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文:
“你们要赞美耶和华!耶和华的仆人哪,你们要赞美,赞美耶和华的名!耶和华的名是应当称颂的,从今时直到永远!从日出之地到日落之处,耶和华的名是应当赞美的!耶和华超乎万民之上,祂的荣耀高过诸天。谁像耶和华我们的神呢?祂坐在至高之处,自己谦卑,观看天上地下的事。祂从灰尘里抬举贫寒人,从粪堆中提拔穷乏人,使他们与王子同坐,就是与本国的王子同坐。祂使不能生育的妇人安居家中,为多子的乐母。你们要赞美耶和华!”(诗篇113篇)
一、超越时空的赞美
诗篇113篇以炽热的呼唤开始:“你们要赞美耶和华!”这呼唤不是一时的情绪表达,而是跨越时空的永恒邀请。诗人三次强调“耶和华的名是应当称颂的” — 从今时直到永远,从东方到西方。神的尊名超越了时间的限制和地理的边界。
在我们的信仰生活中,赞美常受情绪和环境的影响:顺境时赞美自然涌流,困境时却容易沉默。但这篇诗篇提醒我们,赞美是基于神的“所是”,而非我们的“所有”。神的名永远配得赞美,因祂的本质永不改变。无论我们身处昼夜、顺逆、东西,祂都配得颂赞。
二、至高者的谦卑俯就
诗中呈现一个惊人的对比:神“超乎万民之上”,“荣耀高过诸天”,“坐在至高之处”— 这是神的超越性与至高主权。然而紧接着,诗人宣告这位至高者“自己谦卑,观看天上地下的事”。
“自己谦卑”的希伯来原文含有“弯腰”、“俯身”之意。创造宇宙的神,竟然俯身察看尘世的琐事!祂不只看顾帝王将相,更关注被世界忽视的角落。这种俯就不是短暂的好奇,而是持续的、充满怜悯的凝视。
这让我们想起基督的道成肉身:“祂本有神的形像,不以自己与神同等为强夺的,反倒虚己,取了奴仆的形像……”(腓立比书2:6-7)。至高者成为卑微,为要抬举卑微的。
三、颠覆世界的抬举
神俯视的目光带来颠覆性的行动:
· “从灰尘里抬举贫寒人” — 灰尘象征极度卑微、被践踏、无价值的处境。
· “从粪堆中提拔穷乏人” — 粪堆是垃圾堆,代表社会最边缘、最污秽的地位。
· “使不能生育的妇人安居家中,为多子的乐母” — 在古近东文化中,不孕是极大的羞耻与社会地位的丧失。
神的作为彻底翻转了人类的价值观:
1. 身份的翻转:被遗忘的成为被记念的
2. 地位的提升:卑贱的与尊贵的同坐
3. 羞耻的转化:不育的成为多子的乐母
这种抬举不仅是地位的改变,更是尊严的恢复。神不是简单地施舍救济,而是邀请他们“与王子同坐” — 赋予他们尊荣、权柄与新的身份。
四、今日的属灵应用
1. 赞美作为生命常态
让赞美成为我们生命的基调,而非境遇的回应。每天清晨,我们可以像诗人一样宣告:“从日出之地到日落之处”,在这一整天中,无论遭遇什么,耶和华的名都配得赞美。
2. 在卑微中看见神的眼目
当你感到自己如“灰尘”般无价值,如“粪堆”般被弃绝,请记住:那位至高者正俯身看你。祂看见的不只是你的处境,更是你里面的尊贵形象。祂的俯视不是遥远的同情,而是拯救的前奏。
3. 成为神抬举人的管道
神今日仍然使用祂的子民成为祂抬举人的工具。我们蒙召:
· 看见社会边缘人的价值
· 用行动帮助贫寒者得尊严(不只是物质)
· 宣告神对每个人命定的尊贵
4. 相信神的翻转时机
那位使不能生育的成为多子乐母的神,今天仍然在看似绝望的处境中工作。也许你正经历属灵或生活的“不孕期” — 事工无果效、祷告无回应、关系无突破。神的应许是:祂能使荒凉变为丰盛,使羞辱变为荣耀。
五、默想与祷告
默想问题:
1. 我现在的生命更多是赞美神的“所是”,还是埋怨自己的“所无”?
2. 在我的生活中,哪里是“灰尘”和“粪堆”般的处境?我相信神正在那里工作吗?
3. 我如何成为神“抬举贫寒人”的器皿?
祷告:
至高至圣的耶和华,你的名在全地何其美!
你坐在至高之处,却俯身察看我的卑微。
感谢你从灰尘中抬举我,从粪堆中提拔我,
使我虽不配,却能与王子同坐 — 与基督同作后嗣。
当我注目自己的缺乏时,求你转向我的心,
让我定睛于你的丰富与信实。
帮助我成为你恩典的管道,
用我的眼去看见卑微者,
用我的手去扶持贫寒人,
用我的口去宣告你的抬举之能。
愿我的生命成为一首持续的赞美诗,
从日出到日落,从今时直到永远。
奉那位从至高之处来到世间,
为要抬举我们的主耶稣基督之名,阿们。
谁像耶和华我们的神呢?
秋日下午,阳光斜斜地穿过老教堂的彩窗,在长椅上投下斑斓的光斑。我翻开《诗篇》,读到第一百一十三篇,目光停驻在第六节:“谁像耶和华我们的神呢?”
句子很轻,问得也淡,却像一粒石子投入心湖,涟漪一圈圈荡开,久久不散。
谁像祂呢?
我想起旧约里的那些场景 — 红海分开如墙垣,吗哪清晨如白霜,火柱在夜间照亮旷野的路。那样的作为,确然无可比拟。可诗人紧接着说的,却不是这些惊天动地的神迹。祂说:“自己谦卑,观看天上地下的事。”
原来,不像祂,首先在于祂的俯身。
至高者弯下腰来。这意象总让我想起雨后初晴时,孩子们蹲在湿漉漉的院子里,看蚂蚁搬家。那样专注,那样贴近,鼻尖几乎要触到泥土。神看我们,是不是也这样?看祂所造的人,在尘世里忙忙碌碌,筑小小的巢穴,搬微末的粮食,有时迷了路,有时被雨水冲了家。
祂并不站在九重天上遥控,而是“观看”。这观看里有温度,是母亲守着病中孩子的凝视,是爱人分别时车窗外的目光。祂看得到你眉间不易察觉的愁,听得到你深夜压进枕头里的叹息。祂认得每一只麻雀的坠落,数得清你头上每一天新添的白发。
谁像祂呢?
又读到:“祂从灰尘里抬举贫寒人,从粪堆中提拔穷乏人。”
这不像人间的逻辑。世上的法则总是锦上添花,雪中送炭的少。成功了,掌声鲜花涌来;落魄了,连旧相识也要绕道走。祂却专往灰尘里找,往粪堆中寻 — 那些被践踏的,被遗弃的,自己都厌弃自己的生命。
这抬举不是施舍。不是高高在上扔下一块饼,说:“嗟,来食。”祂是走进灰尘里,握住那沾满尘的手;踏入粪堆中,扶起那浑身污秽的人。然后,轻轻拂去他们身上的灰,擦净他们脸上的脏,说:“来,与王子同坐。”
桌子已经摆好了。白桌布,银餐具,水晶杯里的葡萄酒泛着光。位置是留好的,在主宾的右边。被抬举的人局促不安,看自己粗糙的手,补丁的衣。祂却微笑着引座,仿佛来的不是乞丐,而是失散多年终于归家的王子。
谁像祂呢?
还有那“不能生育的妇人”。在古老东方的羞耻里,她被剥夺了作为妻子的荣光,作为母亲的喜悦。邻里的闲话像针,婆婆的眼神像刺。她在自己的家里,却像个寄居的客旅。
祂却使她“安居家中”。“安居”二字,何等温柔!不是搬家,不是逃离,就在原来的屋檐下,让那曾经充满叹息的房间,成为真正的家。然后,使她的子宫怀胎,使她成为“多子的乐母” — 不是一子,是多子;不是勉强生育,是乐母。
祂擅长把羞辱变成冠冕,把废墟建成宫殿。在人所不能的地方,祂播种;在人所放弃的时刻,祂浇灌。等时候到了,荒原开花,沙漠涌泉,不能歌唱的喉咙发出赞美,不能起舞的双脚跳跃如鹿。
谁像祂呢?
我合上书。夕阳已经挪移,光斑爬上圣坛的台阶。有个老姊妹在角落里安静地擦拭烛台,动作很慢,很轻。她年轻时守寡,独自带大三个孩子,其中一个是智障的。几十年了,人们常见她牵着已成年的儿子在河边散步,慢慢地走,有时停下来看柳树发芽,有时蹲下帮儿子系松开的鞋带。
我忽然明白 — 也许“像祂”的,正是那些学会了“俯身”的人。
那位至高者自己谦卑,于是那些被祂抬举过的人,也学会了弯下腰去。从灰尘中被提拔起来的,不会再轻视灰尘里的人;从粪堆中被洗净的,不会再掩鼻绕过粪堆。被医治的,去包扎别人的伤口;被安慰的,去擦干别人的眼泪。
谁像耶和华我们的神呢?
也许,当那个老姊妹为智障的儿子系鞋带时,就像了一点点。当我们在破碎的世界里,仍然选择仁慈;在冷漠的潮流中,仍然坚持温暖;在自己尚且缺乏时,仍然愿意分享 — 就像了一点点。
而祂,那位无可比拟的神,正在这样的“像”里微笑。仿佛父亲看见孩子踉跄学步,虽然只是歪歪斜斜的一小步,却已经欢喜得想要拍掌。
窗外的光线更斜了。我站起身,知道该回去了。回到那个有欢笑也有眼泪、有温暖也有琐碎的人间。但心里揣着那个问题,也揣着那个答案的微光。
谁像耶和华我们的神呢?
愿我们,在俯身时,在拾起时,在默默去爱时 — 一天天地,更像祂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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