。诗人清楚地指出:“耶和华向来眷念我们,祂还要赐福给我们。”(诗115:12)
蒙福的生命
诗篇115篇以祝福作为结束:“你们蒙了造天地之耶和华的福。”(诗115:15)这祝福不是空洞的承诺,而是基于神的本质和属性。创造天地的主不仅有能力赐福,也有意愿赐福给祂的百姓。但这段经文也提醒我们,祝福的目的不是为了我们自己的享乐,而是“天是耶和华的天,地,祂却给了世人”(诗115:16),这意味着我们领受祝福的同时,也要成为祝福的管道。
今日的反思
在现代社会中,我们可能不拜木石雕刻的偶像,但我们仍然面临各种形式的偶像崇拜 — 金钱、地位、名声、娱乐、甚至自我。诗篇115篇邀请我们审视自己的生命:
1. 我将荣耀归给了谁?是在寻求人的称赞还是神的悦纳?
2. 我信靠的是什么?是银行账户、人际关系,还是那位信实的神?
3. 我的生命反映出什么?是像偶像一样空洞无生命,还是像神的儿女一样充满盼望和信心?
真正的信心不是基于环境的顺遂,而是基于对神属性的认识。即使在我们感觉神“似乎”沉默的时候,祂仍然坐着为王,仍然眷顾祂的百姓。让我们效法诗人的信心,在看似黑暗的时刻宣告:“但我们要称颂耶和华,从今时直到永远。你们要赞美耶和华!”(诗115:18)
祷告:
亲爱的主,求你帮助我们定睛于你,而不是周围的环境或人手所造的偶像。当我们面对嘲笑和质疑时,赐给我们信心和智慧,将荣耀单单归于你。让我们成为真正信赖你的人,在生活的每一个领域中尊你为大。奉耶稣基督的名祷告,阿们。
窗边的云影
晨起,泡一杯清茶,又是个人灵修默想时刻。桌上摊开的圣经恰好翻到诗篇115篇,第一行字像是被晨光特别照亮:“耶和华啊,荣耀不要归与我们,不要归与我们。”我轻声念着,茶水氤氲的热气在光里缓缓上升,又消散。
不要归与我们。这话说得这样坚决,甚至带着某种急迫,仿佛诗人预见了人心深处那点难以察觉的骄傲,像茶汤边缘那一圈不易觉察的油光。我们多么容易把神的工作成果悄悄据为己有 — 那次成功的讲道,那段化解的危机,那些增长的奉献数字。我们在心里为自己筑起小小的纪念碑,碑文精巧,却忘了真正的建筑师。
手指无意识地翻到新约,停在哥林多后书四章十六至十八节:“所以我们不丧胆。外体虽然毁坏,内心却一天新似一天。我们这至暂至轻的苦楚,要为我们成就极重无比永远的荣耀。原来我们不是顾念所见的,乃是顾念所不见的;因为所见的是暂时的,所不见的是永远的。”
窗外,一片云正缓缓移过对面的屋檐。我的目光跟着它移动,忽然明白了这两个经文如何在今天这个清晨相遇。
诗篇说:荣耀不要归与我们 — 这是方向。
书信说:我们不是顾念所见的 — 这是视角。
晨光渐渐强烈起来,照亮了空气中悬浮的微尘。这些微尘平日隐在暗处,此刻在光中却显出了舞姿。我们的生命岂不也如此?在永恒之光中,那些微小、短暂、被我们称为“苦楚”或“成功”的尘埃,才显出其真实轨迹 — 它们并非围绕我们自己旋转,而是被更大的引力所牵引。
茶杯已半凉。我想起去年冬天,友人做白内障手术前的日子,总说眼前像是蒙了磨砂玻璃,看什么都模糊。手术成功后,其第一句话是:“原来叶子有这么多层次!”他看见的不只是清晰的视野,更是世界原有的丰富,那丰富一直在那里,只是他手术前看不见。
我们的灵性眼睛,不也常患白内障么?我们把模糊光影当作全部真实,把暂时的得失当作永恒标准。诗篇115篇像一剂手术前的眼药水,提醒我们:真正的看见,始于承认自己看不见;真正的荣耀,始于拒绝窃取荣耀。
内心一天新似一天 — 这“新”不是知识的增加,不是经验的累积,而是像剥洋葱般,一层层脱去自以为是的外壳。每脱一层都流泪,却更接近真实的形状。
一只麻雀落在窗台,歪头看了看我,又飞走了。它的世界没有纪念碑,只有此刻的飞翔与停驻。它不为昨天的虫担忧,不为明天的巢焦虑。它活着,就是颂赞。
我合上圣经。茶已凉透,但口中竟有回甘。
今天,当有人称赞我的工作,让我学习说:“请看那光,我只是偶然折射了它的一丝。”当我为身体的疲倦或事工的停滞灰心,让我记得:“外体虽然毁坏”— 这毁坏是真实的,但并非终局;“内心却一天新似一天”— 这更新是看不见的,却最为实在。
荣耀不要归与我们。因为真正的荣耀像此刻满屋的阳光 — 它不占有任何角落,却充满每个角落;它不宣称属于谁,却让一切在它里面的都变得真实。
窗外的云已经完全飘过屋檐,留下澄澈的蓝天。那片蓝天一直在那里,只是刚才被云暂时遮挡。原来最大的荣耀不是被看见,而是成为让万物被看见的光。
我站起身,即兴将余剩半口的凉茶倒进窗台的花盆。那株半蔫的绿萝,在晨光中忽然显得生机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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