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2-29

感谢神 到如今都帮助我们

  

只因祂本为善

 

 

黄昏时分,我读到这一句:“耶和华本为善,祂的慈爱存到永远,祂的信实直到万代。”

窗外最后一抹斜阳正缓缓沉入远山的轮廓,像是一声温柔的叹息。我忽然想起那些被我们轻易用旧了的词 — 良善、慈爱、信实。在诗篇的光中,它们重新变得崭新,带着创造之初的清澈。

“耶和华本为善。”

这“善”不是道德评判,不是权衡后的选择。祂的本质就是善,如同光的本质是照亮,泉的本质是涌流。我们在世上一生追寻的“好”,不过是祂善的模糊倒影。那清晨推窗时扑面的清风,那疲惫时一句恰好的安慰,那绝望中忽然闪现的微小盼望 — 都是祂善的碎片,散落在时间的缝隙里,等待被认领。

我们总在问:为何有苦难?为何有黑夜?但祂的善从不解释,只是持续给予。像大地承载所有重量却不辩白,像天空包容所有风雨却不言语。祂的善是根基,是起点,是我们还能在破碎中相信明天的唯一理由。

“祂的慈爱存到永远。”

永远 — 这个词太大,大到我们的心装不下。我们活在片段里:一时的感动,片刻的温暖,短暂的坚信。但祂的爱是整条河流,从永恒流向永恒。我们偶尔捧起一掬水,便以为是爱的全部。

我想起那些被原谅的过错,那些被挽回的关系,那些在绝路上忽然出现的转机。那不是运气,是慈爱穿过时间之墙伸来的手。祂的爱不因我们的反复而减少,不因我们的怀疑而收回。它永远在那里,像大地永远在脚下,空气永远可呼吸 — 寻常到我们常忘记,却又重要到一刻不能缺。

“祂的信实直到万代。”

看着窗外渐次亮起的灯火,我想起每一盏灯后的人生。一代人走过,又一代人来临。王朝更替,文明兴衰,语言变换,但有些东西从未改变。

祂的信实是历史深处不灭的星光。亚伯拉罕听见的应许,大卫唱过的诗篇,先知望见的异象 — 那同一位神,同一种信实。祂不着急,不违约,不遗忘。一代人的困惑,或许要等到第三代才显出答案;一个人的眼泪,也许要流过百年才汇入安慰的海洋。

我们常求立即的答案,立刻的拯救。但祂的信实从容地走过万代,在宏大的叙事里编织每个微小生命的意义。我们的“此刻”被安放在祂永恒的“始终”之中,于是短暂有了长度,渺小有了重量。

夜幕完全降临了。我合上书,那句诗却仍在心里回响 — 不是作为神学命题,而是作为可以呼吸的空气,可以行走的大地。

原来赞美不是一种情绪,而是一种认知。

不是因为我们感觉良好才说“祢本为善”,而是因我们认定“祢本为善”,才能在一切感觉之外站立得住。

明天或许仍有困惑,前路或许仍有迷雾。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那位本为善、慈爱永远、信实万代的神,依然托住这个黄昏,也必托住所有将至的黎明。

而我们需要做的,或许只是在下一个清晨醒来时,轻声说:

“是的,祢本为善。昨日、今日、直到永远,祢都是如此。”

 

 

诗篇23篇:青草地与死荫幽谷之间

 

读经:诗篇23

 

一、主的名 — 耶和华是我的牧者

“耶和华是我的牧者。”(诗23:1

大卫开口的第一句话,就为我们的人生锚定了位置。“我的牧者”— 不是远观的、概念的神,而是亲密的、拥有的关系。这位创造穹苍的主,竟俯身成为我的牧者。

牧者的形象贯穿整个近东文化:他认识每一只羊的名字,记得每一只羊的特性,为羊群寻找草场,保护它们免受野兽侵袭。大卫从牧童成为君王,最懂得这个比喻的重量 — 他曾在旷野保护羊群,击杀狮子和熊;如今他宣告,那位真正的、终极的牧者正在保护他。

我的 — 这个所有格里,藏着信仰的全部奥秘。你能在“耶和华是牧者”后面,勇敢而确信地加上“我的”吗?

二、主的供应 — 我必不至缺乏

“我必不至缺乏。”(诗23:1

缺乏感是当代人最深的焦虑之一 — 不够时间、不够金钱、不够爱、不够安全感。但牧者的羊宣告:我必不至缺乏。这不是指拥有世间一切,而是指在牧者的看顾中,一切真实的需要都被看见、被供应。

祂使我们躺卧在青草地上——是休息,不是奔波;

领我们到可安歇的水边——是恢复,不是耗尽。

青草地不是天然长成的,是牧者提前预备的。可安歇的水不是急流险滩,是平静安稳的溪水。祂知道我们何时需要前进,何时需要安歇;何时需要挑战,何时需要恢复。在祂的节奏里,我们找到真正的满足。

三、主的带领 — 走义路

“祂使我的灵魂苏醒,为自己的名引导我走义路。”(诗23:3

灵魂苏醒 — 我们都有灵性昏睡的时刻,被事务淹没,被情绪捆绑,失去方向与力量。牧者的杖轻轻触动,唤醒我们里面神的形象。

走义路 — 不是“容易的路”,而是“对的路”。这条路或许崎岖,却通向生命;或许狭窄,却有牧者同行。祂引导我们,不是为我们的舒适,而是“为自己的名”。神的荣耀与我们的益处,在牧者的心意中从未分开。

四、同在的真相 — 死荫的幽谷

“我虽然行过死荫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为你与我同在。”(诗23:4

忽然,青草地变成了死荫幽谷。

诗篇没有说“如果我行过”,而是“虽然行过” — 幽谷是旅程的必然部分。死荫的幽谷在原文中是“最深黑暗的阴影之地”,指极度危险、孤独、恐惧的处境。

但转折发生了 — “你与我同在”

从第三人称“祂”到第二人称“你”,关系在危机中深化了。不再是谈论牧者,而是直接对牧者说话。最深的黑暗成了经历最亲密同在的地方。

牧人的杖与竿:杖用来引导、数点羊群;竿用来保护、纠正。同在不是抽象的感觉,是具体的引导与保护。

五、筵席与膏抹 — 在敌人面前

“在我敌人面前,你为我摆设筵席;你用油膏了我的头,使我的福杯满溢。”(诗23:5

这幅画面何其大胆!敌人不是被消灭了,他们还在那里看着 — 但牧者就在敌人面前摆设筵席。这不是战后的庆功宴,而是战中的信心宣告。

膏抹在圣经中是分别为圣、赋予使命的记号。在最受压的环境里,我们被膏抹、被充满。福杯满溢不是资源的充足,是生命的丰盛涌流。

六、一生的确信 — 住在殿中

“我一生一世必有恩惠慈爱随着我,我且要住在耶和华的殿中,直到永远。”(诗23:6

“随着”原文是“追赶”、“紧随不放” — 恩惠慈爱不是我们苦苦追赶的目标,是主动追赶我们的 reality

而旅程的终点不是草场,是殿 — 从牧羊人田野的跟随,到圣殿中敬拜的同在。大卫从帐幕想到永恒,从一生望向永远。牧者的羊最终成为殿中的敬拜者,在面对面中完满。

圣哉,美哉,牧者的羊从不孤单,因为每一步都有同行者,更有那位亲自引领的牧人。

默想与祷告

1. 你现在身在何处?是青草地、可安歇的水边,还是死荫的幽谷?你能在哪里看见牧者的踪迹?

2. “耶和华是我的牧者” — 你能真实地说出“我的”吗?什么阻碍你拥有这份亲密的确信?

3. 你生命中的“杖”与“竿”曾如何显明?牧者的引导和纠正,你愿意顺服吗?

4. 在哪些“敌人面前”(压力、批评、恐惧),你经历过祂摆设的筵席 

祷告:

我的牧者啊,在青草地我感谢你,在幽谷我更需要你。教导我认得你的声音,跟随你的脚步。愿你的杖校正我的偏离,你的竿护卫我的软弱。在我一生的路径上,让我经历恩惠慈爱的追赶,直到永远住在你的殿中。奉你的名祷告,阿们。

 

 

诗篇139篇:无处可藏,无远可离

 

一、被全然地知晓(1-6节)

“耶和华啊,你已经鉴察我,认识我。”

诗篇的开篇不是赞美,而是一声近乎战栗的惊叹。大卫意识到自己活在一种无所遁形的知晓中。动词是强烈的:鉴察、认识、辨明、熟悉、察知……神知晓的不只是我们的行为,更是行为背后的轨迹 — 坐下、起来、行走、躺卧;不只是外在行动,更是内在意念 — “从远处知道我的意念”

这知晓是彻底的:“你在我前后环绕我,按手在我身上。”我们被包围,被触摸,被理解到无处可藏的程度。

思想:我们常渴望被理解,却又害怕被看透。但神的知晓不是审判的前奏,而是亲密的基础。祂知晓我们最深的羞愧,却仍靠近;明察我们隐藏的动机,却仍接纳。这知晓不是为定罪,是为医治;不是为暴露,是为拥抱。

二、被全然地同在(7-12节)

“我往哪里去躲避你的灵?我往哪里逃、躲避你的面?”

大卫展开一场思想实验:升到天上,下到阴间,展开清晨的翅膀飞到海极 — 无处可去。黑暗与光明,在神那里原是一样。在圣经中,黑暗常代表危险、未知、罪恶与死亡。但大卫发现:连黑暗也不能成为我与神之间的隔阂。

“黑暗也不能遮蔽我,使你不见。”这句话可译为“黑暗对你并不黑暗”。神的同在重新定义了黑暗的意义 — 它不再是隔绝之处,而是另一种遇见神的场所。

思想:我们是否有某些“黑暗”领域 — 羞愧的过去、难以启齿的挣扎、不敢触摸的创伤 — 是我们试图向神隐藏的?诗篇告诉我们:正是这些地方,祂的光要照亮,祂的同在要触摸。在生命最深的“地极”与“阴间”,祂的手依然引导,祂的右手依然扶持。

三、被全然地创造(13-18节)

“我的肺腑是你所造的;我在母腹中,你已覆庇我。”

知晓与同在的根基,在于我们是神的亲手创作。动词充满温柔与意图:造作、覆庇、编织。我们不是偶然产物,而是“受造奇妙可畏”。我们的被造从母腹开始,但神的意念更早  “我未成形的体质,你的眼早已看见了。”

最震撼的是神的意念:“神啊,你的意念向我何等宝贵!其数何等众多!”不是几条原则,而是数不清的、具体的、关乎我的意念。每一天的生活,都在神早已写好的剧本里展开 — “我睡醒的时候,仍和你同在。”

思想:我们对自己有多少不满?对容貌、能力、出身、经历。但创造主看着祂手中的作品,说“奇妙可畏”。祂的意念不是批评,是珍惜;不是嫌弃,是无数细密的爱的计划。我们能否用祂的眼光看自己?看他人?

四、被全然邀请进入圣洁(19-24节)

诗篇在此急转。前面是温柔知晓,此处是凛然嫉恶:“惟愿神杀戮恶人!”“恨恶你的,我岂不恨恶他们吗?”

这并非与全篇矛盾,而是逻辑的必然:如果神全然知晓、全然同在、全然创造,那么祂也必须全然圣洁。对罪恶的恨恶,是祂对受造物之爱的另一面。神若不恨恶扭曲、破坏、伤害祂所爱之人的恶,祂就不是真爱。

而大卫最终将审判的眼光转向自己:“神啊,求你鉴察我,知道我的心思;试炼我,知道我的意念。”他邀请那位全知者进入自己最深处,“看在我里面有什么恶行没有”。

这是整篇诗的高峰:在无所遁形的光中,我选择敞开,邀请光照。不是因为我已经洁净,而是因为我渴望被引到“永生的道路”

赞美神,祂既全然地知晓,也全然地邀请。

思想:我们常把神的爱和圣洁对立。但真爱的神必须恨恶恶。而最深的安全感在于:我不用伪装完全,我可以邀请这位全知圣洁的神来鉴察、试炼、洁净我,因为祂的知晓是为医治,祂的光照是为引到永生之路。

默想与祷告

1. 你生命中有哪部分是你试图向神隐藏的?你能否相信,即使在那些“黑暗”中,祂的同在依然完全,祂的手依然引导?

2. “我受造奇妙可畏” — 今天你能为自己身上的哪一点感谢神的创造?你能为某个你难以接纳的人,看见神在他身上的“奇妙”吗?

3. “神啊,求你鉴察我” — 你敢做这样的祷告吗?你相信祂的鉴察是为引你到永生之路,而不是为定罪抛弃吗?

祷告:

全知的神啊,我赞美你,因你奇妙地造了我。我的存在不是偶然,我的一生在你手中早有计划。我无法向你隐藏任何部分,我也不愿隐藏。求你在那些我想逃避的黑暗处与我相遇,用你的光照亮,用你的手扶持。鉴察我知道我的心思,试炼我,洁净我,引导我走永生的道路。因你是知晓我一切却仍爱我的神。奉主名求,阿们。

 

 

诗篇42篇:如鹿渴慕溪水——在干旱之地的灵魂对话

 

一、干渴的灵魂画像(1-5节)

“神啊,我的心切慕你,如鹿切慕溪水。”

开篇就是一声从干旱之地发出的呼号。诗人用了一个极富张力的比喻:鹿在干旱季节对溪水的渴求,不是悠闲的向往,而是关乎生死的本能追寻。这种渴慕带着身体性 — 是喉咙发干、全身无力的生理体验,更是灵魂深处无法抑制的生存需求。

然而紧接着却是现实的断裂:“我昼夜以眼泪当饮食。”眼泪成了唯一的“饮食”,而仇敌的嘲笑声声刺耳:“你的神在哪里呢?”

于是诗人开始了一场自我对话:“我的心哪,你为何忧闷?为何在我里面烦躁?”这是诗篇中第一次出现灵魂的自我对话。诗人不逃避情绪的惊涛,而是直面它、质问它、引导它 — “应当仰望神,因我还要称赞他。他是我脸上的光荣,是我的神。”

思想:我们的信仰是否足够真实,能够容纳“渴慕”与“不见”之间的巨大张力?当环境说“你的神在哪里”时,我们能否像诗人一样,不掩饰痛苦,却仍选择对灵魂说话,命令它“仰望”?

二、记忆的深渊与盼望的落差(6-11节)

“我的神啊,我的心在我里面忧闷,所以我从约旦地、从黑门岭、从米萨山记念你。”

诗人的记忆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地理的、身体的回忆:约旦的激流、黑门岭的甘露、米萨山的高处。他曾在那里经历过神如同瀑布般的同在(“深渊与深渊响应”)。但如今,记忆成了双刃剑 — 既带来过去的甜蜜,更凸显现在的苦涩。

“你的瀑布发声,深渊就与深渊响应。”这句诗美丽而沉重:记忆的深渊与现实的深渊彼此呼应,神的瀑布(大能作为)曾经如此真实,而今似乎遥不可及。诗人感到被神“忘记”:“你为何忘记我呢?为何因仇敌的压迫使我哀痛呢?”

然而,自我对话再次出现:“我的心哪,你为何忧闷?为何在我里面烦躁?”这一次的回答更具体:“应当仰望神,因我还要称赞他,我脸上的救恩,我的神。”

思想:我们都有属灵的“地理记忆” — 某个地方、某个时刻,神格外真实。当现实与记忆产生巨大落差时,我们如何对待这份记忆?是让它成为控告(“为什么现在没有了?”),还是成为信心的锚点(“那位神仍然活着”)?

三、在仇敌面前持守盼望(9-11节)

“我要对神 — 我的磐石说:你为何忘记我呢?”

这是整篇诗最尖锐的问题。诗人不回避这最深的恐惧:不是神不存在,而是神似乎忘记了。仇敌的嘲笑、身体的痛苦(“我的敌人辱骂我,好像打碎我的骨头”)、心灵的破碎,都指向同一个质问:我的神,你看见吗?你在乎吗?

然而,正是在这最黑暗的质问中,诗篇以完全相同的自我对话结束:“我的心哪,你为何忧闷?为何在我里面烦躁?应当仰望神,因我还要称赞他。我脸上的救恩,我的神。”

结构性的重复,不是文学技巧,而是属灵操练:情绪如潮水反复袭来,信心就如磐石反复宣告。诗人没有解决他的问题,但他选择在问题中继续说话——对神说话,也对自己的灵魂说话。

思想:信仰不是绕过“为什么”的问题,而是带着问题继续仰望。诗人的信心不在于情绪立刻平复,而在于持续地转向 — 在忧闷中仍命令灵魂仰望,在黑暗中仍宣告“我的神”。

诗篇42-43篇的完整视野

注:许多学者认为诗篇42-43篇原是一首诗(共享同一副歌和主题)。43篇延续了42篇的对话:

· “求你伸我的冤” — 向神呼求

· “求你发出你的亮光和真实” — 寻求引导

· “我就走到神的祭坛,到我最喜乐的神那里” — 看见敬拜的终点

· 再次以相同的自我对话结束:“我的心哪,你为何忧闷……” 

这完整画面告诉我们:灵魂的旅程是从干渴的切慕,经过记忆与现实的落差,穿过被忘记的恐惧,最终走向祭坛前的敬拜。

默想与祷告

1. 此刻你灵魂的“干渴”是什么?你能否像诗人一样,诚实地对神说出:“我的心切慕你,但我觉得你遥远”

2. 你的“地理记忆”是什么?曾经在哪里特别经历神的同在?当现实黯淡时,你如何对待这些记忆?

3. 你曾有过“神啊,你为何忘记我”的时刻吗?诗人如何在这样的时刻仍持守信心?

4. 学习诗人的“自我对话”:当忧闷来袭时,你如何对自己的灵魂说话?你用什么真理来引导它?

慎哉,诗篇42篇给予我们一种真实的属灵语言:它不粉饰痛苦,不回避疑问,却在惊涛骇浪中重复一个简单的动作 — 转向。如鹿转向溪水,如灵魂转向神。

看哪,我们的干渴不是信仰的失败,而是通往更深处遇见的通道。那位使瀑布发声、使深渊响应、使活水涌流的神,正等待着我们的切慕。

祷告:

我的神啊,我的心切慕你,如干旱之地渴慕雨水。我不掩饰我的干渴,我的眼泪,我的疑问。在这似乎听不见你声音的季节,我选择仰望你。帮助我记念你过去的作为,却不被困在回忆里;帮助我承认现在的痛苦,却不被淹没在绝望中。教导我对自己的灵魂说话,命令它仰望你 — 我脸上的光荣,我的救恩,我的神。奉主名求,阿们。

 

 

诗篇43篇:从幽暗走向祭坛的光明

 

一、在冤屈中的呼求(1-2节)

“神啊,求你伸我的冤,向不虔诚的国为我辩屈;求你救我脱离诡诈不义的人。”

诗篇43篇延续了42篇的干渴与忧闷,但语调中多了一份主动的求告。诗人不再仅仅是描述痛苦,而是转向神,提出三个具体请求:

1. “伸我的冤” — 寻求公义的恢复

2. “为我辩屈” — 渴望真相的彰显

3. “救我脱离” — 祈求实际的拯救

“不虔诚的国”和“诡诈不义的人”构成了诗人所处的外在环境 — 一个背离神法则、充满欺压的群体。但更深层的痛苦在于接下来的质问:“因为你是赐我力量的神。为何丢弃我呢?我为何因仇敌的欺压时常哀痛呢?”

这是信仰最深的悖论:我相信你是赐力量的神,但此刻我感到被丢弃。诗人的质问不是不信,而是在信心中挣扎 — 正因为他认识神是谁,才无法理解现在的遭遇。

思想:当我们为不公义、欺压、冤屈所困时,能否像诗人一样,首先来到神面前呼求?我们是否敢于在疑问中仍宣告“你是赐我力量的神”?

二、在黑暗中求光明(3节)

“求你发出你的亮光和真实,好引导我,带我到你的圣山,到你的居所。”

这是诗篇43篇的核心祷告。诗人所求的不是消灭仇敌,而是神的亮光与真实。这两个词在希伯来文中极其丰富:

· “亮光”(אוֹר):不只是照明,更是拯救、喜乐、生命的象征

· “真实”(אֱמֶת):是信实、可靠、稳固的真理

诗人求神发出这两样,目的明确:“引导我” — 不是按我的计划,是按神的道路;“带我到你的圣山,到你的居所” — 最终目的地是神的同在。

值得注意的是,诗人没有求神改变环境(虽然这也合理),而是求神赐下在环境中看清道路、持守真理的能力,并深信这能力终将带他进入神的殿中。

思想:我们在困境中最常求什么?是环境的改变,还是看见环境之上的“亮光”与持守其中的“真实”?我们是否相信,神的亮光足以穿透任何黑暗,神的真实足以在一切谎言中站立? 

三、在祭坛前的喜乐(4节)

“我就走到神的祭坛,到我最喜乐的神那里。神啊,我的神,我要弹琴称赞你。”

这是信心的眼光穿越现在的黑暗,看见未来的敬拜。诗人用“就”连接 — 一旦亮光与真实引导,结果必然是敬拜。

“我最喜乐的神” — 在忧愁中宣告神的喜乐本质,这是信心的胜利。祭坛是献祭、赎罪、与神相遇的地方。诗人看见自己最终不是停留在挣扎中,而是站在祭坛前,弹琴赞美。

这节经文与42篇的“我从前与众人同往,用欢呼称赞的声音领他们到神的殿里”遥相呼应。记忆中的敬拜成为未来的盼望,中间的幽谷不能切断这条敬拜之路。

四、灵魂的再次对话(5节)

“我的心哪,你为何忧闷?为何在我里面烦躁?应当仰望神,因我还要称赞他。我脸上的救恩,我的神。”

42篇完全相同的结尾。这不是重复,而是属灵争战的节奏:情绪会反复袭来,信心就需要反复宣告。

但此刻的语境已不同:在43篇中,诗人已经祷告过了(1-3节),已经看见祭坛的异象了(4节),然后才对自己灵魂说话。这意味着:自我劝勉不是空洞的喊口号,而是建立在具体的祷告和信心的眼光之上。

“我脸上的救恩” — 救恩不是抽象概念,是写在脸上的光采,是肉眼可见的拯救痕迹。

 


约翰福音7:37-38:活水江河从心中涌流

 

“节期的末日,就是最大之日,耶稣站着高声说:‘人若渴了,可以到我这里来喝。信我的人就如经上所说:从他腹中要流出活水的江河来。’”

一、节期的语境:干渴与满足的象征

这段经文发生在住棚节的末日。住棚节有两个重要仪式:

1. 每日取水仪式:祭司从西罗亚池取水,倒在祭坛上,纪念旷野中神赐活水的神迹

2. 圣殿点灯:巨大的灯台照亮整个圣殿区域 

在取水仪式的高潮时刻,耶稣站起来高声宣告。众人正在记念过去的活水,耶稣指出活水的真正源头 — 祂自己。

“节期的末日” — 所有宗教仪式都有终结,所有节庆都会落幕,但耶稣提供的满足是永不过时、永不终止的。

二、邀请的广度与深度

“人若渴了” — 没有限制。宗教的、道德的、种族的、性别的一切界限都被打破。唯一的资格是:承认自己渴。

“可以到我这里来喝” — 不是“学习我的教导”、“遵守我的律法”,而是“来喝”。这是直接的、个人的、生命汲取的关系。喝的动作意味着接受、内化、让这水成为自己生命的一部分。

三、活水江河的应许

“信我的人……从他腹中要流出活水的江河来。”

这是革命性的转变:

· 旧约:活水是从神而来、给人喝(诗篇4243的渴慕)

· 耶稣:活水是从信的人流出、给世界喝 

“腹中”在希伯来思维中是情感、意志、生命的核心所在。从生命最深处,要流出活水的江河 — 不是细细水流,是江河(复数,表示丰盛)。

约翰在7:39解释:“耶稣这话是指着信他之人要受圣灵说的。”圣灵不是让我们自己满足就停止,而是让我们成为管道,使活水流向他人。

四、与诗篇42-43的对话

诗篇42-43中的诗人:

· 渴慕溪水(42:1

· 经历深渊(42:7

· 求亮光与真实引导到圣山(43:3-4

· 在祭坛前寻见喜乐(43:4

耶稣的宣告回答了这个古老渴慕:

· “到我这里来喝” — 我是那真正的溪水

· “流出活水的江河” — 我不只解决你的干渴,更使你成为活水源头

诗篇诗人走向圣殿的祭坛,耶稣指出真正的敬拜不在圣殿地点,而在信祂之人的生命中 — 每个人都成为流动的圣所,涌流的祭坛。

默想与祷告

从诗篇43到约翰福音7:37-38的整合思想:

1. 你的渴有多深?

      像诗篇诗人一样诚实承认干渴,不要用宗教活动掩盖灵魂的真实需要。只有承认渴的人,才会听见耶稣的邀请。

2. 你在求什么引导?

      在黑暗中,求神的亮光与真实,而不是急于求环境的改变。相信这亮光终会带你到“圣山” — 与神亲密相遇之处。

3. 你是一个容器还是管道?

      耶稣应许的活水不是止于你我的满足,而是要从我们流向世界。我们是否阻塞了这涌流?

4. 你的灵魂对话是什么内容?

      当忧闷烦躁时,我们是否像诗人一样,用神的真理对自己说话?还是被情绪完全掌控?

祷告:

赐活水的主啊,我承认我的干渴。我的灵魂切慕你,如干旱之地切慕雨。求你发出你的亮光和真实,引导我穿过一切幽暗,带我到你的同在中。我相信你的应许:到我这里来的,永不渴;信我的,要从腹中流出活水江河。愿我的生命不是枯竭的容器,而是涌流的管道,让你的活水通过我,滋润这干渴的世界。奉耶稣的名祷告,阿们。

 

 

到如今都帮助我们:一份穿越时光的感恩祭

 

“到如今耶和华都帮助我们。”(撒母耳记上7:12

“我从前风闻有你,现在亲眼看见你。”(约伯记42:5

 

一、“到如今”三个字的重量

清晨整理旧物时,我翻出一本蒙尘的日记。随手翻开一页,是七年前某个深夜的潦草字迹:“主啊,这条路我走不下去了。”下面还有泪渍的痕迹。如今看着那页纸,我却怎么也想不起当初究竟为何事绝望。

这就是“到如今”的奥秘。

“到如今”不是轻飘飘的时间流逝,而是一针一线缝起来的岁月,是神的手指在每一天的经纬中穿梭织就的锦缎。每一个“如今”都曾是未来的未知,每一个“过去”都曾是当下的重担。但当我们回头看,那些以为过不去的坎、熬不过的夜、喘不过气的时刻——神都帮我们过来了。

“帮助”在原文中是“以手臂扶持”之意。神不是远远地指点,而是伸手托住我们的下沉。像父亲教孩子学步,那双看不见的手其实从未离开过我们的腰间。

默想:在你的生命中,“到如今”包含了多少“没想到还能走到今天”的时刻?那些你曾以为会击垮你的事,如今安放在何处?

二、“都”不留空白的恩典地图

“都”这个字,像一块完整的布,没有破洞。

我们容易感谢“部分” — 为病得医治感恩,却为漫长的康复过程埋怨;为得着工作感恩,却为其中的挑战烦躁。但神说“都”,祂的帮助覆盖每一个环节:山谷与山顶,晴朗与暴雨,得胜与失败。

撒母耳立“以便以谢”“到如今耶和华都帮助我们”之石)时,以色列人刚刚经历一场险胜。但石头记念的不只是胜利本身,更是整个过程的带领 — 从惶恐迎战到经历拯救的每一步。

神的帮助有时是戏剧性的拯救,更多时候是默默的保守:是凌晨三点突然醒来的平安感,是朋友恰巧打来的电话,是读到某节经文时心头一暖,是累极时一阵清风拂面。这些细微的“帮助”,串联起来就成了我们存活至今的氧气。

默想:你能否在最近一次的艰难中,找到至少三个“细微的帮助”?也许是陌生人的一个微笑,也许是突然想起的应许经文,也许是一夜无梦的安睡。

三、“帮助” — 以我们需要的方式 

神帮助的方式常出人意料。 

有时祂挪去重担,有时祂加添力量;

有时祂改变环境,有时祂改变我们的眼光;

有时祂立刻回应,有时祂沉默地陪伴我们走过漫漫长夜。

最深的帮助往往发生在看似没有被帮助的时刻。约伯在炉灰中质问神时,他以为神离弃了他。但整卷约伯记结束时,神没有解释苦难的原因,而是让约伯“亲眼看见”神的伟大与主权。这看见本身就是终极的帮助 — 不是问题的答案,而是比答案更大的遇见。

“我从前风闻有你,现在亲眼看见你。”(伯42:5)苦难没有改变,但看苦难的眼光被改变了。这也许是最深刻的帮助:不是移走我们生命中的‘约伯记’,而是带我们进入‘四十二章五节’。 

默想:回想神曾以什么“意想不到”的方式帮助过你?那件当时令你困惑甚至抱怨的事,如今看来是否有不同的意义?

四、立起我们的“以便以谢”石

撒母耳立石是为日后软弱时预备的记号。当怀疑来袭,当恐惧笼罩,他们可以指着那块石头说:“看,神曾帮助过我们,祂必不丢弃。”

今天我们需要立起自己的“以便以谢”石。可能是:

· 一本感恩日记,记录每日一件蒙恩小事

· 一个纪念物,代表某个特别的拯救

· 一段固定时间,专门数算恩典

· 一个可信赖的同伴,彼此提醒神的信实

感恩不是一次性的情绪,而是一种需要培养的视角。在以色列人出埃及的路上,神反复说:“要记念你是怎样从埃及地为奴之家出来的。”因为人太容易忘记,太容易在旷野中只看见缺乏,看不见吗哪。

实践:今天请具体写下三件“到如今神都帮助我”的事,越具体越好。将它们放在你能时常看见的地方。

感恩的祷告

信实的神啊,

我感谢你,因“到如今”你都帮助我。

 

我感谢你,为那些我明白的帮助 —

为病中的医治,为困境中的开路,

为及时供应,为意外平安。

 

我更感谢你,为那些我不明白的帮助 —

为没有应允的祷告,因你给的更好;

为延迟的回答,因你在培育耐心;

为看似沉默的时刻,因你在塑造我听力的敏锐。

 

我为每一个“如今”感谢 —

今天的阳光,此刻的呼吸,手边的工作,

眼前的人,脚下的路,心中的盼望。

 

主啊,我承认自己常像忘记吗哪的以色列人,

在旷野抱怨,在恩典中麻木。

求你赦免,并赐我一颗感恩的眼目,

能在平凡中看见神迹,

在艰难中看见扶持的手,

在不确定中看见你“到如今”的信实。

 

帮助我,

不只回忆过去的帮助,

更在今天的需要中信靠你;

不只数算昨日的恩典,

更在明天的未知中安息于你。

 

因为你是从昨日、今日到永远都不改变的神,

你的慈爱存到永远,

你的信实直到万代。

 

奉耶稣感恩的名祷告,

阿们。

今日感恩操练

1. 追溯恩典线:选一个你生命中的重要领域(家庭、工作、健康、灵性),写下从开始“到如今”神在这事上如何帮助你。

2. 寻找隐藏的“以便以谢”:在你今天的路程中,刻意寻找至少一件值得感恩的小事 — 也许是顺畅的交通,也许是完成的任务,也许是美好的相遇。

3. 成为别人的“石头”:向一个人分享一件神帮助你的见证,成为他人信心的鼓励。

“你们要尝尝主恩的滋味,便知道祂是美善;投靠祂的人有福了!”(诗篇34:8 

到如今,祂都帮助。

到永远,祂仍要帮助。

这是我们感恩的根基,也是我们前行的确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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