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1-07

🌟 值得记念的人

 

在人生漫长而曲折的旅途中,我们遇见的多是平凡之人。
他们没有惊涛骇浪的传奇,也没有耀眼夺目的光环,
却在某些不经意的瞬间,
以一句话、一抹笑、一份沉默的陪伴,
悄悄照亮了我们的一段路。

有些人带来亲情的安稳,
让你在风雨中仍能感到一丝踏实;
有些人给予友爱的支撑,
在你跌倒时伸出手,轻轻把你拉起;
有些人让你看见方向,
在你迷惘时点亮一盏灯;
有些人陪你穿过黑暗,
在你沉默时默默同行。

他们的存在,让生命的某些片段
变得柔软、明亮、值得珍藏。
那些瞬间像散落在岁月里的金色碎片,
随便拾起一片,都能照亮心底。

幸福的人,记得光;
不幸的人,被痛苦缠住。
但无论如何,
一个人的眼睛不会说谎。
有的眼里盛着满足,
有的眼里藏着失望,
而最令人心疼的,
是那些眼中早已没有光的人。
他们不是不想发亮,
只是被生活一次次吹灭了火苗。

而我仍在路上。
风吹过,季节更替,
许多人在我的记忆里沉淀成温暖的影子。
他们真诚、热情、不设防,
他们的鼓励、接纳、安慰、陪伴,
曾在我颠簸的旅途中,
成为最柔软的依靠。

我喜欢他们。
喜欢他们的坦荡,喜欢他们的善意,
喜欢他们像泉水一样源源不息的陪伴。
他们让我相信,
人间并非只有冷漠与算计,
也有愿意与你并肩走一段路的人。

如今,我独自走在寒冬里。
有些人已天人两隔,
有些人散落天涯,
有些人再也无法相见。
但他们留下的温度,
仍在我心里一点点融化寒意。

那些笑声、那些拥抱、那些理解、那些陪伴,
都像是生命里最珍贵的火种。
即便风雪再大,
我也知道自己不是孤身一人。

因为我记得,
因为我怀念,
因为我仍在继续走。

人生的意义,从来不是抵达,
而是一路上那些值得记念的人。
他们让我们成为更好的自己,
让我们在黑暗中仍愿意相信光,
让我们在孤独里仍愿意继续前行。

愿我们都能在漫长的岁月里,
遇见值得记念的人,
也成为别人生命中值得记念的那束光。


 

波段之光

 

1982年夏末,陈远山蹲在西安火车站,口袋只剩七毛钱。一个戴眼镜的男人递来汽水:“去北京?”

男人叫林志清。火车上,他给陈远山看一本《北京市街巷图录》,里面夹满纸条。“我去找容易被错过的人。”

到北京后,表叔地址是假的。林志清说:“我那儿能住。”

小屋十平米,窗边有台上海牌收音机。深夜,林志清伏案写字,收音机停在空白波段,“沙沙”声像远方的潮。

“这是什么声音?”

“白噪音。所有声音都在里面。”

每个周末,他们骑车寻访。鼓楼边修鞋的老周,工具箱里总备着三百块钱,谁急用就给;小学老师李梅周末开免费补习班,说“每个孩子都有自己接收世界的频率”;夜巡警察老赵走了三十年夜路:“我就像个手电筒,光不大,但让人看清脚下。”

林志清记录这些,稿子却屡被退回:“太平凡。”

“为什么还写?”

“声音的意义不在大小,而在真实。”

1985年,林志清重逢初恋苏梅。她懂修收音机,焊好松脱的线,诗歌朗诵再次流淌。婚后林志清辞工写作,咳嗽却越来越重。

病床上,他交给陈远山一个木箱:“十七本笔记,还有收音机。偶尔调到空白波段听听 — 那里面有所有被遗忘的声音。”

 

林志清四十三岁去世。苏梅说:“我怀孕了。”

陈远山守护木箱三十五年,搬家第一件事就是打包它。他试过投稿,总被婉拒:“缺乏市场吸引力。”

 

2019年秋,他在电视上看到作家林建国领奖:“父亲教我倾听微弱的声音。”那是林志清的儿子。

咖啡馆里,林建国女儿林晚秋翻开泛黄笔记,读到老周、李梅、老赵……读到最后一页林志清的笔迹:

“记录这些人,不是因为他们伟大,而是因为他们真实地以本来的频率振动。只要被记录过一次,这些频率就永远是世界声谱的一部分。”

《波段之光》出版时,封面只有一道白色声波曲线。发布会上,陈远山指着展台上的老收音机:

“技术会过时,但有些东西不会 — 那就是在喧嚣中选择听什么,记住什么。”

如今,那台收音机放在咖啡馆柜台上。偶尔有客人打开,调到空白波段。

“这有什么好听?”

店主说:“有个老人讲,这是所有声音的母亲。仔细听,也许能听见从未消失的微光。”

春日的阳光里,陈远山走过街道。城市喧嚣如海,但他知道 — 在某个地方,总有人正在调频,正在接收那些微弱的光。

而只要还有接收者,光就不会消失。

它只是以不同的波长,在不同的时代,持续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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